第一百八十八章、有恃無恐的李慶旺
顧明川臉上的笑收了,他坐直了身子。
“是。怎麼了?”
“那個地方,最近有些動靜。”
“當時你們怎麼選的那個村下鄉?”
顧明川握著電話,回憶了一下才開口。
“當時咱爸的老部下在那邊,那會兒上邊有要求,既不能去太富裕的地。”
“但容月懷著孕,也不敢去太苦的地方,怕她受不住,兩頭一掂量,就選了那個村。”
顧行川“嗯”了一聲,又問了一句,像是在確認甚麼。
“大隊長和村支書,你都見過嗎?”
“大隊長姓孫,見過,為人很和氣也正派,在村裡名聲不錯,辦事挺公平的。”
說完這話,他也說出了比較奇怪的一個點。
“但奇怪的是,我們去那待了幾個月,沒見過村支書他們家。”
“說是城裡親戚出事了,一家子都去親戚家幫忙了,我當時就覺得不太對,但那個情況也沒多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顧行川嘆了口氣,無奈的說。
“那就對上了。”
不等顧明川反應過來,電話就啪的一下被掛了。
忙音嘟嘟地響著,顧明川握著話筒,愣了兩秒,然後罵了一句。
他放下電話,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天花板越想越氣。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味在舌尖上蔓延開來,他皺了皺眉還是嚥下去了。
哈?你要不是我親哥,我早打死你了。
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嘟囔了一句,沒人聽見。
顧行川掛了電話,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拿起桌上的帽子戴上出了門。
走廊裡安安靜靜的,他的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嗒嗒的響,很有節奏。
換了一身制服的他,壓迫感更強了。
他出了辦公樓,穿過院子,走進了一棟灰磚小樓。
樓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戰士,看見他立正敬禮。
他點了點頭,推門進去了。
審訊室設在了地下,李慶旺坐在椅子上,手銬搭在桌上,翹著二郎腿,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
他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顧行川走進來,嘴角勾起一絲笑。
那笑容可以說除了挑釁就是挑釁,還有自得。
“喲,顧廳長,您來了?”
他的聲音拖得老長,油腔滑調的,顯然沒把顧行川放在眼裡。
“怎麼,打聽出來我是誰了吧?還不快把我給放了?”
顧行川沒說話,他拉開椅子在李慶旺對面坐下,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李慶旺皺了皺眉,沒想到顧行川是這麼個反應。
他在這篇可以說是土霸王,就沒有敢得罪他的人。
“我說姓顧的,叫你一聲廳長那是我給你臉,你知道我後面是誰嗎?”
顧行川看著他嗤笑一聲,突然失去了和他再次交談的慾望。
他走到門口,頭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
“繼續關著,餓不死就行。”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走了,李慶旺不是第一次遇到這種硬茬子了。
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就算現在表現得再強硬又怎麼樣呢?
過幾天還不是要乖乖開門,畢恭畢敬的請自己出去。
顧行川回到辦公室,在桌前坐下來。
桌上攤著李慶旺媳婦的證詞,這幾張紙上,密密麻麻地都寫滿了字。
他拿起那幾張紙,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眉頭擰成一個“川”字。
總覺得哪裡對不上,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顧行川睜開眼,拿起桌上的電話,再次撥了顧明川的號碼。
這次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顯然顧明川在拿喬。
果然,等電話接通後,那頭顧明川的聲音硬邦邦的。
“有話就說,沒事掛了。”
顧行川沒理會他的情緒,“明川,你能查到王長河的檔案嗎?”
顧明川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我能不能查到有甚麼許可權你不知道嗎?怎麼你沒當過旅長?”
“真的出事了。”
顧明川立馬切換到正經模式,“我需要找老師幫忙,你要查甚麼?”
顧行川捏了捏眉心,手指在眉骨上揉了兩下。
“李家人說,王長河在你們下鄉那個村住過小半年,就住在李家。”
“但是我看過,在他公開的簡歷裡,王長河沒有基層任職經歷。”
“但他又確確實實那個村住過半年,這半年,他在幹甚麼?誰安排的?”
顧明川明白顧行川到底想說甚麼,如果這些事檔案裡都沒有,那當時去那個小山村,是不是也有被有心安排?只是機緣巧合避開了算計。
兩個人沉默了幾秒,他掛了電話。
窗外的天已經黑了,顧行川站起來回了家。
許清容見顧行川回來,給他倒了杯水遞過去。
她穿著家居服,頭髮散著,臉上帶著一種剛洗過澡的溼潤。
“進展不順利嗎?”
顧行川轉過身,突然走過來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還好,就是這邊的水比我想的還要深一些。”
許清容笑了,伸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聲音又輕又軟,像是在哄小孩。
“又嘴硬,說吧,到底怎麼回事?”
顧行川沒說話,他的大手從她的腰滑到她的後背慢慢往下。
他的手指只是在她腰窩輕輕按了一下,許清容的身體就軟了。
“顧行川......”
她的聲音有點抖,帶著一種又急又軟的嗔怪,“我跟你談正事呢。”
顧行川對此充耳不聞,他現在煩悶的很,只想抱著許清容乾點自己愛乾的事。
他張嘴咬住許清容白嫩的耳垂,吹了口氣,偏偏還要使喚的嚇她。
“媳婦,待會可要小點聲,分的家屬樓隔音可不好。”
許清容偏過頭去,咬住嘴唇盡力不讓自己出聲。
她伸手去推他,可是被他反握住扣在頭頂動彈不得。
然後他低下頭,湊到她的脖子上輕輕嗅著,一臉不解的問。
“我不在談正事嗎?”
他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許清容被他撩撥得渾身發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