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親媽都坑啊?
這沒甚麼好隱瞞的,顧明川直接開口解釋。
“他說的是王長河,大比武拿成績是第一步,但想要徹底站穩,這還遠遠不夠,王長河也不是會輕易放棄的人。”
柳容月睜開眼看著他,她的睏意散了大半,撐起半個身子靠在枕頭上認真地等著他往下說。
“他在軍區經營了十幾年,關係盤根錯節。”
“我們靠軍功升上來的看不起他,同樣的,他也覺得我們是大老粗看不起我們。”
柳容月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問了一句。
“有甚麼是我能幫上的嗎?”
顧明川低頭看著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王長河針對的是我,業務能力我沒有問題,只要家裡穩得住我就沒有後顧之憂。”
柳容月這才放心,應了一聲就沉沉睡去。
家裡這邊有她,她不會讓王長河抓到把柄的。
老宅那邊,氣氛就沒這麼鬆快了。
客廳裡,周敏君和顧傳文坐在沙發上,對面坐的是顧行川和許清容,頗有些三堂會審的架勢。
至於顧之昂小朋友,則是被周敏君打發到樓上去了。
理由是大人說話,小孩子還不能聽。
看著周敏君和顧傳文破具有壓迫感的眼神,強硬如顧行川也得認慫。
顧行川開口給父母倒了杯茶遞過去,認真的開口說道。
“爸,媽,關於之昂的事情,我已經和清榮都商量過了。”
“江省那邊不太平,他現在還小,不能跟著我們,很容易出意外。”
“當初讓清榮帶著他先回京市,就是想讓他留在京市上學,有你們照看著,我和她才能放心。”
周敏君簡直是要氣紅了眼睛,她狠狠地指著顧行川罵道。
“所以現在你就是連自己的親媽都騙是吧?”
“你回來之前怎麼讓清容和我說的?你說你要調回京市,讓我們先給之昂找所學校讀著。”
“你工作變動要去江省,我們不攔你,可是你總不能連自己親爹媽都坑吧?現在讓我們怎麼和之昂說?”
這是顧行川做的理虧,但是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一開始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只是回來後老領導見了他,給了他另外一條路走。
繼續留在京市走一早就安排好的路固然穩妥,可是就像他和顧明川說的那樣。
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了,他們兄弟兩個,總是要守望相助的。
顧行川知道周敏君在氣甚麼,只是有些話他現在還不能說。
最終,他只是上前輕輕拍了拍周敏君的肩膀,難得的服了軟。
“媽,這件事我也是沒辦法,但是我和清容有時間就會回來看他的。”
“況且等江省那邊穩定了,再接他過去。”
顧傳文當然知道顧行川做的選擇對顧之昂來說才是最安全的,只是當初他和周敏君就是因為這樣的原因,把孩子們放在了老家。
“小學年紀就跟媽媽分開,孩子能受得了嗎?”
一直沒說話的許清容突然開口說道,“爸,我跟之昂談過了,他雖然年紀小但理解我和行川的工作,他說了,他會好好學習,等我們回來。”
聽見許清容這麼講,周敏君和顧傳文只覺得自己今天這頓邪火算是白髮了。
今天這頓火與其說是對顧之昂上學的不滿,不如說是顧傳文對大兒子未知前途的擔憂。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早在顧行川和顧明川小時候,他們倆可以說就就安排好了以後衣食無憂的路。
可到底是孩子隨爹媽,兄弟兩個都不是甘於平凡的人,也不想躺在祖輩的功勞簿上混吃等死。
見顧傳文同意了,周敏君就問了一句。
“你們甚麼時候出發?”
顧行川靠在沙發上,聲音沉了下來。
“組織關係已經過去了,上面的意思是越快越好。”
“我和清容打算明天一早就走,帶一隊人,悄悄地走,不驚動任何人。”
“去了先暗訪,等摸清大概情況再拿著任命書去報道。”
周敏君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一向膽大心細,雖然看起來五大三粗的,但是心思及其細膩。
聞言也沒有再多做反對,反而說道。
“快上去陪陪之昂吧,記得好好說。”
樓上顧之昂並沒有回房間,反而是在樓梯拐角處等著許清容和顧行川。
夫妻二人上去的時候,正好和顧之昂看了個正著。
看見父親嚴肅的目光,顧之昂連忙舉手說,“我對你們倆的工作可沒意見啊,我也不算偷聽吧?”
看著顧之昂人小鬼大的樣子,顧行川沒再苛責甚麼,一把把顧之昂抱在懷裡上了樓。
第二天一早,天還沒亮,顧行川和許清容就走了。
他們沒有叫醒顧之昂,只是在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
“好好學習,報效祖國”
一週後,顧明川坐在辦公室裡,手裡拿著一個包裹,是郵遞員剛送來的。
包裹不大,牛皮紙包著,上面貼著一張紙條,寫著“京市顧明川旅長收”,落款是“江省許清容”。
他拆開包裹,裡面是一件大衣,鵝黃色的,很顯然是給柳容月的。
包裹裡還有一封信,上面寫著柳容月收。
顧明川看著那張紙條,嘴角抽了一下。
他把大衣疊好,放進袋子裡,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親兄弟也不行,大哥去江省這事,他是現在收到這個包裹才知道的。
而且包裹裡給自己的東西那是一點沒有,是嫂子寄給自己媳婦的。
晚上的時候,顧明川把大衣帶回了家遞給柳容月。
柳容月接過去,在身上試了一下,腰身收得正好,襯得她面板白淨。
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轉過頭衝顧明川滿意的笑。
“嫂子眼光真好,你甚麼時候有嫂子這樣的好眼光,我做夢都要笑醒呢。”
“大哥還是沒給你打電話?”
顧明川“嗯”了一聲,聲音悶悶的,帶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酸。
柳容月看了他一眼,忍不住笑了,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胳膊。
“大哥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許是背後不能唸叨人,第二天一早,顧明川剛到辦公室,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拿起來,那頭傳來顧行川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像是好幾天沒睡好覺,中氣都不足了。
顧明川聽著,聲音裡帶著一點幸災樂禍。
“大哥,江省是有甚麼專門吸食精氣的妖魔鬼怪嗎?你這才去幾天,說話都沒力氣了。”
顧行川沒理他的調侃,他聲音嚴肅,直接開門見山,連寒暄都省了。
“明川,你們當時下鄉插隊的地方在黑省,就在江省隔壁的那個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