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怎麼能藏私呢?
就連原先說自己食不知味的老王都跟著附和,“哎呀老顧,那我就不客氣了啊!”
顧明川站起來,擺了擺手,笑著說。
“我本來想自己做,但我愛人剛生完孩子沒多久,不能下廚。”
“我廚藝也有限,怕招待不好大家,就偷了個懶,買點現成的,大家別嫌棄,吃好喝好。”
大家紛紛說“不嫌棄不嫌棄”“顧旅長太客氣了”。
顧明川又從廚房拿出兩瓶酒,是顧行川送的那兩瓶,瓶蓋一擰開,酒香就飄出來了。
沈北秋聞到酒香,眼睛亮了,“老顧,你這酒是真好。”
顧明川先給他倒了一杯,笑著說,“酒好那就多喝點。”
等把人都安頓下來,顧明川又上樓去喊柳容月。
錢原山端著酒杯環顧四周,忽然問了一句。
“咦,今天怎麼都沒帶家屬?就你們幾個大老爺們,多沒意思。”
江海生撓了撓頭,小聲說,“旅長沒說可以帶,我不敢帶。”
沈記中笑了笑,說,“我愛人回孃家了。”
後勤部的老王低著頭,說,“我老伴今天加班。”
作訓科的小趙年輕,剛結婚沒多久,被大家盯著看,臉紅了。
“我媳婦說第一次上門不好意思來。”
說完,大家一致把目光投向了錢原山,錢原山撓了撓腦袋。
“嗨,不說這個,不說這個。”
柳容月正坐在桌前畫畫,聽見動靜抬起頭。
她放下筆整理了一下頭髮和衣領,跟著他下樓。
樓下的人看見柳容月下來,都站了起來。
柳容月和顧明川端起酒杯,夫妻兩個站在一起分外的登對。
“第一杯,感謝各位賞臉。”
“第二杯,希望大家以後多支援工作。”
“這第三杯嘛,還是讓我愛人來吧。”
柳容月笑著掃了一圈,臉上掛著親和的笑意。
“各位同志,老顧平時在單位,多虧大家照顧。”
“我不會喝酒,以茶代酒,敬大家一杯。”
“以後家裡有甚麼事,儘管來,別客氣。”
說完這話,她舉起茶杯,喝了一口。
大家也喝了,七嘴八舌地說“嫂子客氣了”“嫂子和氣得很”。
顧明川扶著柳容月在他旁邊坐下,他低聲問道。
“這些人都不認識,是不是有點拘謹?要不要先上去?等會兒他們走了,我再給你做點你喜歡吃的。”
聲音很小,只有柳容月聽得見。
錢原山耳朵尖,高聲喊了一嗓子。
“老顧,你和弟妹說甚麼悄悄話呢?有甚麼話是不能和我們說的啊?”
幾個人跟著起鬨,江海生笑著說,“旅長肯定是在誇嫂子漂亮。”
顧明川瞪了他們一眼,但比起工作中的眼神,這個眼神實在是沒甚麼殺傷力,大家笑得更歡了。
柳容月沒有躲,她落落大方地端起茶杯,衝著錢原山舉了舉,笑得從容得體。
“錢政委,老顧跟我說,您是咱們旅最會說話的人,讓我下來一定好好聽聽。”
“結果我下來了,您倒是藏著掖著不讓我跟著學習了,這樣藏私可不好。”
滿桌的人笑成一片,錢原山被她將了一軍,非但不惱,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大腿,衝著顧明川說。
沈北秋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端著一杯酒衝柳容月說。
“弟妹,老顧在單位可是出了名的冷麵硬漢,他在家也這樣?”
柳容月看了顧明川一眼,想了想,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
“革命同志都是一副面孔。”
大家又笑了,顧明川伸手捏了捏她的手指,她假裝沒感覺,繼續笑著跟大家說話。
氣氛熱絡得像過年,一頓飯吃了兩個多小時。
菜吃得差不多了,酒也喝了大半。
散席的時候,江海生喝得臉紅紅的,站在門口拉著顧明川的手不肯走,嘴裡反覆說著。
“旅長,以後我跟著您幹。”
這會倒是一點看不出來剛來時候的拘謹了,整個人開朗活潑的很。
沈北秋倒是清醒得很,衝顧明川擺了擺手。
“改天請你喝我的酒。”
說完這句話,他轉身就走了,只是這句話裡面的意思,只有顧明川知道。
錢原山最後一個走的,他站在門口,看著顧明川,忽然說了一句,
“老顧,這條路不好走,但既然走了,就別回頭。”
等人都走了,柳容月靠在沙發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顧明川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累不累?剛才吃飽了嗎?要不要我再去做點別的?”
柳容月皺著一張臉,委屈巴巴的點點頭。
“沒吃飽,根本沒吃飽。”
“想吃甚麼?”
柳容月想了想,毫不猶豫的回答,“酸湯麵,多放醋,少放辣,多加青菜。”
顧明川應了一聲,動作麻利的開始做飯。
麵條出鍋很快,柳容月在桌邊坐下,拿起筷子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塞進嘴裡。
吃到一半,柳容月忽然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他。
“對了,今天怎麼都沒帶家屬啊?我還以為能跟嫂子們聊聊天呢。”
顧明川靠在椅背看著她,倒是沒有瞞著。
“其實是我沒說讓他們帶,今天請他們來不是純吃飯,有些話家裡人不方便聽。”
“錢原山那話你別在意,他就是嘴欠。”
柳容月倒是沒覺得有甚麼,這種打趣,常見的很,有時候她也會打趣方巧卿幾句。
吃到碗底,她把湯也喝了大半,這才放下碗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
桌子上的東西他們走之前已經收拾過了,下午兩個人沒甚麼事。
柳容月這幾天畫稿子也累了,決定獎勵自己上樓睡一會。
看見柳容月上樓,顧明川也緊接著跟了上去。
柳容月心中警鈴大作,忙不疊的說,“我是真的累了想休息一會。”
顧明川挑了挑眉,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我也累了,上樓睡一會,怎麼,只許你睡,不許我睡啊?”
柳容月:你最好是!
等上了床,她迷迷糊糊的都快要睡著了,但到底是擔心顧明川,忍不住問。
“今天錢原山說那句話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