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那你轉業去哪?
然後轉過頭看著柳容月和李桂蘭,“桂蘭,走,咱們去買菜。”
李桂蘭應了一聲,解下圍裙,跟著周敏君出了門。
顧行川抱著晴晴,整個人像是被定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那個小小的人兒,晴晴也仰著臉看著他,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顧行川反應過來了,嘴角翹了一下,伸手拖住晴晴的後背,把她往上顛了顛。
這個姿勢能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更舒服一些,然後用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
柳容月坐在對面,看著顧行川那副五大三粗的樣子,沒想到他哄起孩子來像模像樣的,嘖嘖稱奇。
許清容看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甚麼,她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不用管他,之昂小時候就是他帶大的,換尿布、衝奶粉、哄睡覺,甚麼都會。”
“比我有經驗多了,而且你別看他臉臭,對孩子可有耐心了。”
“之昂小時候半夜發燒,他在床邊守了一整夜,眼都沒合。”
柳容月看著顧行川抱著晴晴在屋裡走來走去的背影,忽然覺得這位大伯哥也沒那麼可怕了。
晴晴靠在他肩膀上,已經安靜了,眼睛半睜半閉的,快要睡著了。
許清容收回目光,看見了茶几上那封拆開的信,拿起來看了看。
她看完信,抬起頭看著柳容月,直接驚撥出聲。
“月月,這是出版社的信?二十萬冊全部賣完了?加印十萬冊?”
柳容月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是。”
許清容激動得差點從沙發上蹦起來,一把抓住柳容月的手,聲音響亮。
“這可是大好事啊!今晚必須好好慶祝!”
她頓了頓,忽然想起甚麼,又問了一句。
“明川那邊成績怎麼樣?大比武結束了,他拿了第幾?”
柳容月搖了搖頭,誠懇地說,“還沒回來,不知道呢,估計要先找領導彙報吧。”
許清容拍了拍手,在屋裡來回走著,很是激動的樣子。
“對對對,瞧我,我都高興傻了,不過明川那麼厲害,一定會取得好成績的。”
話音剛落,顧行川就像npc重新整理了一樣,突然出現在了許清容的身旁。
他還是那副古板的表情,讓人看不出心思,只是語氣或多或少有些酸。
“你剛才說誰厲害?”
許清容頓時覺得有些無力,這個人是隻挑關鍵詞聽嗎?
一聽見她誇別人,就能隨時隨地重新整理。
她沒好氣的說,“你弟弟,你弟弟,你弟弟,重要的事情說三遍,聽明白了嗎???”
顧行川剛要說甚麼,顧明川已經開門進來了。
兄弟兩個也有很長時間沒見了,顧明川看見顧行川在,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隨後他上前一步,喊了一句,“大哥,歡迎回家。”
顧行川點了點頭,緊跟著下一句就是。
“比武成績怎麼樣?”
顧明川看著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說了一句。
“綜合第二。”
顧行川撇了撇嘴,看著許清容輕嗤一聲。
“這也算厲害?我當時可是拿的第一。”
許清容:.......
不是哥們,我就是客氣客氣誇誇你弟弟,安慰一下你弟妹,你至於嗎?
看著自家大哥這樣,顧明川看向柳容月,投以一個疑惑的目光。
柳容月連忙把顧明川拉到一邊,輕聲說了剛才發生的事。
顧明川:......我就知道。
顧明川知道了來龍去脈,也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
“是啊,也不知道是誰雖然拿了第一,但是媳婦跑了,嫂子,你說是吧?”
許清容:你們兄弟吵架攀扯我幹甚麼?
她懶得搭理這兩個見面就要掐架的幼稚鬼,拉著柳容月就要上樓看看她的稿子。
顧明川看見自己的香香閨女還在大哥手裡,上前一步就要接過去。
但是被顧行川輕巧的避過,開啟了他伸過去的手。
“怎麼,你閨女不是我侄女?我抱一會怎麼了。”
“行,你願意抱就抱吧。”
說完這句話,破防的顧明川就拎著公文包也去了自己的書房。
傍晚,廚房裡飄出紅燒肉的香氣,是顧傳文親自下的廚。
客廳裡,顧行川還抱著晴晴。
晴晴已經醒了,精神頭十足,伸手去抓他的領章,抓得緊緊的不肯鬆手。
他也不惱,任她抓著,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輕輕吹了一口氣。
顧之昂趴在爬行墊上,拿著那列玩具火車,嘴裡“嗚嗚”地叫著。
柳容月被許清容拉上了樓,在書房裡看稿子。
許清容看了好一會兒,合上畫冊,感慨了一句。
“月月,你可真是個人才,這些東西,我看著都喜歡,別說孩子了。”
柳容月被她誇得不好意思,笑了笑說。
“嫂子您別誇了。”
樓下突然傳來顧傳文的聲音:“開飯了!”
很快,一家人都到齊了,顧傳文坐在主位上,周敏君坐在他旁邊。
周敏君率先端起酒杯站起來,她的目光掃過一桌子人,眼眶已經泛紅。
“今天,咱們家三喜臨門。”
“第一喜,明川的大比武拿了綜合第二,給咱們家長臉了。”
“第二喜,容月的畫冊賣了二十萬冊,加印十萬冊,這是咱們家的大才女。”
“第三喜,行川回來了,咱們家難得團圓。”
她說完了,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一家人跟著喝了,連柳容月都端著自己的汽水喝了一大口。
顧傳文放下酒杯,看著顧行川開口問道。
“行川,回來以後,工作的事,有甚麼打算?”
顧行川正在給許清容夾菜,聞言放下筷子看著顧傳文。
他的臉上沒甚麼表情,但目光很堅定。
“這次回來,就是要退伍轉業的。”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顧傳文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周敏君端湯的手也頓住了。
顧明川看著顧行川,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沒說話。
柳容月低著頭假裝在喝湯,耳朵豎得老高。
顧傳文放下筷子,恨不得把問號寫在腦門上。
他看著顧行川,聲音拔高了一些,“這麼大的事,你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顧行川靠在椅背上看著他,目光不閃不避。
“我今年三十三,不是十三,我跟你說不說,都改變不了這個決定。”
顧傳文被這話噎了一下,但是這確實也是事實。
他知道顧行川的脾氣,這孩子從小就犟,認準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那股火氣壓下去,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無奈。
“那你轉業去哪兒?已經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