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夫人社交
柳容月到了江團長家,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然後抬手敲了敲門。
很快,門就開了,一個二十五六歲的女人開的門。
那人顯然認識柳容月,她一見柳容月就立馬開口說道。
“嫂子,您怎麼來了?有甚麼事需要囑咐嗎?快進來快進來!”
柳容月笑著應了一聲,跟著她進了院子。
其實按照年齡,她比方巧卿還要小一兩歲,可偏偏顧明川的職位高,人家只能叫她嫂子。
左右差不了幾歲,她也沒糾正,從善如流地應了。
院子不大,收拾得乾乾淨淨。
團長以上才有小樓住,江團長家就是平房院子,和柳容月在地方軍區住過的那個差不多。
柳容月沒多看,跟著方巧卿就進了屋。
她把手裡的小籃子放在桌上,在椅子上坐下,方巧卿給她倒了杯水,在旁邊坐下,等著她開口。
柳容月接過水杯,喝了一口然後放下,她不急著說正事,先誇了一句。
“你這院子收拾得真利索,那棵石榴樹長得也好,我看著結了不少果呢。”
方巧卿被她誇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說。
“嫂子您別誇了,就是隨便種種,也不怎麼管它。”
柳容月又說:“你窗臺上曬的那幾雙鞋,我進門就看見了,那鞋底納得真密實。”
“早就聽老顧說,方嫂子手巧得很,做出來的衣服好看又結實,今天一看,果然名不虛傳。”
方巧卿的臉微微紅了一下,嘴角翹起來,但嘴上還是謙虛。
“就是瞎做,哪有甚麼巧不巧的。”
柳容月見她接了話,順勢把來意說了出來。
她的聲音放低了些,但是說出口的話卻是十分誠懇,帶著求人的樣。
“方嫂子,不瞞你說,我今天來,還真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方巧卿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她,等著她往下說。
柳容月嘆了口氣,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
“老顧有個表姨,沒有孩子,年紀也慢慢大了,我們商量著,把她接過來養老。”
“這不,人已經來了,我想著,老人來了,總得給她做幾身衣裳換著穿。”
“可我手藝不行,做出來穿不出去,就想著,能不能麻煩麻煩你?”
方巧卿一聽這話,哪有不答應的?
開甚麼玩笑,這可是自家男人頂頭上司的老婆,平時想攀關係都攀不上。
人家主動上門來,就是給面子。
她連忙點頭,聲音又脆又亮,答應的那是一點都不含糊。
“嫂子您太客氣了!做幾身衣服的事,有甚麼麻煩的?您說個尺寸,我做好了給您送過去。”
柳容月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為難,聲音放得輕了一些。
“尺寸啊......”
她頓了頓,看了方巧卿一眼,帶著一點不好意思。
“表姨剛來,臉皮薄,不好意思讓我量,我也不知道她甚麼尺寸。”
“要是這兩天你有空,能不能來家裡一趟,當面量一下?”
“我家婆婆送了點蘑菇來,我也沒處送,正好你來了拿回去嚐嚐。”
方巧卿一聽,直接就是拒絕三連的動作,領導送東西,哪好意思要?
“嫂子,這怎麼好意思?做幾身衣服也不費甚麼事,哪能收您的東西?”
柳容月收起笑,神色認真起來,帶著不容拒絕的堅持。
“那怎麼行?你幫我做衣服,我送你點蘑菇,這是禮尚往來。”
“你要是嫌棄我給的東西不好,那就算了,我找別人做去。”
她說完,作勢就要站起來,看起來是真有點生氣了的樣子。
方巧卿趕緊拉住她,又急又慌。
“嫂子嫂子,我不是那個意思!我不是嫌棄,我就是覺得......”
柳容月看著她那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又重新坐下繼續說。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你有空嗎?來家裡量尺寸,順便認認門。”
方巧卿連忙點頭:“有空有空,明天上午我送完孩子就去。”
柳容月這才滿意,她又從籃子裡拿出兩包桃酥和一小袋大白兔奶糖放在桌上。
她把東西往前推了推,真誠的說。
“這些是給孩子的,你家老江幫了我們老顧不少忙,我這個做嫂子的,沒甚麼好東西,這點見面禮,給孩子甜甜嘴。”
方巧卿看著桌上的桃酥和糖想推辭,又想起剛才柳容月那副不收就是嫌棄的樣子,把話咽回去了。
她搓了搓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我就替孩子謝謝嫂子了。”
說完這話,她又繼續說道。
“嫂子您別這麼說,老江就是做分內的事,哪有甚麼幫不幫的。”
柳容月沒接這個話,轉而打量了一眼屋子,問了一句。
“你家小孩呢?是去育紅班了嗎?”
方巧卿的臉微微一紅,聲音低了些,但帶著一點掩不住的驕傲。
“沒去育紅班,上學了,小學。”
柳容月愣了一下,她看著方巧卿那張年輕的臉,怎麼看也就二十五六的樣子。
孩子竟然已經上小學了,上小學的年紀,怎麼也得六七歲。
她十七八就生了?方巧卿看出了她眼裡的驚訝,沒有扭捏,大大方方地開口了。
她低下頭,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劃了兩下,然後很坦然的開口。
“以前在農村,結婚都早,我和老江,還算是父母包辦的婚姻呢,十七歲那年,我就到他家了。”
柳容月聽著,心裡微微一動。
十七歲,還是個大孩子,就嫁人了。
她想起自己十七歲的時候,還在學校裡讀書,滿腦子都是詩詞歌賦,哪想過結婚生子的事。
可她甚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語氣如常。
“那你們結婚可夠早的,不過早也有早的好處,現在孩子都上小學了,也省心了。”
她沒有追問,也沒有露出同情或驚訝的表情,就像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
方巧卿看著她的反應,眼裡閃過一絲感激。
兩人沉默了幾秒,方巧卿忽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快了一些。
“嫂子,我聽說你畫畫寫詩都好,能不能求你個事?”
柳容月笑著說,“甚麼求不求的,只要不違反原則,我能辦一定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