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是我失言了
兩個人胡鬧了好一會,從床上鬧到窗邊,最後又鬧回床上。
晴晴在隔壁嬰兒房裡睡得香甜,奶嘴含在嘴裡,小嘴一動一動的,甚麼都不知道。
過了好半天,兩個人都累了,顧明川把柳容月攬在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
柳容月靠在他胸口,手指在他胸口點了點,有一下沒一下的。
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帶著饜足後的沙啞。
“媳婦,得提前跟你說個事。”
“甚麼事?”
“過幾天等軍區比武過去,家裡得招待幾個戰友。”
柳容月睜開眼,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她,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笑容裡有著幾分得意。
她挑了挑眉,嘴角慢慢翹起來,帶著一點促狹也帶著一點打趣。
“現在顧旅長是站穩腳跟了?請吃飯終於有人賞臉了?”
顧明川哼笑一聲,帶著自信。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慢慢開口說。
“現在還不算,但是軍區比武過去,就有了。”
柳容月看著他眼裡那道光,忽然想起剛認識他的時候。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提起自己的兵和槍法,眼裡就有這種光。
後來有了孩子,他變得柔軟了不少,在外面也會說不少場面話了。
但是現在看來,人家這個自信真是一點沒少,在外面都是裝的呢。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笑了:“你倒是對自己帶出來的兵很自信啊。”
顧明川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下。
“帶兵的人都對自己的兵都不自信,他們自己也會懷疑,槍都端不穩,還打甚麼仗?”
柳容月算了算,她來這裡快小半年了,除了自家人,和家屬院的嫂子們幾乎沒甚麼來往。
不是她拿喬不想,是顧明川剛來,腳跟沒站穩,她湊上去人家也未必搭理。
現在他說要請客吃飯,說明時機到了。
她想了想,從他懷裡坐起來,靠在床頭,拉過被子蓋住自己,認真地看著他。
“那你有人選了嗎?需不需要我明天開始,先上門搞搞夫人社交?”
顧明川看著她一本正經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他伸手把她攬過來,讓她靠在自己肩膀上,聲音裡帶著笑意。
“柳容月同志現在還知道夫人社交了啊?那就勞累夫人了。”
柳容月一聽這話,可不樂意了。
她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瞪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腮幫子也鼓鼓的,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你看不起誰呢?我以前難道和春花嫂子她們相處得不夠好嗎?”
顧明川想起在地方軍區的時候,柳容月和張春花處得像親姐妹。
有事沒事就湊在一起說話,連他去接她都不肯走,非要再聊一會兒。
她剛回到家屬院不久,就徹底扭轉了別人對她的印象。
沒幾天的功夫,就把周圍的鄰居嫂子們認識了一個遍,有時候提起誰家的情況,比他知道的都多。
他好不容易把人哄好沒幾天,現在可不敢惹她。
顧明川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但是這次被她一巴掌拍開。
“是是是,柳容月同志外交能力一流,是我失言了。”
他的語氣誠懇得不像話,但眼裡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柳容月哼了一聲,又靠回他肩膀上,手指在他胸口畫圈圈,再次開口問道。
“說正經事呢,是哪家?是不是你現在親自帶的那個團的團長?”
顧明川低頭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點意外,也帶著一點欣賞。
他沒想到她能猜到,他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掌心裡,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知我者,夫人也。”
柳容月得意地翹起嘴角,等著他往下說。
顧明川的聲音也正經了起來,像是在唸一個人的人事檔案。
“江團長江海生,是個可造之材。”
“從不站隊,從我來的那天開始,分內的事都做得很好。”
“後來接了我制定的訓練計劃,也是一絲不茍地完成。”
“沒有背景,被打壓了兩年多,我剛來的時候,他還是個副團長,正團長的位置空著都不給他提。”
柳容月聽著,心裡慢慢的也有了數。
這位江團長,就是顧明川打算培養的嫡系,現在應該是透過考察期了。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裡帶著一點狡黠的光。
“那這麼說,他這個團長,是你提的嘍?”
顧明川的臉色忽然嚴肅起來,他坐直了身子,腰板挺得筆直,表情一本正經的說。
“甚麼我提的?是組織終於看見了他的努力,是上級領導慧眼識珠,是他自己工作表現突出......”
柳容月看著他那個樣子,看著他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她伸出手,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直接拍掉了他那層義正言辭的外殼。
“顧明川,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把手從我腰上拿開?”
顧明川低頭看了看自己放在她腰上亂動的手,根本沒有拿開,反而變本加厲。
但是他臉上還是那副一本正經的表情,他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繼續說。
“總之,這位江團長,值得結交。”
“他愛人姓方,沒出去工作,人很和氣沒甚麼架子,聽說做衣服做的很好。”
“你明天可以先去找她說說話,不用提請客的事,就是普通串門,認識一下。”
柳容月點了點頭,把這事記在心裡。
“對了,你說的那幾個戰友,除了江團長,還有誰?”
顧明川想了想,報了幾個名字。
柳容月聽著,開始一個一個地記。
有作訓科的,有後勤部的,有政治處的,都是各個部門的中堅力量。
共同點就是年紀不大,職位不高,但都是實權崗位。
柳容月不禁開口誇讚了一句,“顧旅長現在真是越來越像個旅長了。”
顧明川沒聽懂她這話是誇還是損,低頭看了她一眼。
她已經閉上眼,呼吸慢慢均勻了。
他沒再說話,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的肩膀,伸手關了燈。
第二天柳容月和李桂蘭交代了一聲,又拿了點東西就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柳容月看著李桂蘭好像這幾天都是兩身衣服來回換。
她又折回去,仔細看了看李桂蘭在外面掛著的衣服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