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柳同志,你倆是包辦婚姻吧
顧明川沒搭話,把今天找到的信封遞給了他。
顧傳文接過信封沒說話,轉身快步走進書房,“砰”的一聲就把門關上了。
顧明川和小張被關在門外,面面相覷。
顧明川無奈地攤了攤手,衝小張笑了笑。
“行了,家裡這會兒沒飯,想吃甚麼?我下廚。”
小張連忙擺手,臉都紅了。
“旅長,我來我來!哪能讓您動手?”
他說著就往廚房走,袖子都挽起來了。
顧明川沒理他,徑直走進廚房,繫上圍裙,從櫃子裡拿出兩個土豆,一塊豬肉,開始洗菜切菜。
小張跟在他後面,手足無措地站了一會兒,顧明川只好說,“你幫我剝蒜。”
他這才踏實下來,搬了個小板凳坐在垃圾桶旁邊,認認真真地剝蒜。
等吃完飯,顧明川讓小張先去休息,自己則是去了書房。
顧傳文坐在書桌後面,那摞信封攤在桌上,他顯然是看完了。
他抬起頭,看著顧明川,目光很深。
“方向錯了,我們得重新佈局了。”
顧明川在書桌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等著顧傳文往下說。
顧傳文卻沒再說甚麼,開始趕他去睡覺。
“行了行了去睡覺吧,你老子自己就能處理,”
顧明川嗤笑一聲,回敬了一句。
“但願如此。”
第二天顧明川回家的時候,正好看見柳容月要出門。
“去哪?”
“去出版社投稿。”
顧明川換鞋的動作一停,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走吧,我陪你去。”
話音剛落,小張就找過來了,“旅長,緊急會議,都在等著你呢。”
柳容月看出來小張的神色緊迫,率先開口。
“去吧去吧,我自己能行。”
顧明川走過來,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說,“路上小心。”
柳容月站在門口蹲下來把晴晴從周敏君懷裡接過來,親了一口又塞回去,背上挎包也出了門。
出版社在城東,坐公交車要半個多小時。
柳容月找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把挎包抱在懷裡,看著窗外的街道慢慢往後退。
到了出版社,柳容月站在門口深吸了一口氣給自己鼓勁,然後才推門進去。
前臺是個年輕的姑娘,笑起來甜甜的。
“同志,您找誰?”
柳容月把挎包開啟,拿出那個牛皮紙信封,說:“我來投稿。”
前臺姑娘對這樣的事已經習慣了,熟練地給她登記。
然後把她領到一間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裡面很快傳來一個女聲。
“進來。”
柳容月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坐著一個人,看起來非常的幹練,是柳容月想象中職場女性的樣子。
她站起來伸出手,“你好,我是周容,責任編輯。”
柳容月也握住她的手,自我介紹道,
“你好,柳容月。”
周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示意柳容月坐下。
然後她接過信封開啟,把裡面的稿子一張一張地拿出來鋪在桌上認真的看。
她看的時候眉頭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線,像在思考甚麼。
柳容月坐在對面,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摩挲著,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到半個小時,周容抬起頭,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柳容月期待的看著她,等著她說話。
“稿子我們要了。”
柳容月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
周容看著她那副不敢相信的樣子,反而笑了起來。
她拿起桌上的稿子,又翻了一遍,一邊翻一邊說。
“畫得好,故事也好,簡單幹淨有童趣,孩子會喜歡的。”
她抬起頭,看著柳容月,目光裡帶著審視過後的欣賞。
“柳同志,你有沒有想法,出續集?”
“這些稿子,做成畫冊,如果賣得好,肯定會有人問有沒有續集,到時候你再寫再畫,不如現在就規劃好。”
柳容月沒想到編輯對自己的稿子這麼自信,她想都沒想脫口而出。
“不用考慮,我出。”
周容就喜歡和這種爽快人說話,她站起來再次伸出手。
“那就這麼說定了。”
柳容月握住她的手,用力點了點頭。
從出版社出來後,柳容月站在路邊等公交車,來的時候忐忑,現在心情則是非常的好。
“柳同志?”
正在柳容月暗自開心的時候,對面突然站了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白襯衫。
他手裡也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鼓鼓囊囊的,像是來投稿的。
他看著柳容月,目光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嘴角微微翹著,笑得很溫和。
“你好,我叫沈成風,也是這個出版社的作者。”
沈成風指了指旁邊停著的轎車,語氣自然的問。
“你住在哪兒?要不要我送你一程?這邊公交車不太好等。”
柳容月正要拒絕,一隻手忽然從旁邊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顧明川從旁邊鑽了出來,穿著軍裝,腰板挺得筆直。
他看著沈成風,客氣的拒絕,只是言語間有些火藥味。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帶我愛人回家就行。”
沈成風上下打量了顧明川一眼,目光從他的軍裝移到他的臉上。
他推了推眼鏡,嘴角還是帶著笑,但多少有些挑釁的意味。
“柳同志,這位是……”
“她愛人。”
顧明川替她回答了。
沈成風“哦”了一聲,又看了顧明川一眼。
這人高大壯實,一看就不是甚麼讀書人。
他把目光轉向柳容月,語氣還是那麼溫和,但話說的很有意思。
“柳同志,你們倆平時有共同語言嗎?”
“不會是父母包辦的婚姻吧?現在國家提倡婚姻自由,你要是被逼的,一定要尋找自己的幸福啊。”
他說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就差把毛遂自薦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顧明川的臉黑了,他咬了咬牙,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個就不勞煩你關心了,我們倆自由戀愛,幸福得很。”
柳容月站在兩個人中間,感覺腳趾都能摳出三室一廳來。
她飛快地說了句,“謝謝沈同志的好意,我們先走了。”
然後拉著顧明川就往吉普車那邊走,等上了車關上車門,她才舒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