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下藥的是顧明川?
胡首長是有點被羞辱了的惱怒,但是他一點都不慌。
今天這事,他做了兩手準備。
顧明川要是喝了那杯茶成了,他就只能跟柳容月離婚,娶胡蘭芳。
都是一家人,還說甚麼下不下的藥?
不成,那就反咬一口,說是顧明川對胡蘭芳圖謀不軌,藉機把他按死,踢出部隊。
反正人已經得罪死了,不把他踩下去,死的就是自己。
胡家父女走後不到一個鐘頭,流言就變了味。
家屬院裡的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李嫂子拎著菜籃子從醫院回來,在院門口碰見王家的媳婦,兩個人湊在一起嘀咕了幾句。
等分開的時候,王家的媳婦眼睛都瞪圓了。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回家,連圍裙都沒系,就跑到隔壁張嫂子家敲門。
“哎喲,你可不知道!”
她壓低聲音,表情又興奮又緊張,眼神那叫一個不可言說。
“顧旅長那事兒,不是胡家閨女主動的,是顧旅長他......”
她做了個手勢,意味深長地頓了頓。
張嫂子倒吸一口涼氣:“不能吧?他媳婦還懷著孕呢!”
“怎麼不能?”
“胡首長帶著閨女上門討公道,結果顧旅長給人家姑娘下藥,想生米煮成熟飯!還好胡首長髮現得早,趕緊把人送醫院了。”
“你是沒看見,蘭芳那孩子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臉白得跟紙一樣……”
這些訊息在家屬院裡流傳,到中午的時候,版本又升級了。
有人說顧明川是在辦公室裡動的手,有人說胡蘭芳是被人抬出來的,還有人說柳容月知道以後哭暈過去了。
每個版本都說得有鼻子有眼,好像親眼看見似的。
柳容月搬來後就很少出門,她今天正在客廳裡澆盆栽。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她還沒來得及抬起頭,院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了三個人,為首的是風紀委的同志,一男一女,神色嚴肅。
跟在後面的則是胡蘭芳,她看起來很憔悴,臉上還有沒消下去的巴掌印。
柳容月放下水壺站直了身體,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
雖然她還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事,但肯定不是甚麼好事。
那兩個同志走到她面前,男同志先開了口,聲音還算客氣。
“您是顧旅長的愛人柳容月同志吧?有些情況需要您配合瞭解一下。”
柳容月還沒說話,胡蘭芳已經從後面衝了上來。
她站在柳容月面前,離得很近,近到柳容月能看見她眼睛裡血絲。
“柳容月,你為甚麼要幫自己的丈夫害別的女人?”
柳容月被她這話問得莫名其妙,她看著胡蘭芳,眉頭皺起來。
“你在說甚麼?我丈夫怎麼了?”
胡蘭芳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順著那個巴掌印往下淌。
“你還裝!顧明川他對我圖謀不軌,在辦公室裡給我下藥!”
“你們夫妻倆,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合夥害我!”
柳容月聽完這話,第一個反應不是害怕,不是慌張,而是想笑。
圖謀不軌?下藥?
“我丈夫的人品我信得過,他做不出這種事,我們夫妻也從來不做不道德的事。”
胡蘭芳被她這態度激怒了,她往前又逼了一步,聲音不復以往的從容。
“你信得過?你憑甚麼信得過?他做了甚麼你知道嗎?你大著肚子在家養胎,他在外面...他!”
她說不下去了,忽然伸出手,狠狠推了柳容月一把。
柳容月身子笨重,躲閃不及,被她推得往後倒去。
她踉蹌了兩步,腳下不穩,整個人往後仰。
她本能地伸手去抓,甚麼都沒抓住,腰狠狠地磕在了身後的茶几角上。
茶几被撞得挪了位,上面的水壺倒了,水灑了一地。
她扶住茶几,勉強站穩,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腰上像被烙鐵燙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她不用看也知道,那裡一定青了。
那兩個同志也嚇了一跳,女同志趕緊上前扶住她。
“同志,你沒事吧?”
柳容月沒搭理他們,她捂著腰費勁得抬起頭看著胡蘭芳。
“我要告她傷害軍屬。”
男同志愣了一下,趕緊上前打圓場。
“同志,有話好好說,都是誤會......”
“誤會?”
柳容月覺得有些好笑,他們找上門的時候不說是誤會,胡蘭芳動手的時候就是誤會了?
“她明知道我是孕婦,衝到我家裡來,動手推我。”
“我腰磕在茶几上,孩子要是有個好歹,你們擔得起嗎?”
女同志臉色變了,她當然知道,顧明川雖然在接受調查,但還沒有結論,他仍然是軍人。
軍人的妻子,就是軍屬,更何況還是個孕婦。
剛才胡蘭芳那一推,要是真出了事,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她趕緊拉住柳容月的手,聲音放軟了。
“同志,您別激動,這件事我們一定會處理......”
柳容月把手抽出來沒讓她碰,她看著胡蘭芳,聲音冷冷的。
“你剛才推我那一下,是想給我個下馬威吧?想先發制人,讓我跟著你的思路走,顧不上想別的?”
胡蘭芳的臉色沒變,但是眼神洩露了她的情緒。
她確實是這樣想的,她被顧明川羞辱,被父親打耳光,被整個大院的人看笑話,她憑甚麼不能發洩一下?
她憑甚麼不能找柳容月出口氣?她做錯了甚麼?
她不過是想爭取自己的命運,這也有錯嗎?
她咬了咬牙,聲音又硬了起來。
“我是受害者!我發洩一下怒氣怎麼了?不應該嗎?”
柳容月看著她承認了,心態倒是放平了不少,她開口說道。
“好,既然你承認了,那就好辦了。”
“一碼歸一碼,顧明川要是真做了那些事,有組織處理他,有法律制裁他。”
“但你明知道我是個孕婦,還衝到我家裡來動手推我,這不是發洩,這是故意傷害。”
胡蘭芳眼神閃過一絲陰狠和不耐煩,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和父親都輕敵了。
本以為柳容月四最好拿捏的那個軟柿子,還是那個蠢貨。
自己跟著風紀委的人上門,就算動手,她也只會哭會鬧會跟她糾纏。
她不該動手的,這個女人從頭到尾都沒跟著她的節奏走。
那兩個同志對視一眼,知道這事不能善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