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將計就計
專家上前仔細聽了兩句,然後向著寧海福點頭。
“沒錯,是閩南語。”
那兩個人一聽有人能聽懂他們說話,反而不再大聲吆喝,低下頭嘰裡咕嚕的說著小話。
公安同志也不搭理,直接把他們雙手反剪在背後把人塞進了停在村外的卡車裡。
寧海福站在車旁,衝翻譯專家招招手。
“老鄭,你來聽聽,能聽清說甚麼嗎?”
翻譯專家姓鄭,四十來歲,戴副眼鏡,斯斯文文的。
他剛上車,那倆人就徹底閉了嘴。
寧海福瞪了他們倆一眼,然後看向鄭教授。
“問他們,是幹甚麼的?為甚麼在這兒?”
老鄭又轉過去,用閩南話問了幾句。
那兩個人爭先恐後地答話,聲音又急又響,像是要把甚麼都交代清楚。
老鄭聽了好一會兒,才直起身,臉色更古怪了。
“寧隊長,他們說自己不是間諜。”
寧海福顯然不信,他皺起眉頭繼續問。
“不是間諜?那是甚麼?”
老鄭說:“有人給了他們一筆錢,讓他們來這兒接一個人。”
寧海福追問:“接誰?”
老鄭看了他一眼,聲音低下去:
“他們說,接的人叫顧明川。”
寧海福的臉色一變,他的腦子快速轉著,顧明川?
先不提顧傳文是他的老軍長,顧明川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
單單就說是顧明川聯絡的公安部門,是他們一起發現了這個山洞,是他們一起設的埋伏。
可現在被抓的人說,他們是來接顧明川的?
這不對,這太不對了。
寧海福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不好,是調虎離山。
如果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是用來吸引注意力的呢?
如果他們被抓住,是計劃中的一環呢?
那真正要轉移的人,這會兒是不是已經在銷燬證據了?
他臉色沉下來,衝老鄭說。
“告訴他們,我們知道了,會仔細調查顧明川,但是他們也要一起回去配合調查。”
老鄭愣了一下,但很快就明白了,點點頭,又跟那兩個人說了幾句。
那兩個人如釋重負,連連點頭,乖乖跟著下了車。
寧海福站在原地,看著卡車開走,轉身對身邊的老劉說。
“你馬上去找顧明川,告訴他情況有變,我們需要他配合,做個局。”
老劉點點頭,騎著腳踏車就往村裡飛快的趕去,生怕晚了就走漏訊息。
他一路小心地避過人群,來到了顧家。
顧明川聽完老劉的話,臉上沒甚麼表情,只是眉頭微微皺了皺。
柳容月坐在旁邊,手心裡全是汗。
她沒有想到,這件事會變的這麼複雜,她以為上山抓住人就結束了。
顧明川伸手攬過柳容月,開口問道。
“所以,山上抓到的那兩個人,不是我們真正的目標,他們背後的人已經離開了。”
老劉點點頭,說,“寧隊長是這麼想的,這兩個人被抓,真正要轉移的人肯定已經知道了。”
“他現在不動,是在等,等咱們以為事情結束了,放鬆警惕。”
顧明川聽見這話,沒有絲毫猶豫就答應了下來,這是他的職責。
“沒問題,我全力配合。”
老劉看了一眼柳容月,他保證道。
“您就是顧團長的愛人吧?您放心,我們都相信顧團長的為人,顧團長只是配合演出戲,不會有甚麼危險的。”
柳容月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我知道,我相信組織的一切決定。”
於是當天下午,顧明川就被瞧瞧帶走了,誰都沒有說,
柳容月站在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眼眶紅了。
不是演的,是真的捨不得,她早就習慣了和顧明川朝夕相處的日子。
周敏君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勸慰。
“先進屋吧,這場大戲還有得唱呢。”
柳容月點點頭,擦了擦眼角,跟著周敏君轉身進了屋。
果然,第二天清晨,就有人找上了門,是意料之內的人,崔溪。
崔溪今天早上難得的好氣色,就連衣服都穿了一件略微鮮亮的顏色。
雖然臉上掛著一些擔憂,但是能明顯感覺出來,她心情不錯。
她站在顧家門口,抬手輕輕敲門,禮貌的問。
“柳同志,請問你在家嗎?”
柳容月還在屋子裡睡覺,聽見聲音,起身披了一件衣服開門。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是一副被打擾到的表情,不冷不熱的開口。
“崔同志?有事?”
崔溪看著她,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然後露出關切的神色。
“柳同志,顧明川同志在家嗎?我想請他幫個忙。”
柳容月低頭冷笑,這人就連試探都演都不演了,就直接這麼問了出來。
但是很顯然柳容月不會承認,她冷冷的掃了崔溪一眼,夾槍帶棒的說。
“崔溪,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不知道嗎?幹甚麼非得麻煩別人家的男人?”
崔溪聽了這話,心裡安定了不少,看來公安部門真的信了那兩個人說的話。
現在顧明川應該根本不在家,她知道了想要知道的事情。
臉上帶著一絲可憐,委屈巴巴的開口。
“柳同志,話何必說的這麼難聽?既然你不願意,那我走就是了。”
說完這句話,崔溪轉身就走,但是轉身的途中,她像是沒站穩,用力撞開了門。
她看見屋裡沒人,才終於放下心來,不走心的說了一句道歉。
“真對不起呢,我剛才沒站穩,柳同志大人有大量,不會和我計較的對吧?”
柳容月沒吭聲,像是沒有精力再和她打嘴炮的樣子。
崔溪看著柳容月,就像是一個戰勝者看向戰敗者,她這次是真的轉身走了。
離得遠了,柳容月甚至都能聽見她哼小曲的聲音。
等她走遠回了自己的屋子,柳容月伸手敲了敲隔壁的門,周敏君連忙開門把她拉了進去。
“月月,怎麼樣?在外面沒凍著吧?”
柳容月搖了搖頭,坐在屋裡說了一下剛才崔溪的事情。
崔溪鬧出的動靜老兩口都能聽見,但是聽的不是很真切,現在聽到柳容月的描述。
兩個人不免都露出一言難盡的表情,最後周敏君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