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對岸的人?
看著柳容月不搭理自己,顧明川埋在她白嫩的頸間不斷地說著軟話。
“月月,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那麼欺負你。”
“你原諒我,好不好?”
柳容月感覺現在顧明川就是個毛茸茸的大狗狗,她腦海裡浮現出這個畫面,直接沒忍住笑了。
顧明川疑惑的看向她,柳容月輕咳一聲,不敢和他說自己剛才在想甚麼。
畢竟自己的小身板可真是經不住再折騰一次,她清了清嗓子,開始轉移話題。
“你說,她一個人揹著大包上山下來的時候包沒了,臉上還笑成那樣,肯定不是去幹好事的。”
顧明川神色不明,手依然不老實的亂蹭。
“我知道。”
“你知道?”
顧明川看著柳容月那副不服氣的樣子,開口解釋。
“她本來就有問題,又在特殊部門待過,放出來要麼是改好了,要麼是在釣魚”
這話柳容月之前聽他說過,她突然恍然大悟,問道。
“也就是說,現在她身邊可能還有特殊部門的人盯著,但是她自己不知道?”
顧明川點了點頭,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在說,你終於開竅了。
柳容月氣的又要去打他,但是很快就被握住雙手困在他的懷裡。
“不準鬧了,還想不想睡了?”
柳容月一向知道識時務者為俊傑,連連討饒。
“睡睡睡,我馬上就睡,我們一起。”
但是她又不放心顧明川,總覺得他會下午自己上山,忍不住又叮囑了一句。
“你下午不準自己上山啊,要不然去找公安部門的,要不然就找到特殊部門的人。”
顧明川看著她那副操心但是又不得不認慫的模樣,嘴角翹了翹。
他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安慰了一句,“放心我有分寸。”
柳容月被他揉得頭髮都亂了,拍開他的手,氣鼓鼓地說。
“別揉,本來就亂,一揉更亂了。”
顧明川笑了,收回手,柳容月打了個哈欠,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柳容月閉著眼,迷迷糊糊地想,這日子其實也挺好的,然後就徹底進入了夢鄉。
半夢半醒間,她好像感受到了顧明川起身,好像還附在耳邊說了甚麼。
“睡吧,下午我去給你打野雞吃。”
柳容月不走心的應了一聲,翻了個身繼續沉沉睡去。
夢裡,她看見顧明川端著一大碗紅燒肉,笑眯眯地遞給她。
她伸手去接,碗忽然變成了一包東西,被崔溪一把搶走。
崔溪站在山上,衝她陰惻惻地笑,嘴裡還唸唸有詞。
“你這個惡毒女配就該去死,顧明川是我的,這個世界都應該圍著我轉!”
柳容月嚇了一跳,猛地睜開了眼。
陽光還是暖暖地照著,她隱隱約約還能聽見周敏君在隔壁的動靜。
她鬆了口氣,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原來是做夢。
顧明川出門後,他先來了大隊長家,孫德勝正在院子裡劈柴,看見他來,放下斧頭迎上去。
“顧同志,有事?”
“孫隊長,想跟您請個假,下午去趟鎮裡,順便借一下腳踏車。”
孫德勝二話沒說,把腳踏車推出來。
“去吧去吧,用車儘管說,啥時候回來都行。”
顧明川道了謝,騎上車就往鎮裡去。
土路坑坑窪窪的,腳踏車蹦蹦跳跳,他騎得穩,心裡卻一直在琢磨。
崔溪那包東西,到底送給誰了?如果是普通的往來,為甚麼要鬼鬼祟祟一個人上山?她到底在幹甚麼?
騎了半個多鐘頭,終於到了鎮上。
顧明川把車停在公安部門口鎖好,自己推門進去。
接待他的是個三十來歲的公安,姓劉,看著挺幹練。
顧明川沒多說,直接把自己的證件遞過去。
劉公安接過來一看,沒想到來人居然是個軍官,一下子就重視起來。
“顧團長,您有甚麼事?”
顧明川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劉公安聽完,臉色也跟著嚴肅起來。
“您懷疑她跟那邊有關係?”
“不確定,但這事兒不對勁。”
劉公安也知道這樣的事情,寧可錯殺不能放過,他點點頭站了起來。
“您稍等,我去彙報一下。”
他出去了一會兒,很快就回來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
一個四十來歲,看著像是領導,另外兩個則是年輕些,腰間別著槍。
那個領導率先開口,神色認真。
“顧團長,您說的情況,我們很重視,現在黑省是工業重地,間諜活動頻繁,這種事不能掉以輕心。”
說完這句話,他指了指身後那兩個介紹道
“小張小趙,都是老手,他們先跟您上山看看情況,如果確定了,我再去調人在村裡布控。”
顧明川點點頭,沒再多說,小劉小趙加上老劉,四個人就出了門。
到了山腳,公安部門的三個同志在這等著,顧明川則是先去還車。
四個人沿著山腳走了一段,找到柳容月說的那棵樹。
顧明川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痕跡說道。
“就是這了,她昨天就是從這裡上山。”
老劉也蹲下來,撥開草叢確認。
“有腳印,還有踩倒的草,是往上去的。”
四個人順著痕跡往上摸,路不好走,到處都是灌木叢和亂石。
顧明川走在前頭,眼睛一直盯著地面。
那些被踩倒的野草,雖然已經過了一夜,但還能看出方向。
走了大概半個小時,小趙忽然壓低聲音。
“前面好像有動靜。”
四個人立刻停下來,屏住呼吸,顧明川也豎起耳朵聽。
隱隱約約的,有說話聲傳來,聽不清在說甚麼,但確實是人的聲音。
他們放輕腳步,一點一點往前挪。
繞過一片灌木叢,前面出現了一個山洞。
洞口不大,被藤蔓遮住了一半,裡頭透出昏黃的光,一閃一閃的,是火光。
說話聲就是從裡頭傳出來的,四個人都受過系統訓練,不用多說就趴了下來慢慢靠近。
靠近到能聽清的距離,他們停下來。
洞裡的聲音斷斷續續傳出來,嘰裡咕嚕的,說的是甚麼,他們一句也聽不懂。
老劉皺起眉頭,看了顧明川一眼,顧明川也皺起眉頭。
他也聽不懂,但是這口音不像是大陸人,像是對岸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