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權宜之計
他沒說話,但那眼神,周敏君看懂了。
那眼神裡,有不甘,有怨恨,還有一股“憑啥不給我”的理直氣壯。
周敏君心裡冷笑一聲,這男人,從頭到尾都沒吭一聲。
讓他老孃在前面衝鋒陷陣,自己在後頭躲著。
這會兒被問到了,還是這副窩囊樣。
典型的既得利益者嘴臉,好處想要,責任不擔,簡直是讓人噁心。
眼看著趙家母子灰溜溜的走了,崔溪從暗處走了過來。
“顧伯母,您別生氣,他們就是......”
只是話沒說完,直接被周敏君打斷,周敏君看向她的目光滿是厭惡。
“好了崔同志,我覺得你是個年輕女孩子,本來有些話不想說,但是你現在這樣,我不得不說了。”
“我們顧家和你非親非故,用不著你來攀這個親戚。”
“雖然不知道你看中了我們顧傢什麼,但是我告訴你,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接近顧明川一步!”
說完這句話,周敏君拽著顧傳文直接進門,把門啪的一聲關上,給崔溪吃了一個閉門羹。
崔溪死死的盯著關緊的兩扇房門,良久嘴角扯出一個帶著惡意的笑來。
柳容月,你早就該死了,只有最優秀的男人,才配得上這個世界的女主。
如果是柳容月聽到這話,一定會再給她一個巴掌。
偉人曾經說過,婦女能頂半邊天。
女人從來不需要依靠男人就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女性本身就擁有無限的創造力。
聽著門外終於安靜下來,柳容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她靠在門板上,感覺腦瓜子嗡嗡的,太陽xue一跳一跳地疼。
這一天下來,先是上山打野豬,然後是廣場分肉,接著是崔溪堵門,她動手打人,再然後是趙老婆子撒潑,周敏君關門……
一出一出的,比唱大戲還熱鬧。
她抬手揉了揉太陽xue,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日子,咱們過的可真夠刺激的。”
顧明川走過來,看著她那副模樣,眼裡帶著心疼。
“頭疼?”
柳容月點點頭:“有點兒。嗡嗡的,像有隻蜜蜂在裡頭飛。”
顧明川沒說話,拉著她往炕邊走。
“躺下。”
柳容月乖乖躺下,閉上眼睛。
忽然,一雙溫熱的手按在她太陽xue上,輕輕地揉了起來。
那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順著xue位慢慢打圈。
柳容月只覺得一股暖意從太陽xue散開,那股嗡嗡的響動漸漸小了,整個人都鬆弛下來。
她驚訝地睜開眼,看著顧明川。
“你還會這個?”
顧明川手上的動作沒停,只是“嗯”了一聲。
柳容月眯起眼,嘴角翹起來,帶著點促狹。
“之前給哪個妹妹按過?手法這麼熟練。”
顧明川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他低下頭,耳朵尖微微泛紅,含糊地應付了一句。
“沒給誰按過。”
柳容月看著他那副模樣,更來勁了。
“真的?那怎麼這麼熟練?總不能是無師自通吧?”
顧明川抿了抿嘴,沒說話。
他總不能說,這是特地找周敏君學的,還是拿顧傳文練的手吧?
前幾天晚上,他偷偷摸摸地觀察自己爹臉上的手印子,琢磨著力道和xue位,那畫面,想想就丟人。
柳容月見他不說話,也不追問了,她閉上眼,嘴角卻翹得更高。
前幾天公公額頭上的手印,她又不是沒看見。
那紅印子,位置正正的,一看就是被人按的。
當時她還納悶呢,周敏君下手怎麼那麼準,現在來看,原來是他好大兒的傑作啊。
她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顧明川低頭看她問道。
“笑甚麼?”
柳容月搖搖頭,一臉無辜,就是不說實話。
“沒甚麼,就是覺得你手法真好。”
顧明川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但柳容月已經閉上眼,一副享受的模樣,他也不好再問。
隔壁屋裡,顧傳文和周敏君還沒睡。
顧傳文坐在炕沿上,眉頭微微皺著。
“今天這事兒,你怎麼看?”
周敏君頭都不抬,在一旁吃著東西,畢竟又是上山打豬又是門口罵人。
這可都是體力活,她是真的累了。
“甚麼怎麼看?”
顧傳文說:“那個崔溪。”
周敏君吃東西的動作頓都不頓,給出了一句銳評。
“有甚麼好看的?一看就不是甚麼正經人。”
顧傳文有些哀怨的看了自己媳婦一眼,總覺得下鄉後她對自己就很是敷衍。
“你說她有特殊經歷,那麼她一直盯著明川,總不能是圖明川的人。”
周敏君終於吃完了東西,端起水來喝了一口緩緩,回了一嘴。
“那就是我們顧家有她想要的東西唄。”
她看著顧傳文現在的摸樣,終於忍不住嘆了口氣,上前握住他的手。
“老顧,別擔心了,車到山前必有路,況且現在的形勢對我們有利,我們何必自亂陣腳?”
聽了這話,顧傳文頗有些自嘲的一笑,難得感慨了一句。
“真是老了,想的事情都多了起來。”
周敏君知道,顧傳文只是害怕牽連到顧明川。
當初顧明川進部隊,家裡沒有幫上一絲一毫,現在家裡出事,反而最先連累了他。
不僅是顧傳文心裡愧疚,她心裡也總覺得對不住那兩個孩子。
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何況事情沒到最壞的地步,現在還在往好的地方發展。
顧傳文沉吟了一會,突然說道。
“明川跟著下鄉,本來就是權宜之計。現在這形勢,你看是不是該讓他提前回去了?”
對於這點周敏君是贊成的,她點了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這邊的事有咱們倆頂著。他回去,該幹甚麼幹甚麼。”
顧傳文贊同地點點頭,但忽然又皺起眉頭。
“那兒媳婦呢?”
“她自己在軍區大院,能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嗎?”
周敏君沒好氣的拍了他一下,覺得他真是想的有些多了。
“明川就算要回去,也不是明天就走,再說,容月那孩子,也不是沒主意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你管那麼多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