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簡直是換了一個人
周敏君和柳容月同時看向他,顧明川突然覺得,她們倆才是親生的。
“崔溪的事,我真不知道,但是她出來也不是甚麼稀奇事情。”
“畢竟她是公民,在有關部門也不能一直關著,該問的東西問出來以後,再留著是個麻煩,不如放出來,看看她後面還會做甚麼。”
柳容月無奈的嘆了口氣,看向顧明川。
“所以她就來找你了,看來顧團長對她的重要程度,無可取代啊。”
聽著柳容月這明顯在陰陽怪氣的話,顧明川無奈的嘆了口氣。
周敏君看看柳容月又看看顧明川,終於問出來自己一直好奇的問題。
“崔溪是誰?”
顧明川站在旁邊不敢吭聲,最後還是柳容月開口解釋道。
“沒事的媽,就是一個莫名其妙給明川寫信的女人,下鄉之前還找到了大院呢。”
周敏君知道顧明川不會做對不起柳容月的事情,但是都被女人找上門了,兒媳婦怎麼會不生氣?
她伸手狠狠地拽住顧明川的耳朵擰了一下,沒好氣的說。
“不要讓月月說,你自己一五一十的說,到底怎麼回事?”
顧明川摸了摸鼻子,知道自己這是瞞不過周敏君了。
“媽,真的沒甚麼,只是一個很奇怪的人,之前被特殊部門羈押了。”
周敏君聽到是被特殊部門羈押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她當然知道特殊部門是幹甚麼的,但是就因為知道,才覺得不可思議。
之前擁有特殊能力或者特殊經歷的人,無一不是大才。
這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出來以後先找男人的。
柳容月腦子也在轉著,看來組織上也是想放長線釣大魚。
但是她想到崔溪的種種表現,心裡暗暗的說,恐怕要讓組織失望了。
這個“女主角”看起來實在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顧明川看著面前兩個女人都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徑直去拿了菜。
“兩位長官慢慢想,中午想吃甚麼我去做,吃飽了才有力氣思考。”
周敏君擺了擺手,催他快點去做飯別在這裡礙眼。
“快去吧,你做甚麼我們吃甚麼,記得給月月做湯。”
看見顧明川去了隔壁屋子,周敏君拉著柳容月在炕上坐下,認真的問。
“上午崔溪過來的時候,真的沒有為難你嗎?”
柳容月仔細回想了一下,誠懇地搖了搖頭。
“沒有。”
上午崔溪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都沉默了很多,也只問了一句顧明川在不在。
聽到顧明川不在,她直接就轉身回去了,好像一句話都懶得和自己說。
周敏君知道柳容月沒有受欺負後就放心了,轉而說起今天在山上的所見所聞。
“今天我和明川上山去摸了一下情況,那些野豬不少呢。”
柳容月從來沒有見過野豬,聞言也來了興趣。
“真的嗎?那山上還有甚麼啊?”
周敏君說,“我算了算,如果把那些野豬都打死,就算交給公社一大半,咱們大隊一家也能分個二十來斤豬肉呢。”
柳容月眼睛一亮,隨後想到聽別人說,野豬肉很難處理,老是有股味道,有些擔心的問。
“媽,那你會處理野豬肉嗎?”
周敏君自信的一笑,整個人神采飛揚。
“當然會,我可是全能的好嗎?”
說完野豬,周敏君又開始說起來她在山上看見的野雞。
“等過幾天休息的時候,讓你爸和明川進山打幾隻野雞給你補補身子,我看山上還有不少蘑菇,都是好東西。”
柳容月很喜歡吃,感覺已經聞到小雞燉蘑菇的香味了。
“這不是算集體財產嗎?”
“嗨,拿出去倒賣是不行的,但是自家吃點還是沒事的。”
說完這個,周敏君突然問道。
“上午她來找你的時候,有沒有說甚麼奇怪的話?”
她?柳容月愣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周敏君說的應該是崔溪。
“沒有啊,就來問了問明川在不在,聽見不在就走了。”
周敏君想了一會,說,“她要是再來找明川,就讓明川去見他,但要是來找你,你就躲著點。”
叮囑完了柳容月,周敏君頗有些好奇的問。
“信裡到底都寫了點甚麼?”
柳容月回想當時自己看到的那封信,頗有些一言難盡的樣子。
“充滿了小布林喬亞的色彩。”
周敏君瞬間明白了,看來是一些四不像的東西,風花雪月中露出清澈的愚蠢。
“我倒要看看,她能翻出甚麼浪花來。”
柳容月感覺到了深深的底氣,她們倆靠在炕上,眯著眼享受這難得的清閒。
正迷糊著呢,外頭忽然傳來聲音。
“請問,顧明川同志回來了嗎?”
柳容月一下子睜開眼坐起來,這聲音不是崔溪嗎?這麼快又來了?
她和周敏君開啟房門,就看見門口站著一個年輕姑娘。
柳容月差點都沒認出來,她明顯是換了一身衣服和裝扮。
崔溪現在穿得很素淨,頭髮梳成兩條辮子,規規矩矩地垂在胸前。
臉上脂粉未施,面板白淨,眉眼柔和,看起來就是個斯斯文文的城裡姑娘。
和上午在門口穿著時髦衣服披散頭髮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她手裡拎著個籃子,上頭蓋著塊白布,不知道裝的甚麼。
看見柳容月出來,她微微側身,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
“柳同志,冒昧打擾了。”
柳容月心裡警鈴大作,這人,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周敏君站在柳容月旁邊,上下打量了崔溪一眼。
“你是?”
崔溪往前走了兩步,把籃子往前遞了遞。
“周阿姨好,我叫崔溪。聽說你們和我下鄉的地方一樣,我特意來看看。”
她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態度恭恭敬敬,臉上帶著得體的笑。
周敏君沒接籃子,只是看著她。
“你認識我們?”
崔溪點點頭,把籃子放在旁邊的石墩上,又看向柳容月。
她目光在柳容月肚子上頓了一下,然後笑著說。
“柳同志,上次見面是我唐突了,說了些不該說的話,今天特地來賠個不是。”
柳容月看著她,沒說話,心裡卻在飛快地轉著。
這人,是真變了嗎?還是裝的?
崔溪見她不說話,也不惱,只是笑了笑。
她的目光在屋子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隔壁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