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他就是個斯文敗類
看柳容月呆愣愣的樣子,春花嫂子還以為她又在不好意思了,繼續說著。
“咱們婦聯正缺你這樣的人才。有文化,有腦子,遇事不慌,處理問題也有一套。你要是願意來,我去跟領導說,肯定能成。”
柳容月腦子飛速的轉著,她有自己的考量。
婦聯工作聽起來很不錯,但是她卻不不能去。
倒不是不願意,而是婦聯工作看起來簡單,實際上錯綜複雜。
這家家戶戶的關係門道深著呢,誰說這大院裡沒有甚麼牆頭林立?
春花嫂子站得穩說話有分量,一是因為她年級在這,二是因為周政委的資歷和職位。
但是她有甚麼?
顧明川雖然現在都盯著,說他前途無量,可那是因為他現在還年輕,以後能往上提。
但是往上提那也是以後的事了,現在這個職位,在這裡可不夠看的。
遇到平級和下級的家屬還好說,遇到上級家屬怎麼辦?
還不如一開始就不饞和這些。
心思百轉千回,但是柳容月說出口的話卻是真誠又客氣。
“嫂子,您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
柳容月低下頭,摸了摸肚子,為難的說。
“我這身子,現在也不方便。婦聯工作,天天跟人打交道,今天這家吵架,明天那家打架,脾氣爆的還有動手的。我這懷著孩子,萬一磕著碰著……”
春花嫂子一聽,拍了拍腦門,懊惱的說。
“哎喲,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是我考慮不周,你現在這情況,確實不合適。”
春花嫂子不知道她心裡這些彎彎繞,只是遺憾地嘆了口氣。
“那行吧,等你生了再說。不過容月,我可跟你說好了,等你身體恢復了,想出來工作,一定先考慮咱們婦聯!”
柳容月知道春花嫂子這是客氣話,但也是笑著點頭。
“好,嫂子,我記住了。”
春花嫂子這才滿意,又喝了口水,站起來。
“行了,我走了。下午還得去開會。”
春花嫂子制止住了柳容月起身相送,不放心的又叮囑了一句。
“牛翠翠那邊你留個心眼,她那人心眼小,今天吃了虧,回頭肯定還得找補。有甚麼事,隨時來找我。”
柳容月心裡一暖,春花嫂子這人確實好,待人真誠。
“知道了,謝謝嫂子。”
春花嫂子擺擺手,自己就推門走了。
柳容月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才關上門,回到屋裡。
她坐在炕沿上,想著春花嫂子剛才那些話,又想起牛翠翠那些話,心裡有點亂。
顧明川年輕,升得快,眼紅的人自然多。
她這個做媳婦的,一舉一動都被人盯著。
今天這事,看似是她贏了,可誰知道後面還有甚麼?
她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氣。
晚上顧明川回來的時候,還不等柳容月開口,他先問了一嘴。
“聽說你在宣傳部那邊和人吵架了?”
柳容月眉頭一皺,拍開他的手不高興的說。
“怎麼,顧團長是覺得我在外面吵架給你丟人了,回來興師問罪?”
顧明川一噎,重新又湊了過去。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就是怕你吃虧才回來問問。”
柳容月當然知道顧明川向著自己,剛才那麼說就是故意氣他的。
不過她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真把人惹急了,床上吃虧的還是自己。
她窩在顧明川的懷裡,把白天的事簡單說了一下,最終得出結論。
“我這都是無妄之災,她男人和你不對付,她就盯上我了。”
顧明川笑著點頭,誠懇地對柳容月同志道歉。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沒有處理好外面的人,連累我們月月了。”
“哼,又貧嘴。”
顧明川覺得柳容月現在的模樣怎麼看怎麼稀罕。
不管她是笑是罵,他都覺得好看。
他伸手抓住柳容月白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臉上,輕聲細語的哄著。
“我託人從滬市給你買了一瓶香水,就當賠罪道歉的禮物好不好?”
柳容月嬉笑著湊近親了他一口,毫不客氣的說。
“既然如此,那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諒你啦。”
顧明川看著柳容月如此可愛的模樣,沒忍住把臉埋在她雪白的脖頸裡悶笑。
男人的胡茬扎的慌,柳容月伸手努力的推拒,但是很快就被抓住手腕。
他越來越變本加厲,不斷的在她頸間摩擦,一個勁的問她。
“還敢不敢躲了?”
柳容月被逗得直樂,但又躲不掉,只能討饒。
“不敢了不敢了,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放過我吧。”
兩個人又鬧了一會,顧明川才慢條斯理的起身,準備去做飯。
看著顧明川道貌岸然的樣子,柳容月覺得自己對顧明川有深深的誤解。
之前聽人說他就是一個軍痞,不喜歡讀書就喜歡打仗。
結婚後他大多是冷臉,看起來像個高嶺之花。
一直到最近她才發現,這人不僅書讀得好,還不要臉,活脫脫一個斯文敗類。
顧明川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沒憋好話,但是他不在意。
反正晚上還常著呢。
等兩個人吃完了飯躺在炕上,顧明川就開始不老實了,他的手上下游走不斷的點火。
柳容月惡狠狠地瞪他,說,“先別鬧,我有正事問你呢。”
看柳容月的樣子不是作假,顧明川才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怎麼了?”
“我總覺得不對勁,牛翠翠在家屬院也很長時間了,怎麼會這麼明顯的針對我?”
說完這句話,柳容月上下打量了顧明川一眼,眼裡都是不信任。
“說,你是不是有甚麼事情瞞著我?”
顧明川舉起手做出投降的動作,“我可沒有。”
“真的?”
顧明川看柳容月這樣,心裡也有寫不確定了,細細回想了一下,還真想到一件事。
“前幾天全軍大比武,她男人被我按地上錘算不算?”
柳容月看著顧明川這一幅邀功的樣子真是氣不打一出來,他還好意思說。
“只有這個了?”
顧明川低頭去親她,但是又被拍開,眼裡還有些不明所以。
“只有這個了,我和他競爭關係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媳婦你就別管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