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你是不是想離婚
看著柳容月驚喜的摸樣，顧明川覺得自己做的一切都值得了。
“戰友家裡自己捂出來的。聽說孕婦應該多吃水果，補充維生素。”
“怕你老吃蘋果吃膩了，就託人弄了點回來。”
柳容月看著那盤草莓，又看看顧明川，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
顧明川已經把盤子塞到她手裡，推她出了廚房。
“先去吃，飯好了我叫你。”
柳容月笑嘻嘻的從草莓粒挑了一個最大的餵給顧明川，眨著眼睛問道。
“怎麼樣，好吃嗎？”
“好吃。”
說完這句話，他就轉身自顧自的忙活去了。
柳容月心滿意足的端著草莓去了臥室，趴在炕上吃著草莓。
她一邊吃一邊想，自己這眼光是真不錯。
要是當初沒醒過來，非要跟顧明川離婚，跟那個陳雲跑了。
現在說不定在哪個鄉下地方，吃糠咽菜呢。
哪有草莓吃？哪有紅燒肉吃？
哪有這麼個人，天天惦記著她缺甚麼想吃甚麼？
這麼看自己眼光還是挺好的，選老公的眼光實在是不錯。
顧明川做完飯端著菜出來時，就看到柳容月這一副傻樂的摸樣，不禁問了一句。
“笑甚麼呢？今天撿到錢了？”
柳容月搖搖頭，嘴裡塞著草莓，含糊不清地說。
“沒甚麼，就是覺得自己眼光真好。”
顧明川也跟著笑了一下，然後轉身回去繼續端菜。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柳容月對顧明川的生活作息已經摸得差不多了。
這傢伙早上走得早，中午回來的時間短，有時候還不回來。
大部分日子，也就是晚上兩個人才能見到，兩個人已經養成了吃飯的時候互通訊息。
“你說這稿子我明天拿去給宣傳部的行不行啊？”
顧明川看著柳容月期待的樣子，心裡卻是另一個想法。
“後天或者大後天吧，太早送過去也不好。”
柳容月懊惱的拍了拍腦袋，確實是沒想到這茬。
不管哪個時代都是這樣的，工作做的太快，難免被人懷疑不用心，尤其是這種文娛類的工作。
她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心裡又開始琢磨那首詩還有沒有能改的地方。
顧明川看著她那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笑了。
“別想了，寫都寫完了，等上交上去看看再說，行不行的看他們。”
柳容月“嗯”了一聲，繼續吃飯。
吃完飯，顧明川收拾碗筷，柳容月又把那張紙拿出來，看了又看。
看著看著，她突然蹦出來一句。
“你說，我要是以後專門寫這種兒童詩，能行嗎？”
她趴在炕桌上，託著腮，眼睛亮亮的，臉上帶著點憧憬。
他想了想，認真地給出建議。
“可以，但我覺得以你的能力，也可以去嘗試多元化的發展，比如兒童故事，寓言故事。”
“我看過了，你寫的東西通俗易懂，很適合給孩子做早期教育。”
柳容月聽的眼睛一亮又一亮，但心裡還是有些沒底。
“哪有你說的這麼好呀。”
“你寫的東西，孩子喜歡，大人也喜歡，怎麼就不好了？”
柳容月聽著，心裡美滋滋的，也開始臭屁起來。
眼前已經幻想出自己成為大作家，把一打票子拍在顧明川身上讓他給自己捶腿的場景了。
顧明川看她這表情就是心裡沒想點好事，搖搖頭去給她燒熱水。
第二天早上，柳容月醒來的時候，顧明川已經走了。
她躺在被窩裡，渾身痠軟得不想動。
昨晚那些事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越想越臉熱。
她也不知道今天是哪裡惹著他了，要得那麼狠。
她縮在被子裡可憐兮兮地求他，他都不管用。
還好他知道分寸，沒太過分，只是貼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
“等孩子生下來，再還本。這只是利息。”
柳容月想起這話，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縮。
利息……這只是利息，那以後怎麼辦？她不敢往下想了。
躺了好一會兒，她才磨磨蹭蹭地爬起來。
腰痠腿軟，下炕的時候差點沒站穩。
桌上壓著一張紙條，是顧明川的字。
“早飯在鍋裡，熱了吃。晚上回來。”
柳容月看著那張紙條，哼了一聲。
昨晚那麼狠，今天倒是知道留紙條了，算他有點良心。
她吃完飯坐在炕上，拿出那幾匹布，開始琢磨做裙子的事。
日子就這麼過了幾天。
顧明川還是那樣，每天早出晚歸，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
飯是他做的，水果是他洗的，連她晚上踢被子，他都會起來給她掖好。
但柳容月總覺得哪裡不對，他話變少了。
不是那種忙了一天累得不想說話的少，是那種明明就在身邊，但總感覺他有事瞞著自己。
她跟他說話，他應著，但眼神總是避開。
她問他工作上的事，他說“還好”“沒甚麼”。
她想逗他笑，他嘴角扯一下，就又恢復了那副淡淡的樣子。
柳容月一開始以為他是累了，可一連三天，都是這樣。
他給她洗水果的時候，不說話。
他給她做飯的時候，不說話。
他晚上躺在她身邊，翻來覆去睡不著，也不說話。
柳容月心裡開始發毛，她想來想去，不知道自己哪裡惹著他了。
是因為那天晚上她抱怨了一句“你輕點”？
還是因為她這幾天老往外跑，沒在家待著？
她越想越亂，又不敢問。
第四天晚上，顧明川回來得比平時早。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柳容月正趴在炕桌上寫東西。
聽見動靜，她抬起頭，擠出一個笑。
“回來啦？”
顧明川又是隻“嗯”了一聲，然後就去忙自己的了。
柳容月聽著廚房裡的動靜，心裡那股憋了三天的那火，蹭地一下就上來了。
她把筆一摔，從炕上蹦下來，幾步衝到廚房門口。
“顧明川！”
顧明川正洗菜，聽見聲音，回過頭。
柳容月站在門口，眼眶有點紅，聲音發抖。
“你是不是想離婚？”
顧明川的動作頓住了，柳容月看著他，越說越來氣，聲音也大了起來。
“想離婚你直接說啊！回家以後不理人算怎麼回事？我跟你說十句話你回我一句，你到底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