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找呀找呀找工作
看著柳容月這義憤填膺的摸樣,顧明川終於是答應下來。
“行,下次她再來找我,我見一下。”
話是這麼說,顧明川心裡卻覺得崔溪可能是腦子有問題。
柳容月咬著筷子,偏過頭看他,眼神一亮。
“那你可小心點哦。”
過了幾天,柳容月收到了一封信。
她從郵遞員手裡接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哪個親戚寄來的。
翻過來一看,信封上印著“兒童故事社”幾個字,心裡不免緊張起來。
自己投的稿子這麼快就有迴音了?不能被刷下來了吧?
她拿著信站在門口,愣了幾秒,然後飛快地跑進屋,把門帶上。
信封裡掉出來一張紙,還有一張匯款單。
她看到那張匯款單心裡就有底了,這是稿子過了,然後她又看那張信紙。
“柳容月同志:您的來稿《春天的小雨》《數星星》兩首兒童詩歌,經我社編輯審閱,決定採用。現將稿費六元隨信寄出,請查收。歡迎繼續來稿。”
柳容月把這短短几行字看了三遍。
然後她把匯款單拿起來,對著光看了又看。
六塊錢!雖然比起顧明川的工資和津貼來不算甚麼。
可這是她第一次透過寫稿子的方式賺錢啊!
她抱著那張匯款單,在屋裡轉了兩圈,笑得眼睛都彎了。
她把匯款單小心地摺好,放進抽屜裡,又把那封信看了兩遍,才捨得收起來。
中午,顧明川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柳容月坐在炕上,笑得跟偷了油的小老鼠。
他一邊脫大衣一邊問:“甚麼事這麼高興?”
柳容月從炕上蹦下來,幾步跑到他面前,仰著臉看他。
“你猜!”
顧明川看著她那副模樣,嘴角翹了翹。
“稿子中了?”
柳容月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猜的這麼準。
“你怎麼知道?”
顧明川笑了,“你這幾天天天唸叨,我還能不知道?”
柳容月“哼”了一聲,也不惱,從抽屜裡把那張匯款單拿出來,往他面前一舉。
“看看!六塊錢!”
顧明川接過去看了一眼,點點頭誠懇的說了一句。
“確實不少。”
可不是不少,現在工廠裡出大力的工人一個月也就是二三十。
像柳容月這樣在家動動筆寫兩篇稿子就能賺六塊的,可是說是賺的“容易錢”了。
柳容月得意洋洋,“那當然。我現在也能掙錢了!”
顧明川把匯款單還給她,看著她那副驕傲的小模樣,眼裡帶著笑意。
“不錯,柳容月同志能掙錢了。”
柳容月正美著呢,忽然看見顧明川皺了皺眉。
“怎麼?”
顧明川看著她,問了一句:
“手頭沒錢了?”
柳容月愣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噗嗤一聲笑了。
她伸手拍了他一下,言語裡都是嬌嗔。
“你想哪兒去了!你的存摺可都在我這兒呢,有錢!”
“我就是自己掙的錢,高興嘛。”
顧明川看著她,眼神這才軟了下來。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柳容月被他揉得頭髮都亂了,也不躲,就仰著臉衝他笑。
兩人在玄關站了一會兒,顧明川才開口:
“對了,有件事。”
柳容月眨眨眼,好奇地問。
“甚麼事?”
顧明川一邊往廚房走一邊說,“宣傳部那邊,想給大院的孩子畫個板報。春天到了,天氣乾燥,怕孩子們玩火,想弄個防火宣傳。”
他頓了頓,回頭看她。
“要畫連環畫,還要寫宣傳稿。你要是感興趣,我去推薦你。”
柳容月頓時來了興趣,但還是矜持的問了一句。
“真的可以嗎?”
顧明川點點頭,理所當然的說。
“本來就是面向軍屬招聘的。沒有編制,一篇稿子一份報酬,按勞取酬。”
“那不算走後門?”
顧明川看著她那副又心動又怕給人添麻煩的模樣,笑了。
“不算。我推薦,他們面試,合適就要。你自己爭取。”
柳容月用力點點頭,甚至開始催起來。
“那你去說!快去說!”
顧明川看了看窗外的日頭,無奈的看了她一眼。
“下午上班的時候,我帶你過去。”
柳容月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下午一點半,柳容月跟著顧明川出了門。
宣傳部在辦公樓的二層,走廊裡人來人往的,都是穿軍裝的。
柳容月跟在顧明川身邊,手裡攥著自己的稿子,心裡有點緊張。
顧明川在一間辦公室門口停下來,敲了敲門。
“請進。”
裡頭傳出一個年輕的聲音。
推門進去,辦公室裡坐著兩個人。
一個男同志,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戴著眼鏡,看著斯斯文文的。
一個女同志,比柳容月大幾歲,扎著兩條辮子,笑起來很和氣。
那位男同志看見顧明川進來,有些驚訝,隨後熱情的上前打招呼。
“顧團長?甚麼風把您吹來了?”
顧明川笑了笑,側身讓出柳容月,介紹道。
“這是我愛人,柳容月。聽說你們這邊招宣傳稿,帶她來試試。”
那女同志看見柳容月眼睛一亮,熱情地招呼。
“哎呀,是容月同志啊!快請坐快請坐!”
柳容月被這熱情弄得有點不好意思,笑著點點頭,然後才在椅子上坐下。
顧明川看了看錶,說,“你們聊,我去開會。”
等顧明川走了,那男同志率先開口。
“容月同志,我叫李明,這是王芳同志。”
“顧團長剛才說的您應該知道了,我們這邊想給大院的孩子做個防火宣傳,需要幾幅連環畫,還有朗朗上口的宣傳稿。”
王芳在旁邊繼續補充了一句,“咱們大院孩子多,春天風大,天乾物燥的,怕孩子們玩火出事。想著弄個板報,畫點畫,寫點順口溜,讓孩子們一看就記住。”
柳容月笑著點了點頭,說,“是這麼個理,安全無小事。”
她心裡已經有了數,看來不是要長篇大論的宣傳稿,是能讓孩子們記住的那種。
李明聽柳容月的談吐一看就是讀過書的,試探性的問。
“容月同志以前寫過這方面的東西嗎?或者有甚麼相關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