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能不去嗎
“再說,你不是想吃雞蛋嗎?”
柳容月笑嘻嘻的點頭偏過臉親了他一下,誇讚道。
“顧團長,很有覺悟,再接再厲啊。”
等誇完男人,柳容月繼續開口試探性的問道。
“那,雞窩你搭行嗎?”
顧明川點點頭,只是表情莫名有些不爽,就好像再說,難道是你搭嗎?
“你養?”
顧明川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眼神裡都是縱容。
“不然呢?”
柳容月嘿嘿笑了兩聲,繼續低頭擇菜。
她當然知道自己養不現實。
她現在月份還小無所謂,但是等月份大了,彎腰都費勁,哪能天天餵雞撿蛋?
可顧明川答應了,那就是他會弄。
有人操心,她只管吃蛋就行。
美滋滋。
柳容月哼著小曲,感覺自己真是省錢小能手。
天擦黑的時候,客人陸續來了。
第一個到的是霍深,他拎著兩瓶酒,一進門就大聲嚷嚷,生怕別人聽不見。
“老顧!聽說你家有暖房飯,我來嚐嚐你的手藝!”
顧明川正在廚房忙活,沒空搭理他。
柳容月迎上去,上前就想接過他手裡的酒。
“霍大哥來了,快請進快請進。”
霍深沒讓柳容月提酒。
沒看見顧明川那小子是甚麼眼神嗎?他都懷疑現在讓柳容月提酒,明天顧明川就得和他操練操練。
他把酒放進了堂屋,就鑽進了廚房,很是自覺地問。
“還有甚麼菜沒好,我和你一起。”
顧明川也不跟他客氣,指了指那條魚跟他說。
“你去把魚做了吧,我記得你做魚好吃。”
柳容月沒想到霍深居然也會做飯,實在是這個年代會做飯的男人少,做飯好吃的男人更少。
看著柳容月一臉稀奇的樣子,顧明川沒忍住出了聲。
“看甚麼呢,你老公在這呢,他有甚麼好看的。”
柳容月訕笑兩聲,連忙退了出去。
狗男人,現在醋勁是真大啊,她就是好奇看看也不行嗎?
霍深的魚剛下鍋,後勤部的三個師傅就到了。
他們三個都是實在人,手裡拎著花生瓜子,說是給家裡添點零嘴。
這年頭人家請客吃飯,要不然自己帶個菜來添菜,要不然就帶點零嘴。
柳容月知道這些,倒是也沒推辭,爽快了道謝接了過來。
然後就一一把人往裡讓,後勤部的師傅們和自家不熟。
柳容月直接攔在了堂屋,沒讓他們往廚房走。
周政委和春花嫂子最後到。
春花嫂子端著一盆冷盤,說是自己拌的,給大家添個菜。
柳容月接過盆,心裡暖洋洋的。
小張小王早就在屋裡幫忙端菜擺桌子,忙得腳不沾地。
炕桌支起來了,椅子擺好了,菜一盤一盤端上來。
糖醋小排、紅燒魚、蒜苗炒肉、醋溜白菜、炒豆芽、土豆燉肉、西紅柿拌白糖、拍黃瓜。
八個菜,擺得滿滿當當。
顧明川解了圍裙,在柳容月身邊坐下,笑著看向大家。
周政委看著小兩口現在這麼和諧,心裡高興,直接端起酒杯,清了清嗓子就要講兩句。
“今天這頓飯,麻煩顧團和他愛人了。”
“一是大家辛苦了請大家吃頓飯謝謝,二是給家裡添點人氣大家來暖暖房。”
“作為咱們的政委,看到戰士們家庭和睦,我很欣慰!”
說完這句話,大家都給面的端起酒杯碰了碰,氣氛一下子熱烈起來。
周政委繼續說,“老顧在部隊裡拼,容月在後方穩,小兩口好好過日子。來,敬顧團和容月同志一杯!”
柳容月杯子裡是白開水,她也端起來,跟著大家一起喝。
心裡直感嘆周政委不愧是做思想教育工作的,幾句話下來,面面俱到。
不管是盤炕的師傅還是家屬院的家屬,都提到了。
她放下碗後,偷偷看了顧明川一眼。
顧明川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嘴角也帶著一絲淡笑。
她忽然明白周政委這幾句話的意思了。
這頓飯,是顧明川把她正式重新介紹一下。
一頓飯吃得熱鬧極了。
霍深喝酒上臉,三杯下去臉紅得像關公,但人是一點沒醉,看的柳容月嘖嘖稱奇。
後勤部的王師父話多,天南海北地聊。
小張小王年輕,光顧著吃,被春花嫂子笑話了好幾回。
周政委和顧明川聊部隊裡的事,柳容月聽不懂,就和春花嫂子說閒話。
一屋子人,熱熱鬧鬧的,煙火氣十足。
霍深看著顧明川和柳容月夫妻和睦的樣子,心裡不知道在想甚麼,有些走神。
顧明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安慰了一句。
“盡人事,聽天命。”
霍深聽了這句話,和顧明川簡單一碰杯就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柳容月豎起了八卦的小耳朵想知道是咋回事,可是霍深和顧明川對此都守口如瓶。
男人喝酒總是格外的慢,散席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客人們陸續告辭,但也都是幫著收拾了碗筷才走。
柳容月癱在炕上,一動也不想動。
顧明川收拾完廚房進來,看見她那副模樣,笑了。
“累著了?”
柳容月點點頭,又搖搖頭。
“不累,就是有點撐。”
顧明川走過去,在炕沿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
“吃飽了?”
柳容月嗯了一聲,理直氣壯地指揮他給自己揉肚子。
“是啊是啊,顧團長做的菜實在是好吃,我沒忍住多吃了點。”
顧明川好笑的看著柳容月撒嬌賣乖,任勞任怨的給她揉著肚子。
揉完了肚子又害怕她腿抽筋,又開始給她揉腿。
柳容月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顧明川又開始去廚房洗一下碗筷。
等躺在床上的時候,顧明川都感慨一句。
自己現在都快活成柳容月的老媽子了。
但是柳容月怎麼不讓別人照顧她?還是因為愛他。
這麼一想,顧明川又感覺自己幹勁滿滿了。
想到明天還要去產檢,顧明川今晚倒是沒有再鬧柳容月。
只是翻了個身把她緊緊抱在懷裡,沉沉睡去。
早上不過六點,顧明川就輕手輕腳的叫起了柳容月。
“月月,該起床了,今天不是說去產檢嗎?”
柳容月迷迷糊糊的睜開了雙眼,脫口而出一句。
“能不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