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還缺個我們的孩子
聽到男人肯定的答覆,柳容月心情都好了不少。
她繼續指揮顧明川去收拾東西,爭取今晚就能搬回去。
等最後一點東西背裹好塞進後備箱時,天色也有些暗了。
冬天的傍晚來的總是格外的晚,柳容月懊惱的拍了拍腦袋。
“瞧我,忘記冬天天短,應該在這做些東西咱們吃了再回去的。”
聽到這話,小張咧著一口白牙湊了過來。
“沒事嫂子,走夜路還難走呢,咱們快點回去吧。”
柳容月一想也是,就點了點頭。
她容月站在院門口,回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住了大半年的小院。
堂屋的燈已經滅了,窗戶也黑黑的。
她心裡突然湧上來一些不捨,也有些忐忑。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選擇是不是對的,但她現在放不下顧明川了。
顧明川給她拉開車門,看著她,眼睛裡是細碎的柔光。
“上車吧。”
柳容月應了一聲,也鑽進了車裡。
小張發動了車子,吉普車緩緩駛出巷子,拐上大路。
等進了軍屬大院,柳容月突然覺得這麼晚回來也挺好的。
冬天冷,晚上外面根本就沒甚麼人,她們都還不知道自己回來了。
想到軍屬院的嫂子們,柳容月就覺得有些厭煩。
雖然大多數是好相與的,但是總有那麼幾顆老鼠屎。
當初自己下定決心搬出去,她們可以說是功不可沒。
車子很快在門前停下,柳容月推門下車,看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小院。
“怎麼了?”
顧明川走到她身邊,低聲問。
柳容月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推開了院門。
“沒甚麼,就是很久沒回來,覺得物是人非。”
說完這句話,柳容月就愣住了,院子和她記憶中的樣子很不一樣。
記憶裡,這個院子空蕩、雜亂,牆角堆著些不知道做甚麼用的木板和雜物。
可此刻,院子裡乾乾淨淨,雜物不見了,地面掃得光潔,連窗戶上的玻璃都擦得透亮,在燈光下反著光。
她轉過頭,把詢問的目光投向顧明川。
顧明川正把小件行李從車上拿下來,對上她的視線,嘴角彎了彎。
“小張他們提前來收拾過了。”
柳容月心裡一暖,又有點不好意思。
她看向正從後備箱搬鐵鍋的小張,嗔怪地瞪了顧明川一眼。
“你怎麼不早說?讓人家小張忙活這麼久。”
她說著,快步走過去,從小張手裡接過一個裝著碗筷的包袱。
“小張,這幾天真是辛苦你了。等家裡收拾利索了,嫂子一定請你,還有來幫忙的同志們,來家裡吃飯。”
小張黝黑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容,連連擺手。
“嫂子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們應該做的!團長平時對我們好,我們幫這點小忙不算甚麼!”
“甚麼應該不應該的?”
柳容月不贊同地搖頭,語氣卻很溫和。
“你們訓練執勤已經夠辛苦了,休息時間還來幫忙收拾屋子,這份情我和你們團長都記著呢。這事就這麼說定了。”
她說著,從隨身帶的布包裡掏出一個小油紙包,塞進小張手裡。
“這是下午買的雞蛋糕,你拿著,晚上餓了墊墊肚子。快回去吧,這幾天累壞了,好好休息。”
小張捏著那包還帶著溫熱的雞蛋糕,眼眶有點熱。
他用力點點頭,把眼眶的淚意逼了回去。
“謝謝嫂子!那我先回去了。團長,嫂子,你們早點休息!”
小張很快就走了,院子裡只剩下顧明川和柳容月,還有地上那幾個捆紮好的行李包裹。
顧明川沒讓柳容月動手搬行禮。
他拎起最沉的裝著鐵鍋的包裹,又提起兩個捆著被褥的大包袱,看著輕鬆極了。
他對柳容月抬了抬下巴,叮囑道,
“你別拿了,快點進屋歇著去,外面冷。”
柳容月可沒有和他客套,說些甚麼我拿得動的話。
好好過日子是一回事,不委屈自己是另外一回事。
男人要是在家不幹活養成習慣,以後就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所以柳容月沒有絲毫猶豫的就要往裡走,但是不忘軟聲鼓勵男人一句。
“明川你真好,那我先進去啦~”
顧明川聽見這句話,覺得渾身充滿了幹勁。
媳婦就是娶回來疼的,讓媳婦幹活的,算甚麼男人。
等進了屋子,柳容月感慨小張他們是真的細心。
屋裡明顯被收拾過,雖然傢俱還是很簡單,但都擦得很乾淨。
床上的被褥也很整潔,甚至還放了熱水袋和暖水壺。
牆角那個取暖用的鐵皮爐子也收拾好了,旁邊還碼著煤塊。
顧明川把沉重的包裹放在地上,直起身,看了看屋子,似乎還算滿意。
他轉過身,見柳容月還站在門口,便走過去問了一句。
“衣服放哪兒?”
柳容月回過神,指了指靠牆的那個五斗櫃。
“放那個櫃子裡吧。上面兩個抽屜是我的,下面三個是你的。等明天有空了,我再好好歸置。”
顧明川點點頭,抱著包袱走到五斗櫃前,拉開最上面那個抽屜。
抽屜裡空空如也,只有一股淡淡的樟木香味。
他把包袱放進去,卻沒有立刻關上抽屜,而是轉過頭看向柳容月。
“怎麼了?”柳容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
“沒甚麼。”
顧明川搖搖頭,關上了抽屜,他走回屋子中央,環顧四周。
“看看還缺甚麼,明天我去後勤部領。”
柳容月也四下看了看,屋子比租的那個小院大多了,也規整多了。
她看著男人一臉認真的摸樣突然就想調戲一下,她眨巴著眼睛湊近了顧明川一些。
“還缺甚麼?當然是還缺我和顧團長的孩子呀。”
顧明川的臉瞬間就紅了,只不過他面板顏色深看不太出來。
他抹了一把臉烊裝鎮定的轉身,“我先去把爐子點起來。”
看著顧明川這樣,柳容月在他背後笑出了聲。
“顧明川,你怎麼這麼不禁逗啊?”
這人可真有意思,親也親了,睡也睡了,但說幾句情話就聽不下去了。
顧明川一邊搗鼓爐子一邊告訴柳容月。
“你先上床坐著休息會,這會被窩冷,待會我再燒壺熱水灌好熱水袋。”
柳容月卻沒聽,走過去就在他身邊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