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不堪的回憶
薄辰星確實是冷靜了很多,不再像剛剛那麼暴躁。
可她也失去了任何的情緒,呆呆的坐在病床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薄辰屹看著她,也心疼,可他更多的是理智:“不就是雙腿不能自由行走嗎?就讓你活不下去了?那你還真的不配姓薄,甚麼時候我們薄家的人,這麼的沒有出息了?”
薄辰星怔了一下,抬眸看向了薄辰屹。
“失了雙腿,就不能生活了?那那些有殘疾的人,為甚麼還勇敢的活著?甚至還在為生活奔波著,他們有像你這樣,要死要活的嗎?”
薄辰星不語。
“沒了雙腿,你還有雙手,你五官也健全,你能聽,能看,除了不能自由行走,你甚麼都能幹,只要你想,一樣能活出不一樣的自己,只有自暴自棄的人,才會像你這樣,要死要活的。”
薄辰屹話很難聽,但卻都在理。
“如果你真的已經放棄自己,那可以,從今往後,我們都不再管你,隨你折騰。”
“好了,辰屹,你別說了。”林音不忍心的出聲阻止。
夏言溪在旁也拉了拉他,示意他別再說了。
怕他再刺激到薄辰星。
薄辰星垂著眸子,不言不語。
林音抹了下眼淚:“好了,辰屹,你先帶言溪回去,藝安,你也去忙你的,醫院裡我在就夠了。”
人越多,對薄辰星來說越不好。
她現在的情緒,只適合一個人靜一靜。
“薄辰屹,我們走吧。”夏言溪看了一眼薄辰星,眼滿心疼,她也想留下來多陪陪她,可是她也知道,現在阿星的情況,不適合這麼多人圍著。
這麼多人圍著她,只會讓她更有壓力。
薄辰屹看了薄辰星一眼,扶著夏言溪離開了。
林藝安也走了。
病房裡,只剩下薄辰星和林音。
薄辰星一句話都沒有說,林音也沒有說甚麼,就這麼靜靜地陪著她。
另一間病房
木清揚安頓好顧白後,正從病房裡出來,顧琛便迎了上來,神情看上去很凝重。
“阿星,昨天在家裡割腕自殺。”
聽到這個訊息,木清揚是震驚不已:“不是說阿星已經走出來了嗎?”
顧琛沉默。
木清揚便已經明白,所謂的走出來,不過是假象。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木清揚擔憂的問。
顧琛應道:“發現的及時,人救過來了,現在還在醫院,不過沒甚麼事了。”
木清揚一口氣松下。
咣噹一聲
病房裡傳來動靜,顧琛和木清揚衝進了病房。
顧白從病床上摔了下來。
顧琛連忙將他扶了起來。
“哥,阿星她怎麼了?”顧白抓著他的胳膊,急切的問。
顧琛垂下眸子,將他重新扶到了病床上。
顧白抓著他不放:“哥,我帶我去看看她好不好?”
“小白,你現在還是不要再去刺激她了。”顧琛無奈的說。
顧白卻不死心:“我就遠遠的看一眼,只要看著她沒事就好,我絕對不去打擾她。”
顧琛沒有答話,因為他知道,現在去了,也無濟於事,不會有任何的改變。
“哥,我求求你了。”顧白帶著乞求的語氣說。
顧琛見他這樣,於心不忍:“好。”
顧白激動不已。
顧琛推著輪椅上的顧白是出了病房。
木清揚看著兄弟倆的背影,心裡是五味雜陳,從他們的影子中,看到了他們父親的身影。
那些不堪的回憶,也湧入了她的腦中。
她與顧琛他們的父親顧清舟青梅竹馬,兩家又是世交,從小便就訂下了婚姻。
木清揚從小就知道,她的依靠是顧清舟。
顧清舟也認定了木清揚。
兩人從小學到大學都是上的同一所大學,顧清舟對木清揚那也是極好。
木清揚被欺負,顧清舟會第一時間出來替她報仇。
處處護著她,那時的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最幸運,最幸福的人。
可是她卻沒有想到,那些美好,只是一場夢。
她和顧清舟結婚了,有了顧琛。
可在懷顧琛的時候,顧清舟出軌了,出軌物件是他公司的小助理,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姑娘,長得很漂亮,人也很活潑,非常的會撒嬌。
顧清舟一直瞞著她,她也從未發現,對顧清舟她是極為信任的。
因為顧清舟對她的好,讓她未懷疑過他對自己的感情。
哪怕他已經有了二心,還是會每天按時回家,給她準備驚喜,細心的照顧她。
她生顧琛的那天,他在產房外哭的是唏裡嘩啦。
可就是這麼一個人,在她做月子的時候,摟著另一個女,再另一張床上,做著茍且的事。
為了照顧孩子,她一夜一夜的沒辦法安睡,可他卻藉著工作之由,一夜一夜的不回家。
哪怕是這樣,她還是沒有懷疑。
只到小三找上門挑釁,她才知道,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她的男人,早已經背叛了她。
後來,她生日的時候,他找藉口說公司忙,沒有回來,小三發來資訊,他在陪小三。
情人節的時候,他讓助理給她送回來了一條項鍊, 依舊是藉由公司很忙沒有回來,小三發來資訊,告訴她,項鍊是她選剩的贈品。
結婚紀念日,他說一定回來陪她,其實那時候的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但還準備了豐盛的晚餐,然而不出所料,他去了小三家裡,沒有回來。
這一次,她沒有再等,她將小三發給她的挑釁資訊,她全部列印了出來,同離婚協議一起放在了桌上,然後拖著行李,帶著顧琛離開了。
離開後,她才發現,她已經懷上了顧白。
她離開的一個月後,顧清舟找到了她,跪在她面前懺悔,說他錯了,說他只是想尋找新鮮感,他心裡愛的人只有她。
木清揚是信顧清舟對她的愛的。
可背叛了就是背叛了,愛不可能掩蓋這骯髒的事實。
而她對顧清舟的愛,已經消磨殆盡。
顧清舟接受不了她就這麼離開,將她強行帶回了家,囚禁了起來,他的瘋狂,就如現在的顧白一樣。
在他心裡,只要將人留在身邊,那便就是將心也一起留下。
他們不知道,心一但不在,便就留不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