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騙不了自己了
林藝安只是微微驚訝了一下,是瞬間恢復了平靜:“顧琛,你說我給了你多少次機會?”
顧琛被噎了一下。
“你答不上來吧。”林藝安將他看穿。
“因為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犯了哪些錯。”
顧琛辯解:“不,我意識到了,我知道了,我不應該不顧你的感受,一味的維護肖雅婷。”
“看,你還是沒意識到。”林藝安搖搖頭。
不過,這對她來說,已經不重要了。
顧琛抓住她的手,帶著乞求的語氣說道:“藝安,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讓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剛剛霆深他們問我,如果這次車禍,是你出事不在了,問我會如何,我根本無法想象失去你會如何,可我能肯定一點,我一定會瘋。”
“藝安,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保證,以後肖雅婷的事,我都不會管了,我的眼裡都只有你,以你為先。”
“顧琛,你放開我。”林藝安將他的手甩開。
“我們已經結束了,不可能再回到從前,就像碎了的花瓶,碎了就是碎了,就算強行修復,也還是有裂縫,一但發生磕碰,只會再碎一次。”
“甚麼花瓶,甚麼裂縫,藝安這個比喻不恰當,我們是人,不是花瓶,你喜歡了我這麼年,我也愛你,怎麼就不能重新再在一起了。”
顧琛完全聽不進去林藝安說的。
林藝安便將話說的更直白了些:“我現在已經不愛你了。”
“甚麼?”顧琛還是無法接受這個現實。
“不愛了?因為裴景宇?”
林藝安嘆了一口氣,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對牛彈琴。
“這個裴景宇到底有甚麼好的,讓你能變心變這麼快?就因為他捨命救了你嗎?如果當時我在,我也會這麼做。”
顧琛情緒變得激動起來。
林藝安卻始終平靜。
面對顧琛,她已經激不起任何情緒了。
原來不再愛一個人,不管對方做甚麼,都已經沒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了。
“顧琛,你口口聲聲的說愛我,可你在乎過我的感受嗎?甚至是有在意過我嗎?不說的,就剛剛,你一心只想我原諒你,上來就拉我離開,也不在意我手裡端著的湯,會不會燙到我。”
“哪怕是湯撒了,你也都沒有看一眼,可裴景宇卻不同,他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了手的被燙到了。”
經林藝安提醒,顧琛才看到,林藝安燙紅的手。
“對不起,對不起,我剛剛只是太著急了。”
“好,尚且你著急,沒注意到。”林藝安沒再糾結這個事情。
“可你在拉我出去時,裴景宇也將我拉住了,當時你在想甚麼?”
顧琛如實應道:“我只想和你說清楚,跟你道歉,讓你明白我的心意。”
“所以,你並不在意你這樣拽我,會不會傷到我是嗎?”林藝安詢問。
對,就是詢問,沒有情緒,沒有不悅,便也就不是質問了。
沒等顧琛回答,林藝安是又說道:“可裴景宇在意,他一邊擔心著你會對我做甚麼,甚至是害怕我與你和好,可他還是鬆了手,沒有強拉我,因為他怕這樣傷到我。”
“他所注意,在意的,首位首先就是我,注意我的安全,在意我的感受,讓我感受到,他對我的愛意,可顧琛,你呢?這麼多年,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可我卻從來都沒有感受過你愛我。”
“以前因為愛你,我自欺欺人,騙自己,你是愛我的,只是一個不拘小節的人,可經歷過了這麼多的事,我已經騙不了自己了。”
“藝安,不是這樣的,不是……我……”顧琛想解釋,可是又不知道怎麼解釋。
林藝安接過話:“顧琛,看在我愛了你這麼多年的份上,我們好聚好散吧。”
說完,林藝安轉身往病房去。
“藝安。”顧琛剛邁步去追,朱雀上來,攔住了他的去路。
“顧總,這裡是醫院,雖然治療方便,你應該不想躺病床上下不來吧。”
顧琛冷冷的看著她:“辰屹讓你來的?”
“爺不讓我來,作為女人,也會來。”朱雀滿眼鄙夷。
在她看來,大小姐喜歡過這麼一個玩意兒,簡直是大小姐人生中的一個最大汙點。
顧琛深知不是朱雀的對手,鬧難看了,又還是擔心影響到顧家。
他只好先離開。
但藝安,他絕對不會放棄。
林藝安推開門,見裴景宇強撐著從床上下來了。
她一個箭步上前,將他扶住:“醫生不是說了嗎?你暫時還不能下床,腿傷還沒有好呢。”
“我擔心你。”裴景宇如實道。
林藝安心頭一暖,她將裴景宇扶到床上躺下:“我沒事。”
“你手怎麼樣了?”裴景宇拉過她燙傷的手看。
“還好不是太燙,沒起水泡,但應該很疼吧,都紅了。”
林藝安搖搖頭:“不疼。”
“我讓護士給你拿燙傷膏來,擦一下會好一些。”
裴景宇要去按鈴,被林藝安阻止了。
“我真的沒事,這麼點小問題,還不至於拿燙傷膏。”
她都這麼說了,裴景宇才作罷。
“剛剛拉你,有把你胳膊拉痛嗎?”
“沒有。”林藝安再次搖搖頭。
“好了,你別一直關心問我了,我沒事,到是你,強行下床,有沒有傷到?”
裴景宇見她沒事,才安心下來:“我也沒事。”
“那就好。”林藝安在一旁坐了下來。
裴景宇看著她,是欲言又止。
林藝安知道他想問甚麼,看他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是先開了口:“你是不是想問我,顧琛來找我說了甚麼?”
“嗯。”裴景宇誠實的點點頭。
林藝安應道:“沒甚麼,他說他知道錯了,想讓我再給他一次機會。”
裴景宇緊張的看著林藝安,想知道她的回答,又害怕聽到她的回答。
林藝安看了他一眼,說道:“我沒答應,沒了感情,只剩下傷害,在一起那對我只是痛苦,我還沒有賤到給自己找罪的地步。”
之前她為了愛情,可以奮不顧身,現在她也依然一樣。
不是說被傷害了一次,就不敢再去愛。
只是說,不會為了一個傷害自己的人,還奮不顧身的去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