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陰謀
林藝安心同樣疼,薄辰屹可是她血緣至親。
她強壓心中的難受,輕輕拍了拍夏言溪的肩,柔聲安慰:“放心,能洗掉,也能找回,會有辦法的。”
夏言溪勉強擠出一抹笑,點點頭。
“裴少,謝謝你。”她起身給裴景宇鞠了一躬。
“藝安姐,我還有工作沒有完成,我先去工作了。”
林藝安點點頭:“去吧。”
夏言溪轉身走了出去。
她一直強撐著,只到出了辦公室,來到衛生間,沒人的地方,她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怕被人聽見,她咬著拳頭,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來。
等她再次從衛生間出來時,唯一能看到的也只有臉上的淚痕,卻已經看不到半分悲傷。
大概是從小的環境告訴她,遇到事,只能堅強的去面對,去解決。
都說會哭的孩子有奶喝。
而對她來說,會不會哭,都沒有那一口奶喝。
想喝,就得去靠自己。
之前是薄辰屹保護她,為她撐腰,替她平事。
如今換她來站到他身邊。
她非常肯定,這件事情和薄明昌,夏霜脫不了關係。
他們這麼做,一定沒安好心。
那就讓她來與他一起面對,揭穿這場陰謀。
到了下班點,夏言溪給朱雀發了資訊,告訴她,今天不去訓練了。
這還是她這麼久以來,第一次停練。
她不確定薄辰屹會不會聽她的,在地下車庫等她。
在餐廳說完,沒給薄辰屹回答的機會,她就離開了。
當她到地下車庫,看到薄辰屹車停在那兒的時候,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她大步上前。
車窗降下,薄辰屹凝視著前方,並沒有去看她。
“上車。”
“嗯。”夏言溪開啟車門上了車。
當到達中央悅府公寓的時候,薄辰屹微驚了一下。
他凝視著夏言溪。
“到了,下車吧。”
夏言溪先一步下了車。
薄辰屹緊隨其後,開啟車門也下了車。
夏言溪直接走到了電梯處,按開了電梯。
兩人一道走了進去,夏言溪刷了卡,按了樓層。
她的動作是那樣熟練。
薄辰屹蹙著眉頭,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但全程,兩人沒有說一句話。
到了樓層,依舊是夏言溪先一步出了電梯,薄辰屹緊隨其後。
夏言溪熟練的輸入密碼,進了屋裡。
“你怎麼會知道這兒的密碼?”
這是薄辰屹一路來,問的第一句話。
“你告訴我的。”夏言溪拿出手機,調出了倆人的聊天記錄。
薄辰屹冷眸微深,號碼是他,確實也是他發給她的。
“我知道,我說的,你不信,可這就是事實,我們是夫妻,之前就住在這兒。”
夏言溪之所以在知道薄辰屹不是失憶,而是被洗掉記憶後,還是決定帶他來這兒,或許腦中還會有關他們之間殘留的記憶。
薄辰屹確實是不信,可是看她這麼熟練的輸入了進門密碼,讓他不得不信了。
看著公寓的佈置,再次讓他一驚。
他記憶中的公寓,並不是這樣,至少不像現在這樣有生活氣息。
熟悉的環境,攻擊著他的大腦。
他努力的想要去想起些甚麼,可是隻要一用力,他就感覺頭如炸裂般疼痛。
痛的他,悶哼一聲,手撐著沙發背,但他在強忍著。
因為他從不在外人,特別是沒有信任的人面前表露自己脆弱的一面。
“薄辰屹,你怎麼了?”夏言溪緊張的問。
她剛上前,就被薄辰屹避開了:“我沒事。”
夏言溪知道,他是在防著自己。
對她還是沒有信任。
薄辰屹強撐著,可難忍的頭痛,還讓他露出了痛苦的神情。
這一刻,夏言溪有些後悔了。
早知他會這麼痛苦,她就不帶他來這兒了。
她還是太心急了。
頭越發疼痛起來,額頭已經冒出了汗。
薄辰屹只感覺頭都快要炸了一般。
緊握的拳頭,指尖都已經泛白,就連臉色都已經泛白。
“薄辰屹,你怎麼樣?”夏言溪緊張的詢問。
“我們去醫院吧。”
“別管我。”薄辰屹用力將她的手甩開。
此刻他整個人充滿了防備,自然用了很大的力氣。
夏言溪踉蹌後退了一步,摔在了地上。
“言溪。”
薄辰屹緊張的情不自禁的脫口而出。
夏言溪怔了一下,然後還沒等她有反應,下一秒,薄辰屹暈了過去。
“薄辰屹。”夏言溪連忙衝了上去。
……
薄辰屹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醫院裡。
他只記得,夏言溪帶他去了中央悅府公寓,可後面的事,他卻沒有了一點印象。
至於為甚麼會來醫院,他也不記得了。
唯一感覺到的是,頭特別的疼,從未有過的疼痛。
“辰屹,你醒啦。”
夏霜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薄辰屹見到夏霜,心底不知道為甚麼是失落的,沒有一絲的開心。
“辰屹,你終於醒了,真是嚇死我了。”夏霜無比緊張擔憂的說。
薄辰屹沒有說話,情不自禁的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辰屹,之前醫生就說過,你受傷嚴重,昏迷太久,失去了一些記憶,因為頭部有傷,不建議你強行去回憶,否則就會頭疼欲裂,你怎麼就不知道照顧好自己呢。”
夏霜帶著斥責的語氣說。
薄辰屹沒有回應。
確實醫生是有說,他丟了一部分記憶。
包括與夏言溪,夏霜的。
夏霜說他們是男女朋友,很相愛,可他沒有一點記憶。
他們說他和夏言溪關係匪淺,他也沒有一點記憶。
站在病房門外的夏言溪,聽到了夏霜說的話,放在門把手上的手頓住。
難怪薄辰屹會頭痛到昏迷。
確實是她衝動了,她不該帶薄辰屹去中央悅府公寓,讓他強行想以前的事。
不然,他也不會頭痛到昏迷。
這個時候,她也不宜再進去。
她轉身邁著沉重的步子離開了。
薄辰屹有看到門外的影子,他知道是誰,可見影子消失,心底卻莫名的生出一抹失落。
門外的影子,夏霜也看到了,她自然也知道是誰,剛剛的話,她就是故意說給她聽的,當然她說的也是事實。
見人走了,她露出了一抹陰謀得逞笑,轉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