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就當他犯病了
夏言溪不知道是怎麼回到家的。
回到家後,她便將自己關進了房間裡。
腦子裡全是薄辰屹對夏霜的溫柔。
還有那句:“我不會離開你。”
她像針扎般刺痛。
眼淚早已經流乾。
原來痛到極致,是哭不出來的。
開門聲,將她的思緒拉回。
她起身看了去。
薄辰屹明顯不知道夏言溪怎麼會在他房間裡,先是一震,隨後神色冷了下來。
“你怎麼會在這兒?”
“我……”夏言溪看著他,冷漠的態度,讓她的話卡在了喉嚨處。
“出去。”
薄辰屹冷聲命令。
夏言溪明白的點點頭。
她愛薄辰屹,可也有自己的尊嚴。
兩人擦肩而過。
熟悉的氣息讓薄辰屹眉頭一蹙,情不自禁的,他伸手將夏言溪拉住。
夏言溪震驚,回頭欣喜若狂。
薄辰屹腦中突然想起夏霜剛剛在醫院說的話。
“你還記得當初我從人販子手上救你的事嗎?姐姐知道了後,冒充我,說是她救了你,為了讓你相信,還在脖頸處紋了和我一樣的胎記。”
他看向夏言溪脖頸處。
正如夏霜說的,有一道傷疤。
他從不會去聽誰說。
他只相信自己去驗證的,眼睛看到的。
對夏霜說的,他還只信五六分,此刻看到夏言溪脖頸處的傷疤,他是信了七八分。
夏言溪見他盯著自己的脖頸處,她伸手摸了一下傷疤。
“你還記得這道疤?”
“怎麼來的?”薄辰屹問。
夏言溪明白了。
薄辰屹只是不記得了她,但並不代表不記得以前的事了。
“洗掉胎記,留下的。”
得到答案,薄辰屹眼中多了一些厭惡,他將夏言溪推了出去:“你倒是誠實。”
這個女人給他的感覺,不像夏霜說的那樣。
可如今他發現自己的感覺是錯誤的。
他的力氣很大,夏霜踉蹌的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我有潔癖,以後不要再來我房間。”薄辰屹冷冷丟下話,背過身去,不再去看她。
夏言溪心沉入了谷底,她從薄辰屹眼中看到了她的厭惡。
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
他們之前那麼多美好的日子,他都不記得了嗎?
難道全部都能忘的一乾二淨了?
夏言溪從房間裡面出來了,每一步都如千斤重。
“言溪。”林音上前拉住了她的手,滿眼心疼的看著她。
夏言溪勉強擠出一抹笑來,可眼眶裡卻泛著淚花。
“媽咪。”
林音將她擁入懷中:“他只是失憶而已,會想起來的。”
“嗯。”夏言溪趴在林音肩上,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林音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安慰。
晚餐時間
薄辰屹從樓上下,見夏言溪也在餐廳,劍眉一擰,帶著幾分不悅的語氣,冷道:“你怎麼還在?”
“爹地,你說甚麼呢?”衍寶氣不過,起身雙手叉腰。
“媽咪不在家裡,她應該去哪兒?”
“衍寶,你就這麼跟我說話的?”薄辰屹冷斥。
“誰叫你這麼沒大沒小的?”
他一向對衍寶有很嚴厲的要求,特別是禮儀上。
衍寶雖然調皮搗蛋,但絕對不是像現在這樣,沒大沒小,與長輩這麼的大呼小叫。
他的視線情不自禁的落到了夏言溪身上。
自然是關聯到了她。
小寶連忙撲進了夏言溪懷裡,將她緊緊抱住,生怕她離開了。
夏言溪輕聲安撫:“沒事。”
“辰屹,你幹甚麼?”林音呵斥。
在這個家裡,若有個排序,那便是林音排在第一,薄辰屹第二,林藝安第三,薄辰星第四,最沒地位的就是薄明煜。
所以這個時候,一般是林音開口,穩住大局。
“言溪是我接到家裡來的,你有意見?”
薄辰屹雖然頗為不滿,對夏言溪成見更深,可卻也沒有再說甚麼。
對夏霜的話,是又信了一分。
這個夏言溪確實有些本事。
連媽咪的心都能籠絡。
“我還有事,就不吃了。”
薄辰屹放下筷子離開了。
林音冷道:“他不吃,我們吃。”
薄辰星和薄明煜是一句話不敢說,怕將火力引到自己身上。
“言溪,咱們不生氣,你就當他犯了病。”林音柔聲安慰,還給她夾了菜。
此時,夏言溪哪裡吃的下,哪怕美味佳餚,現在也難以下嚥。
薄辰屹離開後,一夜未歸。
夏言溪知道他去了哪兒。
夏霜有給她發資訊來,有薄辰屹在醫院照顧她的照片。
每一句話,都充滿了挑釁。
夏言溪直接將手機扔到了一旁,眼不見為淨。
她去寫小說,以此來放鬆自己。
發現要寫的故事進行不下去了。
男女主的甜蜜互動,她是根據她與薄辰屹來的。
能找到屬於他們的影子。
可現在……
那些甜蜜的回憶,就如刀子,狠狠地紮在了她心上。
沒有心境,哪裡寫的出來甜蜜?
她是寫了刪,刪了寫,寫了再刪。
最後她放棄,痛苦的捂著頭。
鈴!鈴!鈴!
手機這個時候響了,她一點也不想接,可手機卻是響個不停。
她收拾了一下情緒,起身去接電話。
還以為是夏霜打來,故意刺激她的。
可發現是薛寧。
她深吸了一口氣,接聽了電話:“喂。”
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有異樣。
“言溪,聽說你老公回來了?”薛寧愉悅的聲音傳了來。
“嗯。”
“那你可不夠意思,人昨天就回來了,你也不告訴我一聲,想著你們久別重逢,我忍著沒打擾,一直忍到了現在呢。”
薛寧一副傲嬌的語氣說。
她很開心,夏言溪知道,她是替自己開心。
越是這樣,她越是控制不住,眼睛已經泛紅,鼻子也是酸酸的。
薛寧感覺到了不對勁,臉上的笑容也是瞬間消失不見。
“言溪,怎麼了?是不是發生了甚麼事?”
對薛寧,她還是做不到隱瞞。
夏言溪帶著哽咽的聲音道:“寧寧,他失憶了,唯獨忘了我,忘了我們之間發生的所有事,我該怎麼辦啊。”
“言溪,你彆著急,你現在在哪兒,我過來找你。”
薛寧說著話,已經在穿衣服,穿鞋子了。
“你在薄家?”
“嗯。”
“等我,我馬上到。”
薛寧拿了車鑰匙便出了門。
夏言溪覺得自己很沒用,本來是不想寧寧擔心,結果還是沒控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