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彌補
林藝安回憶起當初,自己滿身是傷,看著要對自己侵犯的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那種絕望,她這輩子都難忘。
她刻進骨子裡的事情,結果在顧琛口中,卻是那麼的不值一提。
屋裡的對話並沒有結束。
顧琛的話,讓薄辰屹雙眸中多了幾分冷意。
“辰屹,藝安造成的傷害,我會去彌補。”顧琛頗為真誠的說。
“再說了,這是我和藝安之間的事情,你插手進來也不太好吧?你可有問過藝安的意思?”
薄辰屹冷眸更深,凝視著他,薄唇輕啟,緩緩道:“好,我姐的事,我不插手,那言溪的事呢?”
顧琛臉色變了變。
“她害得言溪現在失明,我挖她一雙眼睛不過分吧。”如此血腥的事,薄辰屹說的是那麼輕描淡寫。
一聽要挖掉自己的眼睛,肖雅婷慌了,“薄辰屹,就算你是京圈太子爺又如何,現在可是法制社會,你敢亂來?”
“這裡是M國。”薄辰屹冷聲提醒。
肖雅婷再次一慌:“我是肖家大小姐,你敢這麼對我,不怕得罪肖家?”
“就算你今天死在這兒,你覺得肖家又能說甚麼?”薄辰屹不屑一顧。
肖雅婷自然是有自知之明,她現在只能將所有希望都寄託在顧琛身上。
“阿琛,你可不能不管我,我不想當個瞎子。”
顧琛看了看她,於心不忍,隨後看向薄辰屹:“辰屹,夏言溪受的委屈和傷害,我來彌補,請你放雅婷這一次。”
“彌補?怎麼彌補?”薄辰屹抬眸繞有興趣的看著他。
顧琛嘆了一口氣,他對薄辰屹又怎麼會不瞭解,從小一起長大,這麼多年的兄弟。
“我旗下剛起了一個傳媒公司天瑜傳媒,我可以轉到夏言溪的名下,作為對她的補償。”
門外的林藝安還是被震驚了一下。
她知道顧琛會想一切辦法救肖雅婷,可她沒有想到顧琛會拿出天瑜傳媒。
天瑜傳媒成立至今,顧琛是投注了所有心血。
這倒也是讓她見識到了,顧琛對肖雅婷的在意。
“好,既然顧大少這麼有誠意,我就替言溪收下了。”薄辰屹鬆了口。
他的視線再次落到肖雅婷身上。
“不管是我姐,還是言溪,若再有下次,可就沒今天這麼好說話了,你若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冷冽的警告,嚇得肖雅婷打了個寒顫。
薄辰屹轉身出了房間,在門外他看到了林藝安,微怔了一下,隨後又平靜下來:“你都聽到了?”
“嗯。”林藝安沒有避諱:“聽到了。”
“聽到了也好,早做決定。”薄辰屹並不覺得這是一件壞事。
林藝安沒有說話。
薄辰屹也沒有再多說,大步離開。
房間裡,顧琛將肖雅婷的繩索解開。
“阿琛。”肖雅婷撲進了顧琛的懷裡。
顧琛無情的將她推開:“我已經給你訂了機票,明天一早你就回京城去。”
“那你呢?”肖雅婷問。
顧琛沒有回答,連看都沒看她一眼,大步出了房間。
一出來便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林藝安,他微怔了一下:“藝安。”
肖雅婷這時也衝了出來,她立馬挽上顧琛的胳膊,撒起嬌來:“阿琛,我頭好暈。”
林藝安看了兩人一眼,平靜的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她轉身離開了。
“藝安。”顧琛扒開肖雅婷去追。
肖雅婷卻死抓著他不放:“阿琛,我真的頭好暈。”
顧琛就這麼眼睜睜看著林藝安離開。
……
夏言溪是又睡了一覺,感覺精氣神是好了很多。
“你醒了?怎麼不再多睡一會兒?”
薄辰屹溫柔的聲音傳了來,夏言溪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雖然看不見,可能感知到他在身邊,就讓她很安心了。
“已經睡好了。”
她起身,薄辰屹便上前,將她扶起。
“我讓人準備了一些粥,你傷了胃,這兩天吃點清淡流食,胃養好些了,再吃別的。”
夏言溪點點頭。
她知道傷了胃,哪怕到現在,胃都還有些隱隱作痛。
薄辰屹舀了一勺粥,吹涼放到了夏言溪嘴邊。
夏言溪感知到,微微張開嘴,將粥吃下。
因為餓的太久了,胃還沒有適應過來,沒吃兩口,夏言溪便感覺飽了。
“我吃好了。”
“好。”薄辰屹也沒有勉強。
醫生也說了,少吃多餐,慢慢來。
“薄辰屹。”
“嗯?”
夏言溪問:“我們甚麼時候回京城?”
“等你養好一些了,我們就回去。”薄辰屹答道。
就夏言溪現在的身體,根本沒辦法坐長途飛機。
夏言溪再次問:“這裡還在發生動亂嗎?”
“沒有了,動亂已經結束了。”
薄辰屹的回答,讓夏言溪鬆了一口氣。
經歷了那麼一遭,心底深處的畏懼,還是未消散。
如若可以,她想盡早離開這兒。
可她也知道,自己的身體不允許。
夏言溪養病的這幾天,薄辰屹是寸步不離。
失明後,每天對夏言溪來說,都是在黑暗中度過。
可這一次的黑暗,卻並沒有讓她很畏怯,害怕。
薄辰屹陪著,讓她很安心。
她的身體已經養的差不多,除了眼睛,基本都已經恢復。
薄辰屹讓人訂好了機票,兩人啟程回國了。
坐上飛機的那一刻,夏言溪整個人輕鬆了下來。
不知道為甚麼,在M國,哪怕薄辰屹天天陪著她,可只要薄辰屹不在,她就會情不自禁的陷入緊張中。
終於可以回京城了,她可以見到小寶了。
這麼久沒見,失明的事,又不想薛寧知道擔心,她是忍著沒給薛寧打電話。
“下飛機了。”薄辰屹在旁提醒。
夏言溪點點頭,她看不到,但感覺飛機下落了。
從飛機上下來,薄辰屹是一直扶著她。
機場外,十多輛車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薄爺。”謝安連忙開啟車門。
薄辰屹扶著夏言溪上了車。
車子啟動,夏言溪感覺是走了好長好長一段時間,車子才停下。
“言溪,我們到了。”
薄辰屹將夏言溪扶下了車。
“薄爺,少奶奶。”
傭人齊聲的打招呼,是下了夏言溪一跳,她本能的往薄辰屹身上靠了靠。
“薄辰屹,這是哪兒?”
她雖然看不見,但感覺到了不一樣。
不是薛寧家,也不是中央悅府公寓。
“薄家老宅。”薄辰屹回答後解釋:“你現在眼睛不方便,需要人照顧。”
“薄家老宅?”夏言溪緊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