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手一抖,手機差點砸臉上。
“噌”地從床上坐起,指尖在螢幕上重重敲下一行字。
奶思兔米魷:【我上午有事】
Lie:【推掉】
姜晚咬住下唇,腦子裡飛速運轉。
奶思兔米魷:【我約了教授改論文,明天見行嗎?】
Lie:【明早我就走了】
Lie:【就今天】
姜晚鼓了鼓腮幫子,認命般敲下——
奶思兔米魷:【那你把車開到學校南門口,我在那上車】
對面沉默了幾秒。
Lie:【我拿不出手?】
姜晚看到這句,趕緊回覆:
奶思兔米魷:【不是,你太拿得出手了,正是這樣我才不想招搖】
奶思兔米魷:【就聽我的好不好?求求你啦(˵>ㅿ<˵)♡】
Lie:【知道了】
姜晚表情一喜。
奶思兔米魷:【˙ᵕ˙ᰔ】
奶思兔米魷:【哥哥稍等,我馬上出去!】
姜晚發完,麻溜的從床上下來。
週六的宿舍安安靜靜。
李知樂回家住。
王語蓉和男友租住在外面。
只有周飛燕在呼呼大睡。
聽到動靜,她從床簾裡探出頭,迷迷糊糊問:“週六還起這麼早?”
“有事,你接著睡吧。”
姜晚語速飛快,人已經閃進了洗漱間。
以最快的速度洗臉刷牙,坐到桌前,對著鏡子畫起紅斑妝。
昨天畫過一回,今天駕輕就熟,沒花多少時間。
開啟衣櫃,準備穿昨天的小黑裙,猛然意識到衣服昨晚被自己留在會所衣櫃。
姜晚在衣櫃裡挑挑選選,最後翻出一套白色運動套裝。
某小眾品牌設計的春款。
版型材質都很不錯。
穿起來不僅不廉價,反而很襯氣質。
長髮在腦後紮成馬尾,乾淨利落。
最後戴上黑色口罩和墨鏡,背上運動型小包出門。
來到S大南門口。
那輛阿波羅超跑停在空地上,車身泛著鋒利的冷光。
男人倚靠在車門上。
黑色薄款套頭羊毛衫,小v領,露出兩邊完美的鎖骨。
頸間戴著一條黑色鎖骨鏈,鎖骨中間墜著一顆小巧的銀色小十字架。
下身黑灰色直筒牛仔褲,腰帶將薄款羊毛衫扎進褲腰。
那腰那腿,真是夠惹眼。
他握著手機,正在看她。
晨光打在他側臉,鳳眸微斂,惑亂人心。
姜晚嚥了口唾沫。
莫名理解了網上那句話——
帥的合不攏腿。
大早上看這種級別的男色,真的好嗎?
姜晚甩了甩頭,讓自己清醒過來。
男色再好,也不能貪戀。
她小跑上前,喊了一聲,“早上好~”
商時序垂眼打量,嘴角輕扯,“今天不是小黑人,改當小雪人了?”
姜晚沒理他的調侃,主動拉開副駕駛的門,“上車吧。”
商時序繞過車頭坐進駕駛位。
“砰。”
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狹小的車廂,氣氛微妙起來。
姜晚去扯安全帶,由於沒坐過跑車又不想被他看出來,動作下意識有些急。
扯過來後,對了兩下都沒插進卡扣。
正要試第三下,旁邊伸出一隻手,將她的手整個包裹,“咔噠”一聲插了進去。
溫暖乾燥的掌心緊握著她,姜晚下意識屏住呼吸。
不等她抽出手,對方很快撤回,冷雋的嗓音吐出兩個字。
“笨蛋。”
姜晚壓下窘迫,“我才不是,是墨鏡太黑,我看不清。”
商時序哂笑,“誰讓你戴墨鏡。”
姜晚抿了抿唇,主動跳過這個話題,“我們要去哪?”
他發動引擎,邊開車邊回答。
“吃早飯。”
姜晚身體一僵。
車子緩緩駛入主幹道。
她目視前方,看似波瀾不驚,實則心急如焚。
吃飯?
那不是又要摘口罩?
老天,今天出門忘拿眼罩了!
姜晚腦子裡想著對策,一路上表現的都很沉默。
隔著墨鏡和口罩,商時序以為她沒睡醒,也沒打擾她。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拐進一條安靜的街道。
兩旁是高大的梧桐樹,樹蔭遮天蔽日。
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出現在視野裡。
灰瓦白牆,門楣上掛著一塊匾額——“雲上”。
兩個字的書法行雲流水,透著低調的貴氣。
姜晚看到牌匾,想起這是那次在醫院裡,商時序給她訂的外賣。
還記得李知樂給她科普,說這是海城最貴的一傢俬廚。
訂個包廂都需要提前好幾個月。
商時序停好車,兩人一起走進。
裡面是新中式裝修,深色木質為主調,水墨畫和青瓷點綴其間,一步一景。
空氣裡有淡淡的檀香,混著不知名的花香。
姜晚緊繃的神經莫名放鬆了許多。
經理迎上來,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
穿著素色長袍,笑容得體而恭敬,“小商總,包廂已經備好了。”
說完又朝姜晚禮貌點頭。
姜晚微微頷首回應。
穿過迴廊,來到盡頭包廂。
門推開瞬間,她眼前一亮。
裡面大約三十平,裝飾極為典雅。
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窗邊種著一叢細竹,透過竹影能看到外面的小庭院。
一張深色實木桌子,兩把同色椅子,上面鋪著素淨的禪墊,面對面擺著。
經理退出,輕輕帶上門。
密閉包廂,孤男寡女。
姜晚的心跳莫名加快幾分。
“坐。”
商時序拉開一把椅子後,自己坐到對面。
“謝謝。”姜晚把包掛到架子上,坐下。
服務員送了一壺茶,端著托盤又退出去。
茶香氤氳,是上好的龍井。
豆香混著蘭花氣息瀰漫開來。
商時序把選單推過來,“看看,想吃甚麼。”
姜晚翻開選單,看了一眼價格,瞬間哽住。
她覺得自己還是小看了海城最貴私廚的名頭。
這哪是吃飯?
這是吃金子!
雖然不用自己掏錢,但看著價格姜晚也點不出口。
太有罪惡感了。
她把選單推回去,“我不挑食,你點吧。”
商時序沒推辭,按下手邊的按鈕。
服務員應聲而入。
他選單也沒翻,直接報了一長串餐名。
姜晚看他熟門熟路的樣子,心想這家店八成就是商家的。
菜上的很快。
熱氣騰騰的蒸籠擺了一桌。
蝦餃晶瑩剔透,橙紅蝦肉被湯汁裹挾其中,讓人看了直流口水。
叉燒酥,金黃酥脆,芝麻粒撒得很均勻。
流沙包胖乎乎地躺在蒸籠裡,彷彿一戳就會流出金黃的餡。
......
每一道都充滿了“飯張力”。
姜晚的胃在抗議,但她不敢摘口罩。
男人目光掃來,“口罩摘了。”
“我能背對著你吃嗎?”姜晚試探性的問。
“你覺得呢?”他反問。
姜晚握了握掌心,“那你先吃,我的打包帶走。”
商時序雙臂抱胸,靠到椅背,慢條斯理道:“我要說,我不介意你臉過敏,你肯定還是不肯摘。”
他頓了頓,眼尾輕挑。
“我可以不看你用餐,但我也需要吃東西。”
“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
“你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