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腦子宕機。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半點聲音。
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熱,從脖子一路燒到耳尖,燙得像被架在火上烤。
商時序出口後,覺得自己瘋了。
索吻這種事,有天居然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或許……
從答應複合那刻起,他就已經瘋了。
千里迢迢跑回來,見一個不愛自己的人。
不僅不愛還欺騙過他。
明明一開始打算只是見見面,聊聊天。
可當見到人後,卻抑制不住想要離她近點,再近點。
心理和生理上的潔癖,在她這裡通通消失。
故意選擇最小的水果,故意含住她的手指,製造接觸。
在看到她要離開時,下意識想留住她。
所謂“溫柔鄉,英雄冢”,他有了切身體會。
他沒談過,也沒愛過。
但他從小見識過父母恩愛的樣子。
他們像這個世界上最契合的兩塊磁極。
一旦接觸,就密不可分。
如今,他在這隻“小蛤蟆”身上,有了同樣的感受。
雖然是單方面的。
但無論如何,他也都要得到她的心。
這是她主動招惹的。
姜晚還不知道自己親手開啟了“潘多拉魔盒”。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遠超她的預期。
如果不是商時序牢牢禁錮著她的腰,她能當場百米衝刺,逃離這個房間。
她強裝鎮定,試著讓眼前這個男人改變主意。
“我臉還在過敏......下次好不好?”
“不好。”
反駁的又快又硬。
姜晚好想打暈他,從這裡逃出去。
但這隻能是個美好的念頭。
“哥哥,你就——”
“撒嬌也沒用。”
“......”
所有的路都在姜晚面前寫著:此路不通。
她深吸一口氣,眼裡帶上視死如歸。
看在顧曼寧給的兩百萬報酬上,今天初吻只能獻出去了。
其實換個角度想,初吻給商時序也不虧。
這男人哪哪都符合她審美。
晚上還要去會所上班,不能再拖下去。
姜晚做完思想工作,沒再猶豫。
“好吧,那你說話可要算話。”
“我現在給你把眼罩帶上。”
商時序抑制躁動的情緒,“嗯”了一聲。
姜晚鬆開一隻手,側過身把桌上的眼罩拿起,飛快擋在他眼前。
指腹勾住掛繩,掛上他耳朵。
觸到他耳根的面板,很燙。
難道......他也在緊張?
姜晚覺得自己想多了。
等下是自己的初吻,但未必是商時序的初吻。
看他剛才咬耳朵的架勢,想來不是第一次。
姜晚忽略心底那點不適,動作利索給他戴好。
“你先鬆手,我去喝口水。”
男人聽話地鬆開手。
姜晚從他腿上站起,摘掉口罩,拿起桌上水杯灌了一大口。
微涼的水流非但沒有緩解緊張,反而加劇了這股情緒。
“咚。”
姜晚放下水杯,朝他走去。
腳下還沒站穩,就被他攬住腰抱到腿上。
相貼的身體生出無限曖昧,姜晚不可自控的紅了臉。
鼻腔裡都是商時序身上的味道。
一種說不出來的冷冽氣息。
讓她聯想到無垠曠野裡,一輪明月掛在低垂的天幕。
“商時序。”
姜晚輕喚一聲,頓了頓。
“.....我要親你了。”
商時序喉結滾動,極淡的“嗯”了一聲。
姜晚伸出舌尖抿了抿唇,偏過頭緩緩湊上去。
咫尺之間,呼吸瞬間交融。
看不見的紅線將他們緊緊纏繞。
她雙手按在他肩膀上,小心翼翼地貼了上去。
很輕很輕的一個吻。
商時序的唇瓣比她想象中要軟。
確實......很好親。
姜晚臉紅成了番茄。
剛後撤一點,一隻大掌忽然托住她的後腦勺,將她重新壓了回去。
“嗡”的一聲,大腦閃過一片白光。
她被含住唇,撬開齒關。
男人上來就攻城掠地,曖昧地纏著她共舞。
好*情的吻法......
姜晚招架不住。
所有抗議都被堵在嘴裡。
“你......嗯......”
男人禁錮的力度,像是要生吞了她。
姜晚推他,推不開。
咬他,被他吮住不放。
客廳裡充斥著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尤其是男人低啞的喘息......
性感的要命。
好熱。
姜晚汗都出來了。
因缺氧腦袋逐漸發昏。
她暈乎乎的想,到底是怎麼發展到這一步的?
不是說好的只是網戀嗎?
這跟真談了有甚麼區別?
還有...他怎麼這麼會親啊......
姜晚身子發軟,尤其是被他攬著的腰,軟的一塌糊塗。
陌生的情愫侵佔了所有感官。
雖然很羞恥,但她不得不承認——
和商時序接吻的感覺......很爽。
直到姜晚快喘不上氣,商時序才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含笑。
“肺活量真差,以後帶你一起游泳。”
姜晚靠在他肩膀上,氣喘吁吁,想嗔怪他一眼,發現他戴著眼罩,只能作罷。
她緩過勁來立刻坐正身體。
“現在我能走了嗎?”
話音落下,商時序笑容消失。
按在她後腦勺的手,移到後頸,不輕不重地摩挲,“這麼想離開我?”
語調不高不低,卻帶著說不出的涼意。
姜晚嗅到了一絲危險。
剛想開口哄他,腰間的手臂忽然使力,姜晚只感到天旋地轉。
再回神,身體已經陷進沙發。
對方欺身而上——
姜晚慌忙去推,被他反鉗住手腕。
修長的指骨強勢擠進,和她十指緊扣壓過頭頂。
膝蓋頂開她的......
帶著懲罰性的吻隨之落下。
“唔......”
姜晚又懼又怕,眼尾瞬間激紅。
她不想失身......
但兩人力量懸殊,她被壓制的死死的。
委屈如潮水般湧上來。
被重重吮了好幾下,男人停下來,輕貼她唇瓣,“叫我。”
“商......”
“不對。”
“哥哥......”
姜晚害怕他發瘋來硬的,只能乖乖照做。
女孩帶著哭腔的聲音讓商時序身體一僵。
他沉默幾秒後,鬆開鉗制,將姜晚一把撈起,抱進懷裡。
像抱小孩的姿勢,將她的頭按在自己肩上。
一隻手輕輕拍打她的後背。
“別怕,我甚麼都不做了。”
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帶著情慾的啞,比姜晚平日裡聽到的都要動聽。
強烈的暖流猛地撞進胸腔,姜晚喉頭像堵了鉛塊,又澀又墜,說不出話。
她下意識用頭在他頸間蹭了蹭。
商時序動作微頓。
偌大的客廳,只剩下輕輕的拍打聲。
一下一下,落在姜晚後背。
幾十下後,拍打停了。
他輕輕捏了捏她後頸,聲音在姜晚頭頂響起。
“把口罩戴上,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