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姜晚愣在原地。
察覺到她在發愣,男人立刻加碼。
“你不喂,我就摘眼罩了。”他的手指已經勾住了眼罩邊緣,作勢要掀。
“別!”姜晚瞬間回神,“我餵你!”
商時序勾了勾嘴角,手指放下,恣意的樣子像是一頭慵懶的豹子。
姜晚低頭看著掌心裡六顆藍莓,想一把塞進男人嘴裡。
但這種喂法有些粗魯。
伺候不好這位主,那是分分鐘說摘眼罩就摘眼罩。
她得捂好自己的“馬甲”。
姜晚捻起一顆,喂到他嘴邊,手指捏著藍莓最遠端,像遞出一顆炸彈。
“張嘴。”
商時序張嘴咬住。
一個喂的小心,一個咬的小心。
姜晚手指全程沒有碰到他的嘴唇。
喂完她立刻縮回來。
就這樣一連餵了五顆,都是這樣。
姜晚也沒了一開始的尷尬,反而覺得他們配合的還挺默契。
喂到最後一顆時,她放鬆了警惕。
想著速戰速決,手指往前一送。
商時序張嘴,連同她的指尖一併含住。
溼滑的舌尖微微抵了上來。
“啊!”
姜晚怪叫一聲,立刻抽回手。
她下意識攥成拳,食指不斷在虎口摩挲,拼命想擦掉上面的觸感。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說不出的怪異感在身體裡橫衝直撞。
商時序的感受比姜晚有過之無不及。
舌尖殘留著微涼觸感,勾出莫名渴望。
他嚥下那顆藍莓,啞著聲,“抱歉。”
“沒事。”姜晚故作輕鬆,但聲音還是急了點。
客廳安靜下來。
姜晚回到自己位置坐下,拿起水杯灌了口。
因為這個小插曲,氣氛有些微妙。
說不上來,但令人心慌。
姜晚坐不住了,她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快五點。
“哥哥,我該走了。”
“幾點?”商時序聲音低了低。
“快五點。”
“你接下來甚麼事?”
姜晚咬住下唇,“......跟室友約好要一起吃飯。”
這個理由不太能站住腳。
但姜晚不敢胡謅公司上的事。
顧曼寧本人正在出差,根本經不起調查。
而她自己真正的事,是要去會所上班。
這個就更不能說了。
姜晚戴上口罩,起身拿包。
包帶從沙發上滑落的聲響,在安靜的房間被放大了數倍。
商時序直接摘了眼罩,視力在一瞬間恢復。
他緩了兩秒,看清人影。
對方已經戴上口罩,露出兩隻眼睛。
光線太暗,只能看到一個模糊輪廓。
姜晚看他摘了眼罩,顧不上去包裡翻墨鏡,直接拎起包就要繞過他。
“哥哥拜拜。”
話音未落,垂在身側的右手被突然握住,一股力道將她往下一拉。
“咚!”
左肩上的包掉落在地。
姜晚回過神時,整個人趴在一具堅硬的身體上。
隔著布料,男人灼熱的體溫悉數傳遞過來,燙得她想縮。
她雙手按在他兩側肩膀,帶著口罩的側臉貼著他臉頰。
一副交頸的姿勢。
姜晚驚慌失措中,還慶幸了一秒:還好不是面對面。
這個距離一定能看清她的眼睛。
姜晚剛想起身,腰間纏上一隻手臂。
“商——”
名字還沒喊全,身體猛地一顫,齒間溢位一聲嬌吟。
“嗯......”
商時序含住了她的耳骨。
鼻息漫入,又急又燙。
她躲,他含的越深。
她掙扎,腰間的手臂就纏的越緊。
原本寬闊的客廳,瞬間變得逼仄起來。
姜晚感覺自己像被包裹在一個無形的球體內,周圍密不透風。
呼吸變得滾燙而粘稠。
一呼一吸間,盡是對方的氣息。
強勢、冷傲、像猛獸叼住了獵物。
而她是那隻可憐的獵物。
“商時序......”姜晚聲音發顫。
男人低沉暗啞聲傳入耳膜。
“後悔了?”
姜晚眼尾染紅。
後悔?
她哪有後悔這個選項?
如果能選,她肯定選擇不見面。
姜晚把頭往遠離他的方向偏了偏,聲音悶悶,“......我沒準備好。”
“我沒想怎麼樣。”他解釋。
“那你放我走。”
“不。”
“你——”
姜晚氣急,直接扭過了頭。
四目相對。
離家出走的理智一剎那回歸!
她慌忙抬手,捂住他的眼睛。
“不準看!”
商時序的睫毛在她手心扇了兩下,勾起唇角。
受了驚的“小蛤蟆”也好可愛。
他不動聲色地輕輕捏了捏她纖細的腰肢。
“好,我不看。”
聲音溫順的像是被馴服後的豹子。
姜晚鼓動的心跳緩了緩,垂下眼,目光掃過男人挺立的鼻尖,往下是微抿的唇。
他唇形很好看,很適合接吻。
這個想法一經冒出,姜晚驚了驚。
老天,她還有閒心想這個啊?
一定是現在這個姿勢把她蠱惑了!
還是抓緊時間想想怎麼脫身吧!
姜晚緊緊捂著商時序的眼睛,不敢有絲毫鬆懈,腦瓜子飛快轉了轉。
“哥哥,我真的該走了,我明天再來找你好不好?”
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脫身了再說。
然而今天,商時序軟硬不吃。
“跟室友吃飯,有跟男朋友在一起重要?”
姜晚一噎,回應:“那我也不能重色輕友呀,我都跟人家提前約好了。”
“重色輕友?”商時序尾音上揚,“你重色嗎?”
“剛才是誰,扭得比過年的豬都難按?”
姜晚:“......”
她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居然無力反駁。
剛才她確實扭了......
被他又咬又捏的,不扭才怪吧?
不行。
她不能一直吃癟下去。
姜晚反唇相譏,“還不是你偷襲我?”
“我跟你講,主要是我現在過敏不能見人,你等我好了再說。”
“好。”男人應了一聲,乾脆的很。
姜晚愣了愣,沒想到他突然又好說話了,她揚起臉,“那我能走嗎?”
“不能。”
姜晚一秒垮下臉。
......力竭了。
捂著他眼睛的手都酸了。
從手指到手腕,酸的像是在舉啞鈴。
怎麼辦?
該怎麼脫身?
空氣死一般沉寂。
男人忽然開口。
“親一下,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