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語蓉馬上掏出手機,開啟訂餐平臺的頁面翻了半天,沒有找到他所說的最低消費。
“平臺頁面上根本沒寫!”王語蓉據理力爭。
然而經理卻不痛不癢回應,“那就是平臺漏了。”
“但我們的規定是一直有的,你們是第一次來不清楚,我現在就告訴你們。”
氣氛僵硬到了極點。
王語蓉和田越氣到不知道說甚麼好。
姜晚看向經理,“那個粥退了,我們點個菜打包帶走,湊到六百,這樣總可以吧?”
經理:“當然可以。”
姜晚看向王語蓉,王語蓉扯了扯男友的手臂。
田越深深撥出一口氣,明白也只能這樣,於是對著經理報了個菜,把餐費也付了。
經理離開後,姜晚一行五人重新回到包廂。
桌上的飯菜還剩不少,但大家都沒了用餐的心情。
周飛燕和李知樂氣得咒罵這家飯館趁早倒閉。
田越和王語蓉在互相安撫對方不生氣。
姜晚收到商時序的訊息。
Lie:【飯好吃嗎】
奶思兔米魷:【emmm...一言難盡】
Lie:【難吃?】
奶思兔米魷:【不是,就是出了點事,等我晚上再跟你說】
Lie:【好】
十分鐘後,王語蓉和田越的情緒逐漸平復,周飛燕、李知樂也不再罵罵咧咧。
氣氛逐漸好轉。
大家都不想在這個美好的日子裡生這種氣。
但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打包的菜還沒被送來。
周飛燕望了望門口,“咋還不來?”
田越再次坐不住,起身準備出去找人。
他剛起來,包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姜晚一行人齊齊鬆了口氣,心想終於送來了。
真是一刻都不想在這個地方待下去。
然而,他們還是太天真。
進來的是個男服務員,臉上掛著歉意的表情。
“不好意思,您點的酥肉燉菜缺了份食材,做不成,您再換個菜吧。”
“啪!”
李知樂拍桌而起,“做不成剛怎麼不說?!”
“都等了二十分鐘了再過來說,你們故意玩我們是吧!”
男服務員臉上的歉意不變,“您消消氣,後廚也是剛發現食材不足。”
姜晚一行人此刻都明白,這是那個經理故意整他們。
現在只有三個選擇。
要麼再換個菜,不知等到甚麼時候。
要麼多掏的那七十塊不要了,直接走人。
要麼跟飯店鬧,讓它把七十塊退給他們。
三個選擇哪個都挺鬧心。
王語蓉起身抓住男友的手,咬牙切齒道:“走,那七十不要了。”
“不行!”李知樂吼了一嗓子,滿臉怒容掏手機,“坐那,我給我爸打電話。”
男服務員見此,默默退出包廂,腳底生風跑向經理。
“經理經理,那幫人怒了,有個女孩要搬救兵,說是給她爸打電話。”
經理聞言嗤笑一聲,“好啊,我倒要去看看,她的靠山有多厲害。”
說完就朝包廂走去。
男服務員跟在他身後去看熱鬧。
在這裡幹活的誰不知道經理跟這家店的老闆是親戚。
他管老闆叫表哥。
而老闆結交了海城不少大人物。
男服務員彷彿已經看到,這幫小年輕吃癟的畫面。
包廂裡,李知樂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她言簡意賅把事情經過複述了一遍。
她剛講完,經理帶著男服務員悠哉悠哉進了包廂。
他們站在門口,默默看著她打電話。
電話那頭的李爸爸義憤填膺,當即就要給女兒以及女兒的朋友找回場子。
“樂樂,把電話給那個經理接。”
李知樂按下擴音,握著手機伸到經理面前,“我爸要跟你說話。”
李爸爸:“喂,你是經理嗎?”
“我是。”
“你們老闆叫甚麼?”
“宋雄。”經理將這兩個字說的很重。
“是淮安飯莊的宋雄?”
“沒錯,您認識我表哥啊?”
李爸爸那邊沉默了。
氣氛有絲絲的詭異。
過了有三四秒,聲音再次響起。
“樂樂,你接電話。”
李知樂眨了眨眼,關掉擴音,將手機放到耳朵邊,對面父親壓低聲音道:
“你們走吧,為了七十塊錢不值當。”
“那家店的老闆背景雄厚,你別惹火上身。”
李知樂僵硬地“嗯”了聲。
她結束通話電話看向王語蓉,語氣有些蔫,“走吧。”
這兩個字一出,大家都明白甚麼意思。
姜晚一行人紛紛站起準備離開。
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看到他們的靠山不行,經理的下巴立刻揚到了天上。
他開口奚落,“呦,這就走了?”
“不是想找我事嗎?來啊?”
“我人不就在這呢,繼續找靠山啊?”
姜晚幾人都忍著憤怒,不搭理他,紛紛走出包廂。
田越拎著蛋糕盒走在後面,即將走出包廂時,經理伸出一條腿。
“啪!”
田越摔倒在地,手裡的蛋糕盒也飛了出去。
透明盒子裡,精緻的蛋糕瞬間變得面目全非。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田越爬起來瞬間,朝著經理的臉,一拳打上去。
兩個人迅速扭打在一起。
王語蓉下意識想衝上去,姜晚趕忙拉住她,“別過去!直接報警!”
王語蓉剛打完報警電話,扭打的兩個人被其他跑過來的服務員拉開。
經理朝田越怒吼,“你小子敢動手,老子今天跟你沒完!”
看著眼前的混亂,姜晚一顆心緊緊揪起。
這事...…恐怕不好善了。
十五分鐘後,警察到場調解。
結果是,飯店將七十塊退了回來。
田越和經理傷勢都不重,各自承擔醫藥費。
同時警察也對經理展開了口頭上的批評教育。
事情看似有了最終結果。
然而警方前腳剛走,經理後腳就變臉。
指著田越的鼻子罵道:“你給我等著,我剛聽到了,你是S大的學生。”
“S大我表哥也有認識的領導,咱們走著瞧,看我不整死你!”
俗話說得好,寧惹閻王,勿惹小人。
這番威脅直接讓王語蓉氣紅了眼。
她又氣又怕,眼淚奔湧而出。
田越壓下心裡的恐懼,趕緊哄她,“不怕不怕,我看他能把我咋樣,只要他敢找事,我們就報警。”
李知樂、周飛燕氣到胸腔上下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瞪著那個經理。
除此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
姜晚氣到腦袋發脹。
很明顯,這件事對方不會善罷甘休。
王語蓉和田越是從小城市考到海城,在這裡無親無靠。
兩個人都還是未畢業的學生。
對上這種有靠山的無賴,只有吃虧的份。
所以,必須要讓這個無賴徹底打消找事的念頭。
王語蓉懼怕的眼淚讓姜晚不再猶豫。
她掏出手機,給商時序發去資訊。
奶思兔米魷:【寶,你在嗎?】
Lie:【嗯】
奶思兔米魷:【我現在遇到了一點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