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把書包交給周飛燕帶回去,自己沿著梧桐大道往南門走。
遠遠地就看到陶夢書站在校訓石旁邊。
她穿著件青綠色的薄風衣,裡面是珍珠白襯衫,頭髮散著,大大的捲髮在午後的陽光下閃閃發亮。
腳上是雙休閒鞋。
手裡拿著一杯冰美式,正仰頭看著校訓石上的字。
“小夢姐。”姜晚走過去。
陶夢書轉過頭,看到她,嘴角彎起。
目光從姜晚的臉上掃到她襯衫加牛仔褲的穿搭,感慨,“長得漂亮就是好,穿甚麼都好看。”
姜晚笑笑,“你怎麼突然想來逛S大?”
“閒的。”陶夢書吸了一口咖啡,“今天給咖啡店放假了,在家待著也是待著,就想出來走走。”
“開著車在路上晃,不知怎麼就晃到這兒來了。”
她從袋子裡又掏出一杯冰美式,遞給姜晚,“給你帶的,不知道你喝不喝這個。”
姜晚接過,“謝謝小夢姐,我喝甚麼都行,不挑。”
陶夢書笑,“你這性格好,不挑,不爭,不搶,活得省心。”
兩個人邊聊邊沿著梧桐大道慢慢走。
S大的校園在四月裡是最舒服的時候。
櫻花,桃花,玉蘭花爭奇鬥豔。
今天溫度適宜,風也不大,偶爾有幾個學生騎著單車從旁邊經過。
陶夢書走得不快,目光在校園裡掃來掃去。
兩個人最終走到音樂廳前面的小廣場。
陶夢書來到樹蔭下的長椅上坐下,拍了拍旁邊的位置。
姜晚坐到她旁邊。
陽光從樹葉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們的肩膀上,風一吹,光斑就跟著晃。
陶夢書忽然開口,“那晚把你送回去後,我這段時間想了很多。”
姜晚側過頭看她,作聆聽狀。
陶夢書靠到椅背上,“我覺得你說的很對,既然我改變不了現狀,就少些共情,多享受當下。”
“所以我現在讓自己的感情順其自然,聽從內心的想法。”
說到這,陶夢書側過臉看向姜晚,嘴角勾了勾,“我跟狄文君和好了,準備同居。”
姜晚眼前一亮,微笑,“只要你開心就行。”
陶夢書語氣輕快,“不再糾結後,我現在是挺開心的~”
姜晚:“那就好。”
陶夢書從椅子上直起身,“雖然他家裡還是不同意我們結婚,但不影響我們現在同居。”
“我先試著和他在一起生活看看,其他的事以後再說吧。”
她站起來,“行了,逛也逛夠了,把心裡話也跟你聊了聊,你趕緊去吃飯吧。”
“沒事,我送你。”姜晚跟著站起。
兩個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梧桐大道盡頭的停車場,陶夢書的車停在那。
一輛白色的SUV。
她拉開車門,把包扔進副駕駛,然後轉過身,給了姜晚一個擁抱。
“晚晚,謝謝你。”
“謝我甚麼?”
“謝你聽我說這些廢話。”陶夢書鬆開手,“感覺能夠輕而易舉跟你說出難以啟齒的話,或許這就是所謂的眼緣吧。”
“從第一眼見你,就覺得你像我妹妹一樣。”
姜晚笑,“我見小夢姐也覺得很親切,以後想說話了,隨時找我。”
“好,那我走了。”
姜晚:“拜拜~”
陶夢書彎腰鑽進車裡。
白色SUV駛出南門,匯入街道的車流。
姜晚收回視線,哼著小曲朝食堂走去。
......
日子就這樣慢悠悠地來到週五這天。
早上的陽光隔著簾子也能感受到。
姜晚翻了個身,摸過手機看了一眼,七點二十。
鬧鐘還沒響。
姜晚決定再眯一會。
然而感覺剛一閉眼,鬧鐘就響了。
七點半。
十分鐘跟被人偷走了一樣。
對面床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周飛燕坐起來,頭髮亂得像鳥窩。
她眯著眼往下爬。
姜晚也坐起,兩個人打著哈欠洗漱,換衣服。
王語蓉的床位安安靜靜的,簾子拉得嚴嚴實實。
“蓉蓉?你今天早上不是有課?”姜晚朝她的床鋪喊了一聲。
“嗯。”
簾子裡傳出一聲悶悶的回應,但她沒有掀開簾子。
周飛燕一邊穿鞋一邊朝她喊:“王語蓉,你再不起,真就遲到了!”
簾子拉開了一條縫,王語蓉探出頭來。
姜晚和周飛燕同時愣住。
只見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眼眶紅紅的,嘴唇乾得起皮,整個人像是被甚麼東西抽乾了水分。
“我去!你怎麼了?”周飛燕從椅子上彈起。
“沒事……我就是沒睡好。”王語蓉的聲音沙啞的很。
她從床上爬下來,走到桌前,拿起梳子對著鏡子梳頭,梳了兩下,手停住,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一動不動。
姜晚和周飛燕對視一眼,誰都沒說話。
王語蓉梳完頭,換了衣服,漱了兩下嘴,拿起包,率先走出宿舍。
她連臉都沒洗。
姜晚和周飛燕跟在後面,憂心忡忡望著她的背影。
王語蓉走在前面,一句話都不說,腳步卻很快。
周飛燕小聲嘀咕,“她怎麼了?是不是跟男朋友吵架了?”
姜晚輕聲,“不知道,等中午再看,現在問了她也不會說。”
上午課結束。
姜晚和周飛燕吃完飯回到宿舍。
王語蓉趴在自己的桌子上,一看就沒吃中午飯。
姜晚和周飛燕對視一眼後,姜晚走上前小聲問:“蓉蓉,出了甚麼事,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王語蓉沒抬頭,枕著自己的手臂搖了搖。
周飛燕急了,去拉她的手臂,“你到底怎麼了?跟我們說啊!”
王語蓉被她拽得趴不成,只能抬起頭,紅著眼眶開口。
“我懷疑他……出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