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兩個字,姜晚怔了怔。
這是在......查崗?
她想了想,故意回了兩個字:
奶思兔米魷:【是滴~】
發完,關屏,繼續吃飯。
“朋友?”沈澈突然開口,語氣聽起來很是隨意。
姜晚“嗯”了聲,沒做解釋。
沈澈眼底的笑意斂了斂,識趣地沒再追問,轉而將話題聊到小時候。
沈澈說起有一次姜晚爬樹摘桑葚下不來,坐在樹杈上大哭。
是他搬了梯子把她救下。
姜晚則說起有一次沈澈考試沒考好,坐在街口的商店外,磨磨蹭蹭怕回家捱罵。
被她發現後,用攢的零花錢給他買了一根冰櫃裡最貴的雪糕。
兩人互說對方糗事,笑成一團。
七年的隔閡就這樣被徹底打破。
笑聲還沒落,姜晚的手機又震了。
這次不是文字訊息——是語音通話。
螢幕上顯示:“Lie邀請語音通話”
姜晚看著提示資訊,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商時序居然打語音電話?
姜晚看向沈澈,“我出去接個電話。”
沈澈點了點頭,看著姜晚拿著手機走出包間,眼底的溫柔也隨之淡去。
陽光無害的氣質瞬間不復存在。
走廊裡,姜晚接通語音。
“歪?”她聲音壓得很低。
電話那頭傳來商時序冷厲聲,“聲音這麼小,是怕人聽見?”
姜晚假裝聽不出男人的不悅,解釋道:“我在餐廳,公共場合當然不能大聲啦。”
“打電話來有事嗎?”
商時序沉默了兩秒。
“點錯了。”
點錯了?
姜晚差點笑出聲來。
她調整了下情緒,故意道:“好吧,那我掛了啊。”
“等等。”
“你…甚麼時候吃完?”
冷凝的聲音,帶著不自然的停頓。
姜晚勾著嘴角,“快了,怎麼了?”
“隨便問問。”
男人聲音又恢復那副隨性的調調。
“好,那我先吃飯啦。”
姜晚說完就結束通話電話,手機螢幕上映出她的笑臉。
她可以十分確定——
商時序,在意了。
不枉費她每天撒嬌喊著親愛的、寶、哥哥這些稱呼。
喊的時間久了,就算不喜歡她,身體裡的佔有慾也會被激發出來。
不過,這男人的嘴還是硬的很。
波士頓。
電話被結束通話,商時序猛地攥緊手機,冷厲的鳳眸閃過寒意。
胸口像是被大石頭壓著,呼吸不暢。
他剋制著不讓自己打回去。
要是再打過去,那隻“小蛤蟆”一定認為他在吃醋。
絕對不能給她這種錯覺!
商時序走進衛生間,用涼水給自己洗臉。
然而冰冷的水流卻怎麼也澆不滅,心裡的燥熱。
*
另一邊,姜晚推門回到包廂。
沈澈正拿著手機看,見她進來,把手機放回桌上,“沒事吧?”
他目光掃過來。
“沒事。”
姜晚坐回位置,拿起筷子。
沈澈眼眸微斂,皮笑肉不笑,“你的追求者?”
姜晚搖頭,“不是,一個朋友。”
真要說的話,她是商時序的追求者。
雖然是代她人去追。
沈澈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說道:“多吃點。”
“好。”
姜晚應了一聲,低頭繼續吃飯。
用完飯,沈澈堅持要送她回學校。
姜晚推辭了兩句,沒推掉,只能上了保姆車。
前排依然坐著他的司機和助理。
車廂很安靜。
車子行駛在夜色中,霓虹燈的光影從車窗外一幀一幀地滑過。
沈澈坐在她旁邊,中間隔了一個座位的距離。
他側過臉看向姜晚,忽然開口。
“晚晚。”
“嗯?”
“以後常聯絡,這是我微信,你加一下。”
姜晚對上他溫柔的眼睛,笑著點了頭,“好。”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半個小時後,保姆車到了S大南門口,姜晚下車。
沈澈打下車窗,目送她。
“澈哥,再見~”
姜晚朝他揮了揮手,轉身進入校園。
身後的車子發動,沈澈靠上椅背,緩緩闔上眼。
腦海裡飄過許許多多的畫面。
有姜晚小時候的樣子,也有她如今長大後的樣子。
*
哈佛商學院,某教室。
上午第一節課剛結束,裴鶴雲從後面拍了拍商時序的肩膀。
“序哥,這一大早的誰惹你不高興了?”
商時序往後一靠,冷雋的眉眼掛著冰,“沒有。”
“甚麼沒有,你臉都陰成啥了?”裴鶴雲無語。
“公司出了事?還是家裡出了事?總不會是那個顧曼寧惹你生氣了吧?”
裴鶴雲邊說邊觀察商時序的微表情,在他說到顧曼寧時,對方微微眨了下眼。
沒跑了,絕對是顧曼寧。
“說吧,顧曼寧做了甚麼?”
商時序猛地起身,“我有說是她嗎?”
扔下這句,直接出了教室。
走到戶外欄杆處,他掏出煙盒抽出一支含進嘴裡。
剛要掏火機,從旁邊伸出一隻手。
年輕的法籍女助教。
女人手裡握著一個燃著火焰的火機,含情脈脈的望著他。
那模樣是要給他點菸。
商時序面無表情從兜裡掏出火機,點燃嘴裡的煙。
女人笑容一僵。
她剛要開口,對方轉身邁著長腿離去。
看著那極具張力的背影,她不甘心的攥緊掌心,暗罵——
gay!
絕對是gay!
一定是對女人y不起來!
美女助教跺了跺腳,氣呼呼的離開。
......
商時序拐了個彎,靠在無人的走廊。
他掏出手機,點開臉書。
對話方塊裡還停留著那通語音結束的提示。
國內此刻是晚上九點。
三個小時過去,一條資訊也沒。
愛發不發。
誰稀罕。
“叮——”
一條新訊息飛入。
奶思兔米魷:【親愛的,在忙嗎?】
商時序握緊手機,緩緩吐出一口菸圈。
青白煙霧模糊他冷戾的眉眼。
指尖在螢幕上敲下——
Lie:【死了】
*
S大,女生宿舍。
姜晚坐在椅子裡,盯著這兩字。
隔著螢幕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怨氣”。
這種氣不能晾著,晾久了她就涼了。
但也不能硬哄。
以對方拽王的性子,硬哄只會適得其反。
考驗姜晚高情商的時候到了。
她戴上耳機走進陽臺,將門關上。
清了清嗓子,按下語音通話鍵。
“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