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好好休息,不許亂動。”陸雪蘅的聲音低沉清冷,一聲令下眾不敢違抗。
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小葉壓低聲音:“師姐讓你睡覺就睡覺,哪來那麼多廢話!”
藍平頓時噤聲,再也不敢睜開眼睛,只敢緊閉著眼,心底驚濤駭浪。
樹影之中,一道黑色長影如靈蛇般蜿蜒盤旋,藉著樹木的掩護,正一步步悄無聲息地逼近陸雪蘅。
神域像一條不安分的蛇,朝陸雪蘅緩緩遊蕩過來。
她剛剛習得隱匿氣息與身形的招式,此刻必須將這門本事發揮到極致。
林間樹葉輕輕一動,陸雪蘅的指尖也微微一顫,雙眼卻依舊閉著。
忽然,她身後似有寒芒襲來——一柄利刃眼看就要抵住她的脖頸。
剛剛睜眼的徐蓁蓁撞見這一幕,驚出一身冷汗:“師姐!”
陸雪蘅聞聲睜眼,其餘眾人也紛紛驚醒。
可那柄匕首與那道黑影,卻在眾人睜眼的瞬間驟然消失。
陸雪蘅冷冷哼了一聲。
徐蓁蓁以為師姐是嫌自己驚擾了她調息,一時手足無措,訥訥開口:“師姐,我剛才……”
話音未落,那道黑色身影已然悄無聲息出現在她身後。
寒光一閃,匕首再次朝著她的咽喉壓來。
這一次,陸雪蘅率先出手,食指與中指間纏著一縷細韌絲線,驟然射出,精準纏住了匕首,也縛住了來人的手腕。
黑色身影被迫顯形,竟是沈煜。
徐蓁蓁驚愕轉身,只見沈煜已被雷電之力禁錮,動彈不得。
“沈煜哥哥……怎麼是你?”
她難以置信,待看清對方手中的匕首,更是心頭劇震,“你要殺我?”
其餘眾人紛紛起身,見徐蓁蓁遇險,立刻拔出法器,卻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
唯有陸雪蘅依舊冷靜:“他不是要殺你,只是想拿你牽制我。”
說罷,她看向沈煜,語氣帶著幾分冷峭:“你堂堂神公子,行事竟變得如此陰詭,難道不違修行初心?”
“你住口!”
沈煜厲聲打斷了陸雪蘅的話。
你這種偷取他人機緣的人,又有甚麼資格來教訓我?
陸雪蘅一聲嘆息:“又來了,這件事你到底要惦記到甚麼時候?”
陸雪蘅定了定神,語氣放緩,不急不躁道:“沈煜,你看看你自己。”
他雖依舊將匕首抵在徐蓁蓁頸間,可此刻心緒紛亂,任誰都看得出,他根本下不了手。
“我說你,總揪著這件事不放,難道就不怕亂了自己的道心、耽誤修行?依我看,你最好就此放下。不管我是否拿過你的機緣,你就不能專心一意,好好走自己的修行路嗎?
倘若你能摒除雜念,一心向道,潛心苦修,反倒能修得更加自在。你此刻滿心戾氣、怨憤難平,須知嗔怒於修行者而言,最是傷身礙道,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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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住口!”
沈煜怒髮衝冠,周身靈力翻湧激盪,“你不要臉!你太不要臉了,竟然能說出這種話來!
“沈煜,天道已改,機緣早已易主。我勸你別再執迷不悟!”
陸雪蘅陡然開口,打斷了沈煜的話。
說完她手指一動,收了
雷電之力。
沈煜發現自己竟恢復了行動,當即抬腳朝著徐蓁蓁狠狠踹去。
徐蓁蓁身形靈巧,側身堪堪躲開。
沈煜見一擊落空,心頭怒火驟起,直接朝著陸雪蘅猛衝過來。
陸雪蘅早有防備,抬手甩出三隻鋼圈,精準套住了他舉著匕首的胳膊。
神域瞬間渾身麻痺,手中匕首“哐當”落地,頃刻化為灰燼。
他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被套住的胳膊,疼得渾身痙攣,失聲痛叫:“怎麼會……我的手!好疼,好疼!”
另一邊,陸雪蘅再次伸出右手,食指與中指輕輕捻動那根紅色絲線。
絲線如靈蛇般竄出,“嗖”地纏上沈煜,瞬間將他身上的金丹、丹藥盡數奪怕,落回自己掌心。
“你、你這賤人——”沈煜咬牙怒罵,可鑽心的劇痛讓他根本無力出聲,狠話哽在喉間。
陸雪蘅收好丹藥,目光冷冽地看向他,一字一句鄭重警告:“我再一次鄭重警告你,若你日後還敢偷襲,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說罷,三人轉身而去,全然不顧躺在地上疼得根本站不起來的沈煜。
“走吧!”
陸雪蘅一聲令下,大家繼續出發。
就連徐蓁蓁都沒有回頭,冷漠堅決。
剛一脫離險境,小葉便快步湊上前,急切地問:“徐師姐,你還好吧?”
“我當然沒事。”徐蓁蓁回答得乾脆。
小葉嘿嘿一笑,看著徐蓁蓁的手臂,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我還真怕她那把匕首會把你的脖子給扎壞呢。你這滑如凝脂的肌膚,要是被弄出疤痕來多可惜。”
聞言,徐蓁蓁臉色一沉,語氣冷冽如霜:“小葉,你年紀不大,甚麼時候學得油嘴滑舌的?再說這種話,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小葉嚇得趕緊後退兩步,連忙擺手:“我錯了我錯了,我記住了!”
說完,他捂著胸口,不敢再直視徐蓁蓁,嘴裡小聲嘀咕著:“怎麼越來越像陸師姐了……”
“好了,他也是關心你,你別太生氣了。”
這時陸雪蘅才走過來安慰徐蓁蓁。她清楚徐蓁蓁動怒的緣由——原以為沈煜是個俊朗瀟灑、風度翩翩的人物,沒料到他竟學會了偷襲,甚至還要拿徐蓁蓁當作劍靶子,這般行徑實在令人無法容忍。
徐蓁蓁稍稍猶豫了一下,才開口回應陸雪蘅。
“師姐放心,我沒事。”
她彷彿看透了些許事,往後,應該不會再像從前那般圍著那個男人打轉了。
之後,陸雪蘅帶著一眾追隨者,在黑藏森林裡又遭遇了不少魔族餘孽,盡數將其斬殺清除。
周遭的黑藏森林驟然褪去陰霾,變得清明透亮。陸雪蘅心神一動,已然感應到此處的魔族餘孽徹底肅清,便開口道:“好了,我們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