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蓁蓁一看這架勢,驚道:“難道你要打架嗎?”說著連忙起身攔在小葉身前:“快收起你的劍,別搞事情!要是讓師姐知道了,她肯定生氣!”
小葉冷哼一聲,收起了兵刃。
不料這時,陸雪蘅恰好回來了,一眼便瞧見眾人方才劍拔弩張的模樣。
她冷眼看向小葉:“怎麼回事?”
小葉心頭一緊,低頭道:“對不起師姐,是我的錯。方才和藍平說話沒說清楚,一時氣急就……”
“下不為例。”陸雪蘅沒有再多說,取來水分給眾人,淡淡開口,“別浪費休息的時間。”
其實陸雪蘅並非沒有聽見他們的對話,只是不想多言。藍平本就是從魔域出來的人,不理解她也實屬正常。別說他了,就算是其他人對她有誤解,她也毫不在意。她自有自己的目的,能順帶照拂旁人,就已經算是仁至義盡。
而沈煜在天衍宗之中已經修煉了一段時日,親身承受著春夏秋冬四季最惡劣的境況,且每一次的考驗都截然不同。往往他剛以為抓住了竅門,新的危機便猝不及防地降臨。
冬日的嚴寒凍得他幾乎動彈不得,春日的狂風卻越刮越烈,捲起的沙石比刀刃還要鋒利傷人。
不過沈煜本就根基紮實,再加上之前曹邵仁給他服下的丹藥並非無用,此番歷練下來,他已有不小的成長,總算透過了初級訓練。
見到曹邵仁走來,沈煜立刻收起武器,快步來到他面前,神情帶著幾分得意:“師父,弟子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你要出去做甚麼?”
“師父,徒兒要出去一雪前恥!”
曹邵仁看著眼前這副洋洋自得模樣的弟子,淡淡問道:“你不怕再失敗嗎?”
沈煜回答得無比干脆:“不怕!弟子有信心,一定能打敗陸雪蘅!”
“那好吧。”曹邵仁點頭同意,“你去便是。那陸雪蘅一直在黑藏森林清剿魔足餘孽,他們已經在那裡纏鬥多日,想來體能消耗不小,這或許,會是你的一次機會。”
沈煜迫不及待地離開了天衍宗,趕往黑藏森林。
他壓根沒聽清曹邵仁後面的叮囑,剛到森林外,先服下一顆丹藥,才邁步走入。
此刻的他,已然突破金丹初期,再加上天衍宗歷練中所得的法器——通天劍,自覺勝券在握,完全有能力擊敗陸雪蘅,一雪前恥。
可就在他踏入黑藏森林的剎那,陸雪蘅便已有所感應,系統也同時提示:沈煜已進入此地。
與此同時,眾人迎面撞上一夥魔族小卒,其中兩名魔族小將軍,竟精通隱身之術。
在黑藏森林尚未散盡的瘴氣籠罩下,他們身形隱沒,極難對付,成了天然的屏障。
藍平連忙提醒:
“那兩個是一對雙胞胎,不是孤身一人。他們心意相通,有心靈感應,聯手之下極為難纏。要想勝他們,必須先快速解決掉一個,而且一定要快。他們招式銜接的間隙只有短短一瞬,若是抓不住那一絲機會,再想動手就難了。”
聽了他的話,陸雪蘅手中長劍瞬間化作長鞭,猛地朝二人揮去。
這一鞭力道驚人,直打得山搖地動,大地彷彿都要隨之震裂。那兩名魔族小將立刻身形一分,可看上去卻虛虛幻幻,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又或者……兩人皆是真身。
就連後方的小葉都忍不住疑惑:“藍平,你給的資訊是不是有誤?他們看著明明都是虛無縹緲的。”
“這就是他們的可怕之處。”藍平話音剛落,兩道身影忽然同時舉著短劍衝殺而來。
陸雪蘅側身躲開的同時,厲聲喝道:“快躲開!”
五人連忙四散閃避,兩道利刃擦著他們身前掠過,刺入一棵大樹後便驟然消失。
小葉驚魂未定地望著身後那棵樹,心有餘悸:“嚇死我了,還好只是虛影……”
“不是假的。”陸雪蘅淡淡提醒。
陸雪蘅的提醒一出,小葉再看向那棵樹,只見樹幹早已被劈成兩半,樹身還在飛速消融,最後徹底化作一地飛灰。
灰塵落在地面,但凡碰觸到的泥土,都變成了青黑死寂的顏色,寸草不生,彷彿連生機都被徹底吞噬。小葉嚇得倒吸一口涼氣,這下徹底信服了藍平的話。
陸雪蘅卻驟然警覺,那兩名魔族小將再次悄無聲息地現身。她立刻將火靈劍幻化成長鞭,揮出一道屏障將眾人護在安全區域,自身則縱身朝著那兩人衝去。
“師姐小心!”徐蓁蓁見狀,忍不住失聲大喊。
瞬息之間,陸雪蘅再度召喚出閃雷劍,劍身化作兩道金色圓環,眨眼就牢牢套住了兩人的脖頸。雷電之力肆意纏繞,兩人虛無縹緲的身形再也無法隱匿,漸漸凝實,發出怪異的聲音,瘋狂地掙扎起來。
陸雪蘅面色冷冽,抬手凝聚出鋒利的劍罡,徑直朝著二人橫削而去。
兩道身影瞬間身首分離,徹底沒了氣息。
陸雪蘅緩緩收起周身法器,周身凌厲的氣息漸漸收斂。
【恭喜宿主獲得大量的魔核和經驗值】
一旁的五人早已脫力,紛紛癱坐在地上,就連向來沉穩的藍平也不例外。眾人抬著頭,看著陸雪蘅一步步走到他們面前。
這個女子,始終是一副冰冷淡漠的模樣,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眼底甚至沒有映出他們任何一個人的身影,疏離又冷冽。可偏偏就是這樣一個清冷之人,方才在危急關頭,卻能冷靜分析戰局,第一時間將他們護在身後。
這般矛盾又割裂的模樣,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她當真如小葉所說,是外冷內熱之人嗎?藍平望著陸雪蘅的背影,心底不由得泛起這樣的疑惑。
此刻,沈煜已潛入黑藏森林核心。
他此行目的便是尋仇陸雪蘅,可陸雪蘅早在察覺他氣息的那一刻,便洞悉了一切。數次交手下來,她對沈煜的氣息早已熟稔於心,只是始終緘口不言,未曾向身邊任何人透露半分動向。
她任由那五人就地休憩,自己則緩步走到一棵大樹下,悠然閉目調息,靜候獵物入網。
藍平雖遵令閉眼小憩,卻始終心神不寧。片刻後,他驟然察覺到一股異常的肅殺之氣,猛地睜眼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