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好像特別關注神嵐宗的各種動向。
如今,又特別關注陸雪蘅,都是他們這個魔怔兒子鬧的,不得不去關心。
老兩口子回過神來互相看著搖頭,心想幸好他們沒娶這樣的兒媳婦。這兒子要是一個不小心犯了個小毛病,豈不是要毀容了?這怎麼就能直接拿鞭子抽人家的臉呢?
還是對他師兄,這簡直是目無尊長嘛!
看著坐在床上、六神沒了一半的兒子,老夫人勸說:“兒啊,你也別惦記那個陸雪蘅了。你聽見她做的那些事兒,就當咱們沈家無福消受就好了啊。你修煉你的,別管別人了,好嗎?”
“你這幾天都整了些甚麼東西啊?你怎麼能用這種邪修的路子來修行啊?你知不知道,那是從前你六叔,想要突破築基結果起了邪念,最後把自己修得半條命都沒了,寫下的警示文。你怎麼只看前半段,不看後半段呢?”
“啊?甚麼意思啊?”沈煜回過神來問。
這老兩口才說了實情。想當年,沈家的第六個兒子沈老六,想要快速達成修行成果,結果他根基比較弱,怎麼都突破不了第二階段。沈老六不知道從哪裡聽來的方法,竟打算用自己的氣血來輔助修行。
當時他甚至耗了自己的心頭血,搞得命都差點兒不保。要不是當時的老太爺救他,就一命嗚呼了。
回過神來,沈老六終於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這才停止了修行,並且在那本書的某處,寫下了自己走過的修行彎路,告誡後人以此為戒,千萬不可動甚麼邪念。
結果沈煜心急,只看了前半段,沒看後半段。
“假的?”沈煜小心翼翼地問,滿臉的褶皺好像瞬間老了十歲一樣。
母親告訴他,確實是假的,所以別修了,好嗎?畢竟說甚麼都不如命重要啊。
“可我還是想要繼續修行……”
“那你就好好修,你搞這些邪門歪道幹甚麼!”
沈煜還想說,他感覺自己的運勢全都被陸雪蘅搶走了、偷走了,又不知道怎麼說,一著急直言:“爹孃,你們聽我說!那陸雪蘅就來了咱們沈家一趟,回去之後她就突破了築基!我……我怎麼可能甘心?孩兒的運道,孩兒的靈根,全都被她搶走了,被那個卑鄙的女人搶走了呀!”
越說越不甘心,越說越激動。
沈家二老只當自己兒子有些失心瘋,拉著他的手勸道:“咱們家是沒甚麼東西讓人家搶的,人家也確實沒搶咱家的東西,好嗎?如果咱家真的有小偷的話,你覺得以你爹的本事,能察覺不到嗎?”
沈煜心裡又急又無奈,爹的本事,那能察覺到甚麼呀?
“你們不懂,她真的偷了我的東西,她偷偷把我的……”
“行了行了,你好好休息。”這次沒等沈煜說完,沈老爺子便打斷,只當是讓他寬心,“趕緊休息,休息好了,你走正道修行,別想別的,好嗎?”
沈煜不吭聲了,跟自己的爹孃簡直無話可說。可這種事越想越氣,之前聽來的訊息也稀裡糊塗的。等爹孃走後,他便叫來下人,把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喊了過來,問問如今神蘭宗裡,陸雪蘅到底是個甚麼情況。
於是下人一一說明:
“像陸雪蘅去黑風嶺轉了一圈,結果收了三個散修做弟子。雖說名義上還是神蘭宗的弟子,但實際上是由陸雪蘅親自指導。哦對了,還有徐蓁蓁小姐,現在也是由陸雪蘅指導修行的。”
“那三個人雖然基礎不太好,不過還挺勤奮。”下人
緊接著又說:“不知道在黑風嶺遇到了甚麼,那陸雪蘅的修為好像就已經快要到金丹期了。回去之後由蘇辭親自為她護法,閉關三天,就這麼直接到了金丹期。”
“據說之前還發生了一件不得了的事:神蘭宗有位大師兄帶人嘲笑那三個新來的,被陸雪蘅撞見,結果一鞭子抽在那大師兄臉上,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等會兒。”沈煜打斷下人的話,“她甚麼時候敢用鞭子了?神蘭宗的弟子,怎麼沒聽說是誰用鞭子的?”
“不是尋常鞭子,她那個和別的不一樣,好像是劍氣化成的鞭子,所以打在人臉上,傷口都癒合不了。”下人繼續說道,“不過在那大師兄和手下三人認了錯之後,陸雪蘅還是把解藥給了那位師兄。”
聽到這兒,沈煜已經相當吃驚了。
“她沒有受罰嗎?”
“呃……沒有。”
聽到這種結果,沈煜咬著嘴唇憤恨不已。這女人用了甚麼招數,竟然讓神蘭宗的師傅、長老對她都束手無策?他們搞不好是被妖魔所騙了。
“還有呢,少爺。”這時候下人又繼續說,“聽說神蘭宗的某個大長老想要將陸小姐收入自己門下,但是陸小姐沒答應。”
“陸小姐?她憑甚麼被叫小姐?”沈煜聽了這種稱呼,滿臉不高興。
下人趕緊改口:“是是是,陸雪蘅並沒有答應,她現在依然是蘇辭唯一的入室弟子。”
不知天高地厚,長老要收他,他竟然還拒絕了。沈煜嘴上這麼說,心裡更是憤憤不平。
“出去吧。”
“是,少爺。”下人不敢多留,趕緊出去了。
沈煜越想越生氣,就這麼憋著氣過了一晚上,第二天便迫不及待地要去神蘭宗了。
“兒啊,你這是幹甚麼去啊?”
沈家二老發現兒子要出門,趕緊上前想要問個明白。以往他去哪兒都不要緊,可是現在這兒子半瘋半狂,怎麼看都不正常,出了甚麼事可怎麼辦。
沈煜卻是振振有詞道:“爹孃放心,兒子這次出去不會惹是生非的。兒子只是去神嵐宗,想看個究竟。”
“你去神嵐宗幹甚麼?你怎麼老去那地方!”老爹聽了心煩。
老孃便說:“哎,早知道的話,就該讓你早點娶徐家……”
“娘,你別在這胡說八道!”沈煜打斷道,“我現在說的不是這點事。我是要跟那陸雪蘅好好比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