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弟子們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後退。
宋思瑤恰好路過,看到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旁邊有人慌張地問道:“宋師姐,現在怎麼辦?蘇師伯他們怎麼打起來了?”
宋思瑤扭頭一看,問話的正是徐蓁蓁。她立刻換上一副關切的神色,催促道:“你快去請師祖過來!眼下只有師祖才能制止他們!”
聽了這話,徐蓁蓁想都沒想,轉身就跑去找師祖。看著她急切又笨拙的模樣,宋思瑤在心中暗自冷笑:笨死了,就算跟著陸雪蘅,早晚也會被嫌棄。
兩位師祖遠遠望見這邊打鬥,瞬間便明白了緣由。其中一位師祖隨手祭出長劍,長劍在空中盤旋一圈,精準地打在李達與祝榮的手腕上。二人吃痛,長劍脫手,應聲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蘇辭見狀,也連忙落地。三人不敢耽擱,趕緊上前,躬身抱拳給師祖請安。
師祖並未多言,只沉聲道:“你們三個,都過來。”
於是,祝榮與蘇辭、李達一同進入了師祖的密室。
“到底是怎麼回事?”在師祖的追問下,蘇辭本想開口打圓場,稱只是一場誤會,並未將自己摘出去。
李達看在眼裡,心中十分感動,感激之情溢於言表。這一切都被師祖看在眼裡,三人的神情變化,師祖看得一清二楚。李達坦蕩磊落,而祝榮的臉上,卻寫滿了不服氣。
“蘇辭,你若不說實話,照樣會受罰。你若不想牽連旁人,或是不想耽誤自身前程,便將實情道出。”
不等蘇辭開口,李達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師祖們知曉經過後,微微頷首,思忖著如何處置。
“你們身為師長,竟在眾弟子面前大打出手,實在有失體統。若不嚴懲,難以平息風波,也無法安撫眾人。”
李達當即躬身:“弟子甘願受罰。”
“很好,”師祖沉聲道,“罰你下山歷練,期限自定。”
李達心中一沉,這無異於變相流放。
而祝榮則被罰去面壁思過,他心中雖大為不服,卻也知曉此刻不可抗爭,多說一字,懲罰只會更重。
至於蘇辭,師祖並未責罰——畢竟此事本非他之過,他還曾試圖阻攔。
三位師長出來後,弟子們紛紛圍攏過來,得知了處罰結果。
徐蓁蓁當即哭得梨花帶雨,拉住李達的衣袖,哽咽道:“師父,您可怎麼辦啊?弟子以後……以後再也見不到您了嗎?”
李達看著這情狀,心中大為不忍,伸手輕輕拭去她的淚水,溫聲道:“傻孩子,別哭了。日後你在宗門內,要好好修身養性,切記,一定要找正直可靠、能幫到你的人相伴,千萬要遠離那些奸邪小人,懂嗎?”
“弟子……弟子知道了。”徐蓁蓁哭得一抽一抽,也不知是否真的聽進了心裡。李達不忍再多說,收拾好行囊,便匆匆下山離去。
而宋思瑤那邊,得知自己的師傅受罰去面壁思過,連外出都不被允許,再看到蘇辭安然無恙、絲毫未受懲罰,心中的恨意更是節節攀升,暗暗將這筆賬,又算到了陸雪蘅頭上。
入夜,徐蓁蓁滿心委屈地找到了陸雪蘅。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何要來找陸雪蘅,明明每次相見,對方都沒甚麼好臉色,可她就是忍不住。畢竟,陸雪蘅曾救過她的性命,這份恩情,她始終記在心裡。
“你哭也沒用,事情已經定了。”陸雪蘅站在門口,都沒讓人進屋。她也早已聽聞三位師長的事,面無表情語氣平淡,“都是衝動惹的禍。李師叔既然叮囑你要好好修行,你聽他的話便是。”
“好了,我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早些歇息。”
徐蓁蓁抹了抹眼淚,抽噎著不肯走。陸雪蘅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勸慰,只得道:“你按你師傅教你的去做就好,若是不想修行,便早點睡覺,懂嗎?”
“哦,知道了。”徐蓁蓁懵懂地點點頭,轉身默默離開。
陸雪蘅無奈地搖了搖頭,隨即盤膝打坐,繼續修行。她沉浸在《天罡地絕訣》的修煉中,嘗試將功法與火龍劍意進一步融合,力求做到爐火純青、劍隨心走。
那個叫秦冰的小師弟,又來送東西了。
陸雪蘅開啟門,面色冷厲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幾分不耐:“我是不是說過,你再敢來送東西,我就直接給你揚了?”
面對陸雪蘅的狠話,小師弟卻絲毫不見懼色,興沖沖地開口:“師姐,這次是山中難得一見的珍品,和上次送的完全不一樣,您不信看看!”
他語氣欣喜,雙手微微顫抖著,捧上一堆採摘來的菌菇。這堆菌菇看著雜七雜八,唯有一朵格外與眾不同,陸雪蘅從未見過這般物件,僅憑直覺,便察覺到它周身散發出的獨特幽香。
看著眼前小孩怯生生、又怕她拒絕的模樣,陸雪蘅終究還是心軟,默默收下了菌菇,一言不發,“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陸雪蘅啊陸雪蘅,你終究還是做不到真正狠下心來。
她在心底暗自輕嘆,隨手將菌菇放到一旁,轉而琢磨起煉丹之事。她將這些菌菇與其他靈材混合,重新開爐煉製了一爐丹藥。
丹藥煉成的剎那,系統提示音響起:【檢測到未知品級丹藥。】
“甚麼叫未知?”陸雪蘅冷著臉追問,“聚氣丹就是聚氣丹,未知是甚麼意思?”
系統耐心解釋:【未知品級,意味著藥效未知,可能是絕佳神丹,也可能藥效平平,就像你們人類世界所說的開盲盒一般。】
“罷了,我知道了。”
陸雪蘅不再多問,徑直服下了這枚帶著小師弟一番心意的聚氣丹。
可自從服下那枚丹藥後,陸雪蘅便察覺到自己的修行速度明顯變慢,與前幾日的精進勢頭截然不同。
陸雪蘅心思敏銳,立刻察覺到不對勁,當即詢問系統緣由。系統提示:【或許是丹藥出了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