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蘅眼神一沉,不再留手,當即催動護心鏡的全部威力,周身瞬間籠罩起一層堅固的靈力防禦,與此同時,她指尖凝起火靈劍意,徑直朝著對方的靈力本源擊去,瞬間擊潰了那弟子維繫幻術與攻勢的靈力。
那弟子突然只覺渾身沉重無比,身形不受控制地往下墜,可他仍不甘心,本能地想要凝聚氣力,維持空中的身形與防禦。陸雪蘅這一次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而上,一拳重重砸在他的胸口。
那弟子再也支撐不住,慘叫一聲,重重摔落在比試臺上,狼狽不堪。
看著他癱倒在地的模樣,陸雪蘅連連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你出手狠辣,宗門並非容不下有稜角的弟子,可你連自身的修行根基都不顧,還要一味替別人出頭,你這般莽撞,和傻子有甚麼區別?”
陸雪蘅並不認為自己有多仁慈,可對這種被陰險狡詐之人當作槍使的傢伙,心中的憐憫終究大過憤恨。何況這弟子出招雖狠辣,卻十分認真,並非本性陰狠歹毒之人,只是行事方式偏於陰柔罷了。
世間有陰便有陽,誰說男子就一定要陽剛蓋過陰柔?何為陽剛,何為陰柔,本就沒有絕對的定論。
她也不願再多說,方才那番話,已然讓對方有所動容。
那弟子站起身,心有不甘地退下場去,不知能否真正想明白陸雪蘅的話。
一旁看熱鬧的宋思瑤,早已攥緊了拳頭。這個小師弟,原本是她特意用來對付陸雪蘅的利器,竟就這麼輕易落敗。更讓她怒火中燒的是,身邊竟有人低聲議論:
“陸雪蘅說的話,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是啊,聽著不太好聽,可道理確實沒錯。”
宋思瑤心中一緊:她竟然幾句話就動搖了自己的人?怎麼可以這樣?這些人明明一向只聽命於自己!
別看宋思瑤只是神蘭宗一名普通的築基弟子,她從踏入宗門那日起,便一心培植自己的勢力,只為將來在宗門內能大有作為。可如今,難道因為陸雪蘅的出現,自己辛苦經營的人手就要紛紛倒戈不成?
另一邊,更為震驚的人是沈煜。他一早便匆匆趕來,連熟人都來不及打招呼,便看到了方才比試的一幕,看得他心有餘悸。
雖說他沒見到陸雪蘅使出甚麼絕頂神兵,可只是簡簡單單幾招,便已讓他心驚。
陸雪蘅施展的招式,為何與他夢中見過的一模一樣?還有她方才周身散出的氣息,為何會如此熟悉?
就這樣,陸雪蘅再次贏得了比賽。接下來,她與其他勝出的重機弟子,將要面對的竟是一場神秘又兇險的行動。
所有獲勝弟子被帶到了秘境之外,據說這裡,是隻有神蘭宗內門弟子才能踏入的秘境。
沈煜因身體抱恙無法進入,便打算先行離開。離開前,他恰好遇上了陸雪蘅的師父蘇辭。蘇辭心知對方乃是神域聖子,身份尊貴,自己徒兒先前又多有得罪,說話時便格外客氣。
“沈公子,可是特意前來觀賽的?”蘇辭問道。
沈煜也禮貌行禮:“見過蘇師伯,晚輩正是前來觀賽。”
“那覺得如何?”
“十分精彩,果然是修行名門。”
“晚輩尚有要事,便先行告辭。”沈煜急於離開,可就在轉身之際,竟與陸雪蘅四目相對。
一時之間,氣氛安靜得近乎詭異。陸雪蘅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打招呼,她的沉默與周身氣息,卻讓沈煜心生疑竇。那氣息既讓他覺得熟悉,又讓他莫名不安。
與此同時,東門秘境即將開啟,一眾弟子紛紛聚集於此。
陸雪蘅剛到,腦海中便響起系統提示:
【宿主請注意,未來沈煜也會進入這東門秘境。他並非本宗弟子,卻能入內,想來必有奇遇。而這份機緣,宿主可先行截胡。】
陸雪蘅心中一喜:難道又要搶先奪走他的機緣?
【正是。未來沈煜將獲得火靈秘境傳承,若宿主現在前往,便可搶先得到。】
秘境開啟,弟子可自願報名參加,若是畏懼,也可選擇放棄。陸雪蘅略一思索,當即舉手報名。
眾弟子見狀,無不驚歎。
“陸雪蘅是真的變了,竟然敢主動進入秘境。”
“聽說秘境之中兇險萬分,稍有不慎便會困死其中,永遠無法出來。”
“你這是從哪聽來的嚇人說法?”
“不是傳言,是真有其事,昔年確有弟子進去後再未歸來。”
眾人議論紛紛,陸雪蘅卻依舊態度堅決。
“陸雪蘅,你可想清楚了?”主考官見她心意已決,好心提醒。
蘇辭見自己徒弟報名進入秘境,立刻將她叫到一旁無人之處。
“師父,找弟子何事?”
“你當真決定要去?”蘇辭問道。
陸雪蘅心中暗自覺得好笑,這位師父如今倒是越發囉嗦了。既然已經報名,自然沒有反悔的道理。
“是,師父,弟子心意已決。”
“好。”
蘇辭抬手凝聚靈力,凝出一片形似雲母的薄片遞給她。
“這是?”陸雪蘅接過,心中好奇。
“這是秘境地圖碎片,持此可警示秘境中的兇險。進入之後務必萬分小心,你或許能遇上更大的機緣。”
這話讓陸雪蘅不由多看了蘇辭一眼,心中暗道:師父莫非知道自己接連獲得機緣?但她並未多問,不願辜負這番好意。
“多謝師父,弟子定會萬分謹慎。”
蘇辭微微頷首:“去吧。”
就這樣,陸雪蘅和其他弟子一同進入了秘境。剛一進來,系統便提示:
【簽到成功!獲得清靈丹x5,此丹可解秘境中的瘴毒。】
陸雪蘅悄悄將丹藥收好,繼續向前走去。
“救命啊……我好難受……”
沒走多久,便有弟子開始感到不適。漸漸地,身體不適的人越來越多。
“我好難受,喘不上氣……”
“不行,我不能再往前走了,我要回去……”
越來越多的參賽弟子無法前行,有人甚至癱倒在地,意識漸漸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