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第 40 章:高醫生的好奇心
蘇茯苓又看了一晚上病例。越是接觸的病人多，越是覺得自己學無止境。特別是她之前在老家的時候接觸的病人不少，但是新病例卻不多。這種經驗儲備完全不夠。她都還是靠外公留下的醫案來補充自己的不足的。現在有了系統這個後盾，自然不同。
不過蘇茯苓還是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多去面診不同的病例，自己親身經歷自然更能體驗不同病症的不同之處。
就像看的那個脊柱結核一樣，不同的時期脈象也會發生變化，症狀也會發生變化。
蘇茯苓邊看病案書籍，邊幻想著自己能有一天可以親自上手摸這些病症。“系統，以後名師一對一指點的時候，可以有這樣的服務嗎？”
功德系統道，“當然可以，只要宿主願意努力賺功德值升級，本系統無所不能。前提是宿主要努力賺功德值，不要故意拖延任務。”
蘇茯苓道，“我怎麼會故意拖延？作為醫生，我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治病救人。這也是我的職責。要是你不摳門，多給我提供學習機會，讓我早點進步，我可以看那些大病，也許很快就可以升級了。你看看這是多好的事情。”
功德系統：“本系統程序不可更改。宿主只能靠自己的能力升級。”
蘇茯苓開始羨慕那位將系統當做工具的前人了。那位遇到的系統一定是個好說話的系統。不像她遇到的這個系統，總是像防賊一樣一樣防著她。
看來還是要靠自己才行。
蘇茯苓看了看自己的功德值，花掉了10個功德值買書。現在還剩85個，離第一次升級所需的功德值，還差15個。而且也不能全都用來升級，還需要存一些換錢救急，或者留著買書。
所以還是要多等幾天才行。
早上排隊的人依然很多，蘇茯苓彷彿看到了一個個功德值了。
“蘇醫生，早啊！”何麗排在第一個大喊。
何麗這次倒是來得早，她現在知道蘇茯苓很早就開始忙，可不想排隊。反正要過來開店，一早天剛亮就來排隊了。
慕名而來看病的人終於親眼見到了傳說中的診療過程。
蘇茯苓也沒法，她是勸何麗不要天天體檢了，可勸不住。
只能等時間長了，何麗有了安全感了，大概也就不會經常來了。
不止何麗母子和丁蘭香來了，連孫眾豪也來了。
孫眾豪現在可也要每天都找蘇茯苓體檢才放心了。而且不光體檢，他也想能夠找機會，讓蘇茯苓給他算一算財運。只是現在蘇茯苓不提供這個服務，他也不好提。
何麗剛從蘇茯苓這裡得到自己今天很健康的結果，心情大好，起身看到孫眾豪排隊，頓時樂了，問道，“聽說阿慧又骨折啦，不知道現在怎麼樣，有時間我去看看她。”
丁蘭香無奈地笑了笑，阿麗和阿慧這樑子是不好解開了。
孫眾豪：“……”她哪裡是要去看阿慧，是要故意去氣阿慧才是。
何麗也不在蘇茯苓店門口找事，笑著就走了。
孫眾豪鬆了口氣，讓他面對何麗還是有壓力，老婆不在身邊，他是萬萬說不過何麗的。
終於輪到孫眾豪，他趕緊付了錢，又提了昨天的事情。“昨天給蘇醫生添麻煩了。”
蘇茯苓給他體檢，“沒甚麼問題，一切都好。”
孫眾豪放心了，又道：“蘇醫生，昨晚檢查結果就出來了，被您說中了。昨天那位王太太想要知道你的醫館地址，你看是否能夠告訴她？”
蘇茯苓道：“當然可以，不過你也要和她說，對於她丈夫的病，我現在沒有辦法，還是要聽醫院的醫囑。”
孫眾豪點點頭。蘇醫生果然是高人啊，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必定不會失誤。
孫眾豪從蘇茯苓這裡離開，就立馬回了醫院去了，他現在不親眼看到安慧在床上養傷，都不放心。
不過他剛走到骨科，就被高醫生喊住了。
“高醫生。 ”孫眾豪不愧是做生意的，表情一臉自然，絲毫看不出來昨天發生過甚麼。不過他發現高醫生就不一樣了，人還是太年輕太驕傲，這事情打擊估計不小，反正看高醫生挺憔悴的。
高醫生深吸一口氣，問道，“那位蘇醫生……怎麼聯絡？”
“啊，你找蘇醫生啊，她就在油麻地那邊開醫館，叫蘇氏醫館。”
高醫生點點頭。
看到高醫生要走，孫眾豪還是喊住了他，“高醫生，其實蘇醫生的醫術還不是她最厲害的。”
高醫生疑惑。
孫眾豪道，“如果高醫生去找蘇醫生，可以試試她醫館的體檢專案。雖然看起來沒甚麼用，但是關鍵時刻，真的可以救命的。”
“……”高醫生聞言，看著孫眾豪一臉神秘兮兮的樣子，雖然有些不解，但還是點了點頭。
這次誤診的事情給他很大的打擊。自己誤診導致病人病情被拖延，進而加重。如果不是昨天恰巧和蘇醫生的爭論，這個後果不堪設想。一旦拖延到後期，可能面臨截肢或癱瘓的後果。
高醫生一早上報之後，還被上級批評了。差點讓他回去深造學習。
現在找蘇醫生，除了給昨天的比試畫上一個句號之外，就是想弄清楚蘇醫生到底是怎麼診斷的。他憑藉那些機器，都會出錯，中醫到底有甚麼手段，會比醫院這些高階的裝置都厲害。不搞清楚這些，他覺得心裡有一個結打不開。為了這件事情，他一晚上沒睡。
蘇茯苓忙了一上午，竟然還又接了兩個體檢。結果自然是好的，體檢的人只是實在憋不住，想體驗一下何麗幾人每天都要做的體檢專案有何神奇之處。
得到的結果就是一切都好，但是平時還是要注意安全之類的叮囑。然後失望而歸。
“沒甚麼神奇的嘛。”客人付了錢，鬱悶地走了。並且讓大家不要隨便嘗試。
可把趙發財氣壞了，他心道：難道非要聽到血光之災才滿意？這是幸虧自己改行了，要不然……
蘇茯苓倒是很滿意，她也不想給人做體檢。
除了這兩單體檢的額外現金收入之外，蘇茯苓最滿意的還是今天一上午，十五個功德值到手了。
這還要歸功於現在開發的新專案，幫人抓藥熬藥，定製藥膏之類的專案，讓覺得麻煩的病人也開始願意接受蘇茯苓的訂單了。
蘇茯苓預測下午還能進一批功德值。晚上她就升級！她要開始看影片學習啦！
想到這裡，蘇茯苓心情愉悅地笑了。
正笑著，高醫生那張憔悴的臉出現在眼前。
蘇茯苓看著高醫生，說實話，高醫生本人昨天一看就像精英，面色驕傲，自信。現在看著，有些像是她菜園子裡那被霜打過的茄子。
“高醫生，你這是……不舒服？”說實話，雖然和高醫生見面不愉快，但是知道高醫生是個不錯的人後，她也就沒甚麼不愉快了。
“昨天的事情，我輸了。”高醫生咬著腮幫子，愣是把認輸的話說了口。儘管他很不喜歡說這句話，但是輸了就是輸了。
蘇茯苓立馬認真道：“沒甚麼輸贏，其實就是一個切磋交流的過程。我也不過是踩在前人的肩膀上罷了。恰巧看過這個病例。”如果沒有系統，她都搞不懂這個病例。“而且我昨天其實也有疏忽，病人家屬說過有發過低燒情況，我應該提前問生病之前是否有過別的病症，這樣將歷史病症結合起來，才會更容易找到源頭。所以我和高醫生一樣，還是不夠仔細。”
昨天她回來看病例之後就發現了，很多病例在初期和中期症狀很不同，如果只看一個階段的病症，就容易出現判斷失誤。忽略真正的病因。
蘇茯苓這麼謙虛，倒是讓高醫生這個驕傲性子更有些尷尬了。畢竟診斷失誤的是他啊。
高醫生嘆氣，道：“可是你看出來了！你只是握著他的手腕，你就診斷出來了。”這是讓高醫生想不通的地方，他覺得這不科學。不用任何醫療儀器就能知道一個人病症？
蘇茯苓道：“那個叫診脈，望聞問切中的切的一部分，除了診脈之外，我們還會按壓患者的身體。”
“切脈真的有那麼神奇嗎？切脈就能診斷出病情？”
蘇茯苓道：“脈象可以顯示出人體哪個方面出問題了，再結合症狀才能判定。”
“我還是不信。我想體驗一下診脈。”高醫生伸出手來。
蘇茯苓切完脈，便道：“你這是細數脈，最近熬夜比較厲害吧。”
高醫生：“……是的。”之前為了研究王天海的病症，一直查相關病歷，結果方向竟然錯了……
蘇茯苓道：“我猜你眼睛乾澀，還偶爾心悸。如果不特別注意，可能有點健忘。”
“……”高醫生道，“沒錯。你真的透過切脈看出來的？”
蘇茯苓道，“人的身體每個部位都與脈搏相連，身體出現症狀，脈搏就會變化。這個光說是不明白的，要自己體驗。我能說出你的症狀，是因為我見過你這同樣的問題，基本症狀大差不差。”
高醫生摸了摸自己的手腕，完全摸不出來甚麼。但是他對這種診脈簡直是好奇到極點。這簡直改變了他接受的教育，改變了他的認知。“蘇醫生，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交流。”
蘇茯苓本來想說你可以去找別的中醫交流嘛，但是突然想到一件事兒，她眼裡頓時有了光，“高醫生，其實交流機會很多的。要不這樣，以後有時間我就去為你的病人診脈，然後將脈象結果告訴你。這樣不就可以交流了？”
高醫生聞言，頓時覺得這個方式很好。他自己的病人，他自然就清楚病人是個甚麼狀態，到時候他就能理解蘇醫生說的中醫脈象代表甚麼症狀了。
“好，就這麼說定了。”
蘇茯苓抿嘴微笑，“說定了。”
高醫生事情辦完，心中也輕鬆了，正準備回去休息，倒是想起了之前孫眾豪推薦過的體檢。
“蘇醫生，聽說你這裡體檢很神奇，我想試試。”
蘇茯苓道：“……好好的，不用做體檢吧。”
“我現在對中醫很感興趣，我希望有更多親身體驗的機會。”高醫生倒是很上道，直接掏出體檢費。他已經看到了，20元港幣一次。
蘇茯苓沒法，只能開啟檢測功能給他檢測一下。這個功能，蘇茯苓基本不用的時候都會關掉。如果長期開啟，每天看著在自己身邊晃盪的人腦門上頂著個符號，她擔心影響自己正常的心境。
開啟一看，驚了一下，這醫生還真是目標啊。
剛診脈了，除了因為熬夜產生的疲勞，沒有疾病。她試探道，“高醫生，你這麼疲憊，待會回去早點休息吧。”
高醫生點頭，“是的，我打算回去休息了。”
蘇茯苓看他腦門上那個符號，還是沒改變。看來這是今天要受傷？難道高醫生沒回家休息，或者說在家裡受傷？
蘇茯苓實在不想用今天那個檢測名額，但是想到萬一傷得嚴重，可不止是高醫生自己的損失了，還會耽誤他負責的病人的治療，而且她和這個高醫生還有那麼重要的合作。這個檢測名額本來就是留著用來學習自己不熟悉的病症的，如今有了高醫生合作，倒是可省下不少檢測名額了。
想到這裡，她使用檢測名額。[病人姓名：高英傑；性別：男
年齡：33歲
主要病症：無
病人病情症狀：無
預測病情變化：下午三點因疲勞駕駛車禍，導致額頭撞擊流血，輕微腦震盪。]
還真是疲勞惹的禍啊。
蘇茯苓收回診脈的手，“高醫生，你主要問題就是疲勞。我這裡的體檢有一個特點，根據病人的情況做一些醫囑。一般而言，我是希望病人可以聽醫囑的。你這個疲勞有點嚴重，我給的建議是最好在家裡休息，不要往外跑，最重要的是不要開車。你知道的，疲勞駕駛很容易出問題。希望你一定要記住啊。”
高醫生：“……就這樣？”
蘇茯苓心道，檢測功能都給你用了，還就這樣？問題很大啊，“高醫生，同樣是醫生，你應該能夠理解醫生的心情，如果病人不聽醫囑，那是對醫生的不尊重，不信任。昨天我們雖然有點誤會，但是我相信高醫生還是個明事理的人。”
高醫生聽她提起昨天的事情，心裡又鬱悶了。“知道了，我會聽醫囑的。”
蘇茯苓道，“最好不要開車。特別是下午的時候，下午人的精神最差了。”
高醫生嘆氣，“知道了。”
蘇茯苓看到他頭上符號沒有了，總算放心了。這高醫生還確實是個願意聽醫囑的。
等高醫生走了，趙發財道，“師父，你脾氣真好，要換做別人，才不會搭理他的。”
要是那些符號圈子裡的大師，得罪他們，那可真是要付出代價的。不像師父，一點都沒有高人脾氣。
蘇茯苓道，“做醫生的，難道還要和病人賭氣嗎？況且本就是學術之爭，不是私人恩怨。阿發叔，你這個年紀，還是要心胸開闊啊。”
陳莎莎噗呲一聲笑了，“蘇醫生，我和你說啊，有些人的心眼就是比芝麻還要小，喜歡記仇，改都改不掉的。”
趙發財道，“挑撥甚麼，我是為師父好。我去做飯了。”
從今天開始，店裡就正式開火了。
……
高英傑回家睡了幾個小時就被老婆叫醒了，原來是醫院打過來的電話，通知他去醫院開會的。
他趕緊起床去洗漱準備出門，因為睡眠時間太短，所以頭腦還有些麻木。
要是平時，他自己慢慢開過去也就是了。但是現在，他想到了蘇茯苓的叮囑。
他也意識到這樣的狀態開車，似乎不妥。於是和高太道，“朱莉，我有些頭暈，你送我過去吧。”
高太笑道，“當然沒問題啦，不過你倒是很少拜託我幫你。”
“沒辦法，答應醫生了嘛，我們也要聽醫囑的。”
高太道，“你生病了嗎，還去看醫生了？”
“不是，簡單體檢而已。熬夜精神不好，醫生叮囑我不要開車。”
“那還是要聽醫生的。”高太立馬換衣服送他去醫院。
高英傑家離醫院有半個小時車程。一路倒是好開。高英傑坐在車裡昏昏欲睡，他心裡慶幸自己聽了醫囑，要是自己開車，還真的容易暈乎。
突然車子一個緊急剎車，幸好有安全帶，沒讓他撞到玻璃上。“怎麼了？”
“前面在修路，我沒看清楚，差點撞過去。”高太換了個道，“你不知道這裡修路嗎？”
高英傑道，“我沒注意。”這幾天早出晚歸，心裡想著事情，還真沒想到這裡修路。
高太邊開車邊道，“幸好醫生提醒你啊。”
高英傑：“……”
心事重重地開完會之後，高英傑就忍不住跑去病房看安慧。安慧對他沒好臉色，坐在床上看雜誌。高英傑也沒在意，而是找到正在給安慧喂水果的孫眾豪，說：“孫先生，我有話和你談談。”
孫眾豪將水果盤放一邊，自己出去。
“是我太太的傷有甚麼變化嗎？”孫眾豪有些緊張。
高英傑搖搖頭，“不是，我是想問蘇醫生的體檢，今天我去體檢……”他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這是巧合吧。不過蘇醫生診脈就可以推測出我身體疲勞，也是很厲害了。”
孫眾豪卻神秘一笑：“高醫生，也許也是中醫的神奇之處呢。畢竟這種巧合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高英傑道，“你的意思是……”
孫眾豪道，“我沒有任何意思，只是覺得蘇醫生的醫術確實很好。好了，高醫生沒有別的事情，我就去陪我太太了。”
高英傑：“……”怎麼感覺這個中醫越來越神秘了。
病房裡，安慧聽說了孫眾豪說的情況之後，就道，“你和他說這些做甚麼？我們都沒和蘇醫生多接觸，你倒是先讓別人知道了。”
孫眾豪道，“高醫生都打算去找蘇醫生了，如果我不提醒，他自己也會知道的。還不如先賣個人情。”
安慧道，“說的也是，不過也多虧蘇醫生脾氣好，否則遇到一個難纏的大師，只怕要把他趕出門外。”
孫眾豪點頭，“是啊，所以我們更要和蘇醫生打好關係了。她這樣有能力，心腸還好的人，值得我們結交。”
安慧立馬道，“哼，等我能出院了，我一定去得比何麗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