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第 31 章:陳山的敬畏
下午，蘇茯苓這裡就沒甚麼病人來看診了。就算有人過來了，但是一問下午免費名額用完，要開始收費了，就直接走了，準備等明天上午免費的時候過來。
趙發財倒是理解這些人怎麼想的。
能夠免費，誰想花錢呢？來師父這裡看病的人都不是急症，可不怕等。
況且在他看來，明知道甚麼時候是免費的，還等著收費的時候來，那豈不是成了傻子？
所以啊，師父再這麼免費下去，以後下午是別想有客人了。
“師父，你不能再免費了。大家現在都上午來免費看病，下午都沒人來了。”
蘇茯苓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之前安排下午收費，是因為想要讓人覺得免費的機會難得，讓大家趕著上午來看病。但是現在她的攤位人越來越多了。是不是可以全天免費了，這樣就有機會給更多人看病了。至於表面上的收入來源，如今她給人看診不收費，但是治病已經可以收點費用了。還有給人體檢的費用……蘇茯苓意識到，這個專案還真不能扔。這竟然是她收入的主要來源了。
“阿發叔，我想以後下午也免費。你覺得這樣能不能吸引更多人來看病？”
“……師父，你難道不擔心賺不到錢嗎？”趙發財是真的替蘇茯擔心。明明有本事，但是看病免費，又不肯宣傳算命。
要是師父肯正視對外給人算命。那肯定是財源滾滾啊。現在每天也就那幾個老面孔過來算命。以後要是人家不來了，豈不是沒收入？
想不通，趙發財想破了腦袋也想不通蘇茯苓是怎麼想的。
蘇茯苓心說，光是靠免費吸引過來看病的人，哪怕十個裡面有兩個接受治療，賺的功德值已經值好幾百塊錢了。不過這事情阿發叔不會知道，也難怪他擔心。
“我最近也在看市場商業方面的書。我發現任何生意都是需要經營的。前期都要獲得更多客源，得到更多人的信任。後期就不擔心生意了。況且我尚且需要提升自己的能力。”
蘇茯苓說的也是心裡話，她是真的覺得自己能力還不夠。平時見得多的病症，她倒是能看出來，但是有些麻煩的病，她就沒有辦法了。靠著系統就算能看出甚麼病，但是也不會治療。所以提升自己很有必要。
趙發財滿心無語的看著她，心說你能力還不夠大啊？換了別人，早就成了港城豪門圈裡的座上賓了。
下午確實很閒，蘇茯苓也沒浪費，指導發財自己看醫書入門之後，就裝作打盹的樣子，去系統裡面看書。
中醫這門學科真是博大精深啊。可惜她才初入門徑。真正對這門醫學融會貫通的時候，她看到甚麼病，都能治了。作為一名醫生，她真是做夢都希望自己有那樣的能力。這事兒光靠做夢肯定不行，得學，努力學。
“蘇醫生！”李亮急匆匆地跑進來了。
趙發財驚了一跳，“沒看到我師父在休息嗎？”
蘇茯苓從系統裡出來，“怎麼了？”
李亮一臉驚恐，“出事了，阿山哥被人砍了。”
蘇茯苓：“……”這沒辦法，都提醒過了，他自己也不聽，自己能有甚麼辦法呢？
趙發財雖然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但是依然為之震驚。太準了，真是太準了。
蘇茯苓道，“嚴重嗎？”
“應該不嚴重，還能給我們打電話呢，說不要告訴莎莎。哎，山哥都提前知道了，怎麼就不信呢。”
蘇茯苓道，“其實信不信，沒區別。他這個位置，受傷也是常態吧。”要不然也不至於身體氣虛血虛了。那就是因為受傷過多，身體虧損的結果。
李亮垂頭喪氣道，“蘇醫生，我以後是不是也經常走衰運，被人砍啊？”
蘇茯苓道：“這就看你的選擇了。阿亮，你真的要一輩子幹這個嗎？你媽咪肯定很為你擔心的。”
李亮沒吭聲，他媽咪當然是拎著他的耳朵，讓他脫離四方會了。他這種小嘍嘍其實也好脫身，但是當初加入社團，是他的願望嘛。他也希望有一天可以呼風喚雨。小時候他老豆走得早，他媽咪總是被人罵，他就說過一定要讓所有人害怕他，自從加入四方會之後，就再也沒有人敢得罪他媽咪了。
現在離開，總覺得是背棄了當初的自己。
“蘇醫生，要不你幫我看看，我以後適合幹甚麼？”
蘇茯苓笑了一下，搖搖頭，“我看不出來，你想做甚麼，當然是看你自己的想法啊。”
李亮眼含懇求，“不能算？”
“我只是醫生。”蘇茯苓強調道。
李亮：“……”
來的時候咋咋呼呼，回去的時候蔫兒吧唧的。不過蘇茯苓也是愛莫能助了。
雖然下午沒甚麼生意，但是蘇茯苓還是堅持定點五點半下班。
舅媽也把飯菜做好了，蘇茯苓趕緊幫著送飯。
周慧娟道，“你每天也很辛苦的，回家就休息吧。”
“不辛苦，不辛苦。”蘇茯苓都不好意思說，自己下午閒了一下午。
今天在診所倒是沒看到湯伯，不過小舅心情不錯。“和你舅媽說一聲，今天晚上要去出診一趟。”
蘇茯苓道，“小舅你還出診嗎？是甚麼病症啊？”
“哎呀，不方便說。”蘇決明含糊道。
蘇茯苓也就沒有多問了，幹這一行，要是病人不願意說，那病情確實不能往外說。
不過找小舅去，應該不是甚麼很嚴重的病了。這話當然也只在心裡想想了，她可不敢說出來。“咳咳，小舅我回去吃飯啦。”
診所離家裡不遠，幾分鐘就走到了，蘇茯苓剛要上樓，就看到站在樓道口的湯靜了。
工作了一天，湯靜臉色看起來很差。
她站在樓道外面，似乎在等人。
看到蘇茯苓的時候，她眼神彆扭地走了過來。“你說的是真的嗎？”
蘇茯苓道，“甚麼真的？”
“我爸爸，吃的藥不對症。”這個事情今天在她心裡壓了一整天，她都無心工作了。想到如果是自己的原因耽誤了爸爸的病情，她就覺得難受。
媽媽走後，爸爸一個人把她帶到這麼大，一直幹著很辛苦的工作。好不容易自己賺錢了，讓他能有機會享福，推薦他學別的人那樣去學打球運動，結果就受傷了，傷得這麼厲害。怎麼吃藥都不好。
蘇茯苓道，“我說是真的，你能完全信我嗎？你要是不信，那我說了也沒用啊。”
湯靜：“……我怕給爸爸再吃錯藥。”
蘇茯苓想了想，“這樣吧，你先接受我的治療，你自己親自感受我的醫術，等你相信我了，再讓你爸接受我的治療。你覺得呢？”
湯靜沉默著想了一想，覺得這個可行。又擔心道，“我不想爸爸知道我生病的事情。”
“你就說是我推薦的補藥，我舅媽最近也在喝補湯。中醫中美容養顏的方子也是不少的。”
湯靜聽到這個，竟然眼睛一亮。
蘇茯苓道，“這個你先別想了，你沒有那個好胃。但是沒關係，你這病才初期，好治。”
湯靜抿著唇點頭。
蘇茯苓重新為她把脈，又細細問了病情細節，最後就確定了治療方案和藥方子。除了吃藥之外，平時吃的食物也要調整。吃飯時間也要固定。見湯靜為難，蘇茯苓道，“我可以幫你做一些養胃糕放包裡，你吃起來很方便的。”
方案確定，蘇茯苓這邊就進賬8個功德值。
資金方面，第一批治療費用300元港幣。這個是代為抓藥和做養胃糕的錢。
看到這個收費，湯靜都覺得蘇茯苓真的收費很低了。
“這麼少的錢，確定有效果嗎？”湯靜有些懷疑道。她的觀念就是便宜沒好貨，沒錢辦不了事。
蘇茯苓驚訝的看著她，“你是用治療費用來評價治療功效嗎？”況且這真不少了，要不是港城物價高，哪用得著這麼多啊。
湯靜：“……”
蘇茯苓道，“那你可想錯了，有些病只要對症了，可能兩帖很便宜的藥就好了。你就等著吧。”
蘇茯苓又道，“你要是實在懷疑，你也可以多給我一些錢。我每天可以去買燒鵝吃。”
湯靜：“……那倒是不用了。”
蘇茯苓剛回到家裡，就聽到舅媽問起她和湯靜怎麼關係那麼好了。
“你四嬸剛回來的時候說看到你和阿靜聊天，可親熱了。還拉手呢。”
蘇茯苓心想那是在診脈。她笑道，“阿靜姐人好嘛，我們自然就熟悉啦。”
“那可真是難得啊。”周慧娟招呼她吃飯，邊道，“我和阿靜都說不上話的。不過人家有本事能賺錢嘛，肯定傲氣一些的。不過你現在也不差了，要是能一直保持現在的生意，那你比阿靜還賺得多。”
聽到舅媽也是張嘴就提賺錢的事情，蘇茯苓總算知道湯靜為甚麼用錢衡量一切了。
在港城這地方，賺錢可真是頭等大事啊。
第二天一大早，蘇茯苓才剛到店裡就看到陳山了。
她頓時有些驚訝，不是說躺著嗎？陳山看著蘇茯苓，眼神有些複雜。因為在他心裡，蘇茯苓這個人本身就是複雜的。
他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蘇醫生怎麼會看那麼準的。
“蘇醫生，我擔心待會過來影響您生意，所以就早點過來了。”
他自己都沒發現，自己的語氣已經刻意地帶著幾分敬畏。這源於他經常看到那些大人物對大師們的尊敬，讓他心裡覺得這類高人，就是該有這個待遇。
蘇茯苓將東西放好，趙發財就接手了，不讓蘇茯苓操一點心。
蘇茯苓坐下道，“你不是受傷要住院嗎？”
“我們哪有時間住院，昨天就回堂口了。”陳山笑著道。
蘇茯苓看向他的肩膀，本著不浪費的想法，道，“你這個傷口，要不我幫你看看？我這邊有很好用的藥膏，之前是給阿亮用過的。你可以試試。沒準有效果。”
陳山趕緊道，“我怎麼好意思讓蘇醫生動手治療呢。”
蘇茯苓驚訝，“這有甚麼不好意思的？你是擔心我不會治療外傷嗎？你放心，我處理外傷經驗反而更多。”
陳山就連忙解釋，“當然不是，”只是他一想到蘇醫生其實是一位深藏不露的玄學大師，就覺得讓人處理這種小傷口，實在大材小用。“我只是不好勞煩蘇醫生親自動手，要不然我自己塗。”
蘇茯苓以為他是不好意思，有些人是格外講究男女之別。殊不知在醫生眼中，完全沒有這種分別。不過蘇茯苓倒是沒有勉強。
反正只要自己診斷過，又推薦了藥，對方也堅持用了。那就算她的功德了。
“你身邊昨天那幾位還好嗎？”蘇茯苓順便關心道。這要是能一起用藥，那自然更好。
“都有些小傷。”
蘇茯苓道，“那都可以用，甚麼時候有時間帶過來我看看，算是我給他們複診了，任何時候過來，我都不另外收費。”
陳山客氣道，“都是小傷，不好勞煩蘇醫生的。”
“不勞煩，作為醫生，職責就是治病救人啊。”蘇茯苓是真的擔心對方太客氣了，直接不來。那可真是誤會大了，直接道，“你就讓他們過來吧，陳先生，我們之前還有合作呢。”
陳山道，“蘇醫生如果甚麼時候不想接這個合作，可以隨時和我說。”他不希望蘇醫生覺得這個合作有強制的感覺。之前提合作是覺得蘇醫生是莎莎的朋友，又幫自己看病，自己可以照顧一下生意。現在他可不覺得對方需要自己的照顧生意。
蘇茯苓：“……我沒有不想接啊。”
趙發財在邊上看著，都看著急了。他可明白陳山的心情了，面對一位神秘的玄學大師，誰心裡沒一點敬畏？他都老老實實來當徒弟了。這陳山只怕是不敢讓師父給他那些小馬仔看病了。
但是這陳山也真的不瞭解師父，他師父是真的是個醫痴，最喜歡給人看病了。
“哎呀陳先生，治病救人是我師父的心願，你不讓她看病，她反而不高興的。”
陳山這才反應過來。
他是想歪了，把蘇醫生和那些名利場裡的高人混為一談了。事實上不管他是否知道蘇醫生的本事，蘇醫生都還是那個品德高尚的醫生。
“蘇醫生，那我待會就讓他們過來複診。還有昨天的事情……謝謝你提醒。”
蘇茯苓心道，終究還是提起來了，不過她面對這種情況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經驗也有了，“哎，我對你的病情還是很瞭解的，我說你要格外注意。沒想到你還是沒聽醫囑。”
“是我的錯。不過蘇醫生……看病，真的能看出那些嗎？你提醒我肩膀……”
他看向肩膀上的傷口。
蘇茯苓面不改色心不跳道，“我推測的啊，你們這一行容易發生衝突，人在反應慢的時候，肩膀很容易受傷的。”
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