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第 27 章:湯靜
“阿苓姐，外面的神醫是不是你啊？”
蘇茯苓剛進屋，就被兩個放放學回來的表弟給圍住了。
大衛道，“媽咪說你就在那邊擺攤的。你也姓蘇，你肯定是神醫對不對？”
小衛崇拜地看著蘇茯苓。
兩人年紀不大，覺得能夠上這種廣告的人，也是很厲害啦。而且表姐才來港城，就能打廣告了，比爸爸還要厲害。
周慧娟抱著孩子從屋裡出來，呵斥兩個孩子去寫作業。
又對著蘇茯苓道，“阿苓，我看樓道里的廣告了，你打廣告了？”
蘇茯苓尷尬，“是趙大師啦，他現在要跟著我學醫術，就想幫我多宣傳，好多賺錢。”
周慧娟道，“這是好事，不過你這麼打廣告，口氣也太大了。”
蘇茯苓也同意這一點。
周慧娟也擔心她年輕要面子，又安慰道，“好啦，以後注意一點就行了。而且你的醫術確實很好。最近喝你給我開的藥燉湯喝，就喝了這兩天，就感覺精神好一些了。”
蘇茯苓笑道，“這個是舒心健脾的方子，屬於食補，很溫和的。等過幾天我們換成養生茶。舅媽你身體很好，主要是平時要心情愉快點。”
“我知道啦，最近我心情都很好。”周慧娟自然開心了。外甥女來這裡之後事業做得順利，不用她和阿明操心就好。關鍵是阿明最近收入也比以前多。生活壓力得到緩解，她就沒那麼多煩惱了。
周慧娟將孩子給蘇茯苓抱著，“你幫我帶一會兒姍姍，我去給你舅舅送飯。他晚上還要加班。”
蘇茯苓道，“舅舅現在晚上都回來好晚。”
周慧娟去廚房給蘇決明打飯，“是啊，最近說是又來了一些新客戶，都是當白領的，只有下班才有時間過來看病。做生意賺錢嘛，當然要配合客戶的時間咯。”
蘇茯苓點點頭。
想到自己今天還有一個檢測名額還沒用。
蘇茯苓覺得也挺可惜的，今天主要是沒機會用啊。
至於家裡人，也都不是她的任務目標。可惜系統不讓儲存，要是能儲存就好了。
周慧娟做好了飯菜，就要去送飯。蘇茯苓自然搶著去。她住在這個家裡，自然是能分擔的就儘量分擔。而且她還打算著要是去了舅舅診所，沒準能遇到問診的病人，正好把名額用掉，哪怕不能上手，也能多記錄一個病歷了。
表妹蘇珊見她要出門，張著胳膊要抱，想出去玩。
蘇茯苓摸摸她的小臉頰笑道，“太晚了，下次帶你出去玩。”
蘇珊頓時笑著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蘇茯苓發現，蘇珊的神色也和媽媽有一點點像。血緣真的好神奇啊。
她想起了遠方的媽媽。很想給她寫信，卻又不知道能說甚麼。又覺得還是應該寫一封信寄給媽媽，告訴媽媽自己在這裡過得很好。讓媽媽不用因為母女關係惦記她。
蘇氏診所裡面，這會兒還挺熱鬧。湯伯吃了飯沒事兒幹，跑診所來找蘇決明聊天了。
說的還是樓道里貼著的那個廣告。
姓蘇的，也是做醫生的，這太巧了。如果不是仔細看裡面的內容，他還以為是阿明免費給人看病呢。還想著阿慧肯定要在家裡發脾氣的。
咳咳，他就是來看熱鬧的啦。
湯伯道，“聽阿慧說你侄女去擺攤給人看病啦，不會是她吧。”
蘇決明自己都搞不清楚呢，難怪下午好幾個人來找他，說他這裡是不是免費給人看病。他還以為是誰亂傳訊息呢。沒想到是阿苓那邊的情況。
他還真沒想到侄女竟然都開始打廣告了。阿苓這動作也太快了吧。才多久，廣告都搞起來了。而且都沒找他幫忙。
他含糊道，“也許吧。”
湯伯道，“真有那麼厲害嗎，上次看到，感覺年紀不大啊。”
蘇決明笑道，“從小就學醫了。”
湯伯道：“就算從小學醫術，那也只有那麼大。阿明啊，你這個當長輩的要多管管，可不能讓她有機會做錯事。她一個年輕人，可不能像你這樣耽誤前程。”
蘇決明：“……”沒良心的湯伯，當著他的面就直接說他沒前程呢。
“舅舅，湯伯。”蘇茯苓剛到門口就看到湯伯了，趕緊打招呼。她每天早出晚歸，基本和湯伯沒甚麼見面的機會。不過她倒是還記得湯伯的情況。
本著不能浪費每天檢測名額的想法，她直接開啟檢測功能，把湯伯的病情掃描了一下。湯伯這個案例還是很值得研究的。這種跌打損傷後遺症雖然遇到的情況不多，但是能把這個問題解決了。這類病情也就差不多研究通透了。
[姓名：湯家福，性別：男
年齡：58歲
主要病症：損傷後遺症
病人病情症狀：右關節持續疼痛，腿軟跌倒。遇冷加重，且區域性怕涼，屬外傷淤血。
預測病情變化：持續性疼痛，痛感輕微加劇。]
基本和蘇茯苓之前看過的病症差不多，只是湯伯這個問題要更嚴重一些。也不奇怪，湯伯畢竟這個年紀了。
湯伯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已經被蘇茯苓知道了。
他問，“阿苓，聽說你現在當神醫了？”
蘇茯苓將飯盒拿給蘇決明，“普通醫生，當不得神醫的稱呼。湯伯，你就還不要笑話我了。”
湯伯笑道，“廣告我都看到了，難道那不是你貼的廣告？”
蘇茯苓：“……”阿發叔可真是太會做事了……
“爸爸，回去了。”湯伯的女兒湯靜突然站在蘇決明的診所門口，臉色冷冷的。
湯伯沒想到女兒剛回來就直接找過來了，趕緊起身回家。
湯靜沒有立刻走，而是對著診所裡面道，“阿明哥，大家都是街坊，你還是不要太害我家老豆咯。”
湯伯有些沒面子，擺手道，“亂說甚麼呢？快走啦。”
湯靜想到她家老豆不吃藥，耽誤病情就著急，心裡一肚子氣。但是看到蘇茯苓也在，懶得再繼續鬧。說完就走了。
看到這個情況，蘇茯苓看了眼蘇決明，“舅舅，湯伯的女兒這是怎麼了？”
蘇決明咳了咳，“你湯伯騙她說有去對面買藥吃，但是實際上沒去，被她知道了，還知道湯伯每天來我這裡按摩，她以為是我讓湯伯不吃的。都是誤會啦，你不要擔心。”
蘇茯苓道，“那你豈不是很委屈？”
蘇決明哈哈一笑，“這有甚麼委屈的。做醫生的，就要心胸開闊。要不然遲早要被氣死。”
蘇茯苓也笑了起來。小舅性格和外公還是有些像啊。脾氣都很好。
她好奇道，“那湯伯的藥真的沒效果嗎，吃的甚麼藥啊？”
“哦我看過啦，就是一些補充骨質的藥。還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膏藥。包裝挺好的，但是你湯伯說又貴又沒用。”蘇決明光是說說，都羨慕那些會賺錢的。那麼貴的藥，都有人願意掏錢買。哎，他十塊錢一包的膏藥，都還要努力推銷。
蘇茯苓：“……方向錯了，這藥怎麼吃都沒用。”
蘇決明道，“我知道你上次說那個通痺湯，但是你看我敢開口嗎？”本來他之前也心動想提醒湯伯試試吃中藥，死馬當活馬醫，結果就被湯靜給兇了。大家都住一個樓裡，他也怕鬧得難看。
蘇茯苓想起湯靜那個樣子，也難怪小舅害怕了。
蘇決又嘆氣道，“而且，她也不容易的。她小時候家裡窮，她媽媽就是捨不得吃藥走了。那時候還是住的棚戶區，連這種房子都沒住上。”
蘇茯苓：“……”
……
湯伯剛回家裡，就被女兒湯靜指著鼻子教育，“你不要總是往他診所跑啦，他要是有本事給你治病，也不會讓你耽誤這麼久。讓你買藥，你也捨不得去買，你是要氣死我啊。”
湯伯可不想看女兒生氣，趕緊解釋：“阿靜，我說過了，和阿明沒有關係。是我自己不喜歡吃藥。那個藥吃著感覺沒甚麼用，再吃就是浪費錢啦。平時是我自己腳疼，要找阿明幫我按摩緩解。”
“你要是好好吃藥，就不會疼了。”湯靜突然哭了起來，“人家都說了，那個藥要持續吃才有效果，按摩只是欺騙性的治療，讓你一時緩解而已。不能幫你治病。以後要是病情加重怎麼辦？我只有你一個老豆了，你是不是也要像媽咪一樣離開我啊？她就是為了省錢不吃藥，才走那麼早的。”
聽到這話，湯伯著急了，“好好好，都聽你的。我明天就繼續吃藥。”
湯靜抹著眼淚，“不許再聽別人騙你了。外面的人都是為了賺錢，沒有一個好心的。”她在外面賣房子，甚麼樣的人沒見過啊。為了賺錢，同事之間都能夠互相算計。
湯伯想說也不一定啦，街坊鄰居里也有好人的。
但是看到女兒難過的樣子，他也不忍心爭論，一個勁兒附和。
蘇茯苓又看了一晚上書，那種感覺像是吃了一頓大餐一樣。
等有了足夠的功德值，她一定要先升級，然後花錢看名師講座。
一早吃了舅媽做的早茶，她就趕緊出門了。舅舅因為上過晚班的緣故，現在都不那麼早出門了。
周慧娟還在門口提醒，“一定要把飯菜熱了再吃啊。”
蘇茯苓笑道，“知道啦。我去了店裡就溫上。”要不然這個天氣飯菜容易放壞。
剛出門，蘇茯苓就看到湯靜眼睛微腫的下樓來了。看到她，蘇茯苓就想起了昨天小舅說的話。哎，都不容易啊。
湯靜也看到蘇茯苓了，還看到她揹著的藥箱，臉色有些差。
“你年紀輕輕，剛來港城，還是找個正經工作做。做甚麼事情，都比去給你小舅當助理強。”
這是誤會她給小舅當助理了？蘇茯苓立馬反應過來。想起昨天的誤會，蘇茯苓覺得還是要為小舅解釋一下。
小舅雖然能力不行，但是絕不是庸醫。他為湯伯進行的治療雖然效果不是很好，但是也屬於治標的法子，要不然湯伯只會更難受。
誰也不是傻子，湯伯如果真的覺得沒效果，也不會每天去了。
“我聽舅媽喊你阿靜，我就叫你阿靜姐了。阿靜姐，有些事情你自己不搞清楚，就不要隨便下定論。你真的瞭解湯伯的情況？”
湯靜立馬道，“我當然關心我老豆，我帶他去醫院和大診所都看過了。他們都開了藥的。”
蘇茯苓道，“但是湯伯吃了有效果嗎”
湯靜反駁，“藥當然要堅持吃。”
“吃錯了藥，吃再多都沒有用。”
湯靜氣笑了，“你知道我那些藥花了多少錢嗎？”
蘇茯苓淡定道，“吃錯了藥，再好的藥都沒有用處的。湯伯明明是跌打損傷後遺症，是淤血阻礙經絡造成的。你給他補骨，你就是花再多錢買藥，吃了也不對症。”
湯靜不懂醫術，但是她下意識地覺得只要貴的就是好的。
於是堅定反駁道：“……難道人家開大診所的醫生，還不如你小舅的診所？”
蘇茯苓道，“和小舅診所沒關係，”她可不想這人跑去找小舅麻煩。“我是代表我個人發言。”她指著上面的傳單道，“看到沒，這是我開的診所。我每天接待的病人沒有十個也有八個，至今也沒說吃了我開的藥說沒用的。不是診所面積大，就代表醫生厲害！”
湯靜瞪大了眼睛看那個宣傳單，再看看蘇茯苓，只覺得蘇茯苓瘋了。“你竟然也去開診所？”
蘇茯苓道，“把手給我。”
湯靜道，“做咩啊？”
“證明我不是吹牛。”蘇茯苓比小舅有脾氣，但是她這人心軟。不想讓一個孝順的女兒，因為給爸爸吃錯藥，耽誤病情，以後後悔。有些遺憾如果發生，一生都無法彌補。眼前的湯靜何嘗不是在努力地彌補遺憾呢？有了系統之後，蘇茯苓也想過，如果早點有系統，也許爸爸也不會離開。
湯靜伸手，蘇茯苓就給她把脈。
她可不是胡亂把脈，她剛看湯靜這個臉色，就知道其實身體不好。雖然湯靜化了妝，但是神色和口氣都會暴露她的問題。所以剛剛爭論的時候，她就開啟了掃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