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 24 章:陳山
照例是先掃描，然後開始診脈。蘇茯苓發現這個人也是目標人物。
這一大早的，這命中率是不是也太高了？
蘇茯苓不動聲色地給他檢查身體，把脈的時候，確定對方是真有病。這病症，她也看過，和以前教她的民兵隊長有些像。
有些人長期營養不良，加上經常受傷流血，會導致身體差。年輕的時候還能熬過來，但是等稍微年長的時候，就知道問題了。
這個，蘇茯苓治不了。
她的醫術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蘇茯苓道，“先生，你的身體需要調理。而且需要醫術高明的中醫為你調理。”
陳山笑了一下，“我感覺沒甚麼問題。”
“冒昧問一句，你小時候是不是經常吃不飽飯，而且生病之後也沒有好好休息，受傷之後也沒好好休養？”
陳山：“……”
蘇茯苓道，“你平時氣短懶言，容易出汗。而且經常容易感冒。你可能覺得這都是小症狀，但是時間長了，影響會慢慢顯現出來的。”
聽到這話，陳山才終於正視蘇茯苓這個醫生的身份了。
他小時候帶著莎莎生活，要養家，所以經常捱餓做事，進了四方會之後，也是拼了命往上爬，從來不敢休息。哪怕被人砍得滿身是傷口，包紮之後就立馬出院。
要不是憑著這股拼勁，他也不可能年紀不大，就坐在這個位置上。
“有辦法治療嗎？”陳山問道。
現在條件好一點，他還是希望自己可以活得久一點。可以更長久地照顧妹妹莎莎。要不然就他得罪的那些人，要是他不在了，莎莎肯定要被人欺負。
蘇茯苓道，“抱歉，我現在沒有這個能力。你的這個情況屬於身體的根基受損。需要一位能力全面的國醫為你設計一套合理的方案。”
陳山聞言，就有些失落。他在哪裡去找這種醫生？別看他現在管著幾條街區，但是在那些人眼裡，他也不過是個混混頭子罷了。這些有能力的國醫都是豪門座上賓，可不是誰都請得起的。
“謝謝了，這二十塊錢花得值。”陳山說著，站了起來。
蘇茯苓見他有些消極的神態，猜測他也許不打算去治療。
她一時有些技癢，難得碰到這種現成的，又有難度的病例。既然這位不打算治療，那她能不能試試？於是提議道，“先生，你要是相信我，我可以先開一些藥物給你調理。”
陳山回頭看著她。
作為一名正直的醫生，蘇茯苓誠實道，“我現在確實沒有能力為你設計完整的方案，但是我可以開一些溫和的養生方子。隨著你身體出現變化，我再改變藥方……沒有十足把握，但是我會盡力。不過時間大概會很長，畢竟中醫有一句話，有形之血不能速生。”
陳山聞言，愣了一下，反應過來。“蘇醫生，你這是要把我當小白鼠做實驗？”
蘇茯苓立馬反駁，“這怎麼是做實驗呢，又不是胡亂用藥，每次用藥，我都是要有把握的。只是這個過程會長一些。不過如果你能找到厲害的醫生為你治療，那肯定更好。我的意思是……總比不治療強。我承認這也確實是積累治療經驗的機會，所以我只收你的藥費，不收治療費。”倒貼藥材錢是不可能的，她現在也窮呢。住別人的，開店也是別人的……
陳山看著蘇茯苓，現在終於明白為甚麼莎莎和阿亮都信任這位蘇醫生了。
這個蘇醫生是個難得的聰明的好人。
而且她確實是一名好醫生。
反正也沒機會找別人治療，陳山乾脆重新坐回來，“好吧，蘇醫生，我相信你。”
蘇茯苓道，“多謝信任。”
“不謝，我妹妹是陳莎莎。”陳山道。
蘇茯苓驚訝，“原來莎莎是你妹妹啊。”然後打量陳山，“你們還有點像。”只是神色不像，陳山的眼神顯得更滄桑。
陳山道：“希望你以後不要和莎莎說起我的病情。”他主動說明，是因為以後既然要治病，接觸會比較多，就怕萬一讓莎莎知道了。
蘇茯苓想起陳莎莎說起她哥哥的時候的那種驕傲。她確實有一個好哥哥。
“放心吧，既然你不同意，我不會說的。”
蘇茯苓先開了一副溫和的調理氣血的藥方。
這藥方是一般用來補身體的，很溫和，沒甚麼副作用。
開了藥之後，蘇茯苓突然就聽到系統提示“功德值+15”
蘇茯苓：“……！！！”
她不動聲色地將藥方給了陳山，叮囑他去哪裡抓藥。
陳山道，“必須去那邊抓藥嗎？”
蘇茯苓道，“這個沒限制，不過我和那邊老闆說過了，我介紹去的客人，必須給我用品質好的藥。別的地方的，我沒法知道藥材的品質。哪怕一味藥不達標，藥效就不如我預想的那樣。”
陳山聞言，若有所思，“我懂了。謝謝蘇醫生了。我先走了，過幾天我回來複診。”
蘇茯苓微笑著目送他離開。
等他一走，蘇茯苓就趕緊問系統，“系統，我還沒把握為他治療好啊，就給我發這麼多功德值？”
功德值系統：“本系統判定此病例治療結果符合功德值發放規則。”
蘇茯苓道，“所以說，病人會一直接受我的調理，而我也確實能夠為他治療好？”
一直給別人算，終於給自己算了一次。蘇茯苓心情是真好。
難怪大家都喜歡算命。這種知道自己未來會成功的感覺，真好。
不行，不能太驕傲。外公說了，驕兵必敗！
“應該使用今天的檢測名額，為他做個更詳細的檢查。畢竟貢獻這麼多功德值啊。”
功德系統：“如果宿主有需求，可以使用。”
“人都走了。”
功德系統：“本系統掃描的時候，已經將對方資料進行留存。”
所以說，系統其實一次就可以探查所有資訊，但是隻是隱瞞了一些資訊罷了。
一部分免費，一部分收費。
真是資本家系統。
蘇茯苓想了想，決定用掉這個名額。
病人相信她，給她這個機會，那她就要把這個病症搞清楚了。早點把人治好。畢竟好處已經提前進賬了。
很快，系統就將陳山病情展現出來了。
蘇茯苓趕緊將其記錄下來。
……
對面的甜品店裡，王思華一直吃著東西盯著這邊。
剛剛有人鬧事的時候，他就來了。
如果不是陳山突然出現，他就過去了。只是陳山解決問題了，他也就沒出面。畢竟這次他的目的是為了調查車禍。
車禍雖然沒有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受傷的人多。性質惡劣。如果查不到任何人為的痕跡，也只能結案了。但是有了線索之後，不搞清楚，他心裡總覺得這案子還沒完。
所以他從昨天下午開始就盯著這邊。一直到剛剛，他就發現一個奇怪的事情。那個趙大師，竟然不給人看相。反而圍著一個年輕女孩身邊轉。那樣子可沒有大師風範。
而且早上何麗幾人也是在那邊看了病之後，就高興地走了。那樣子一點也不像是看病的。
作為警校畢業的王思華，哪怕辦案經驗不豐富，這種探究細節的習慣還是有的。綜合下來，他心裡的懷疑越發的嚴重了。
眼看陳山一臉凝重的走了，他更覺得這個女孩子不簡單。
趁著那個趙大師不在，他放下手裡的茶杯，擦擦嘴，起身往對面而去。
蘇茯苓正在記錄陳山的情況。
她一點一點詳細記錄下來，還把自己的感想和打算也寫上。
她準備晚上回去就在系統裡面找相同病例學習一下。
人家貢獻了這麼多的功德值，她也要捨得下本錢啊。
“請問這裡可以看病嗎？”
蘇茯苓聞言，抬起頭來。一個和陳山完全相反氣質的人走了進來。
還挺稀奇的，因為之前找她看病的基本都上了年紀。李亮和他那幾個小弟不算。這個人看著可是很正經的年輕人啊。
病人的年齡段豐富起來了，說明她最近真是獲得不少人信任。
她點頭，“當然可以，請坐。我這邊上午看診免費。”
王思華觀察能力強，立馬就看到旁邊的招牌上宣傳的字。“我看到說檢查當天身體健康免費。這個是甚麼？”
蘇茯苓解釋道，“有些人身體沒有疾病，但是又想看看有沒有隱疾，所以就增加了這個專案。因為身體狀況容易出變化，所以只保證當天的效果。”
王思華看看招牌，再看看蘇茯苓，只覺得這個專案可真是黑啊。關鍵是他之前觀察，那些進來這裡看病的人，都掏錢了！
越反常，王思華越是要試試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我看看這個專案。”
說著掏錢。
蘇茯苓：“……”港城人看病都這麼大方嗎？有免費的竟然不要，非要看花錢的。
說實話，蘇茯苓真的不喜歡接這個專案。只是她之前名聲傳開了，如果免費，來的人更多。所以才故意多收錢。沒想到還是攔不住。
她點點頭，“好吧。”
掃描一開，紅色標誌很明顯。
“……”
蘇茯苓仔細給眼前這個人診脈。
王思華開始藉機聊天，“醫生你平時看報紙嗎？我剛看了篇報道，尖沙咀碼頭那邊昨天出了大型車禍。”
蘇茯苓想起來昨天的車禍，她想大概是說的這個事情。
不過她並不想聊這事情。“我沒看報紙。”
這是實話，比起報紙，她更喜歡看醫書。
王思華道：“你說，這樣的車禍，真的是巧合嗎。有沒有可能是人為的？”
蘇茯苓道，“不知道，先生，你能不能先安靜一會，我診脈需要安靜的環境。”
王思華就閉嘴了，不過依然暗暗觀察蘇茯苓。
他發現對方真的在認真診脈，那神色和表情可不像是裝的。
難道自己真的找錯人了？這個人真的甚麼都不知道？
蘇茯苓收回手。心裡組織著語言。然後道，“身體沒大的問題，但是氣色有些不好。今天做事情都要格外小心一點。”
她也只能說這麼多了。
王思華不解，問道，“為甚麼要格外小心，這和氣色有關？”
蘇茯苓道，“氣色是身體機能的一種外在表現。代表各方面會有一點輕微影響。反正這種情況下做甚麼事情都格外小心一點肯定是沒錯的。特別是容易受傷的事情。人在恍惚的時候容易受傷，這個你應該明白的。”
王思華：“……可是我覺得自己精神很好。”
蘇茯苓道，“有些感覺你本人是察覺不到的，就像有些人有隱疾自己卻不清楚，需要醫生檢查才看得出來。”
王思華怎麼聽，都有些不能理解這話的意思。
甚至他覺得這話換個理解方式，不就是那些算命的騙子經常說的，有血光之災嗎？難道這人是趙大師的傳人？
王思華道，“醫生，可以治療嗎？”
蘇茯苓道，“這個是需要休息的。你回去休息一天沒準就好了。藥物是沒有辦法治療的。”
王思華試探道，“我看這裡之前是算命的？是不是有一些玄學的方式？”
蘇茯苓聞言，嚴肅道，“先生，我是醫生。不搞玄學的。你作為年輕人，要相信科學，相信醫學。”
王思華：“……”
看到蘇茯苓那副認真嚴肅的樣子，反而顯得對方才是警察，自己是個被騙的受害者了。王思華一時覺得有些角色顛倒的感覺。他心中暗笑，看來自己找錯了人。“謝謝醫生提醒。”
蘇茯苓笑著點點頭。“記得要小心一些。”她也只能提醒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