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 18 章:入v三更合一
桌子對面的兩人都愣住了。
然後陳莎莎瞪大眼睛。
林文傑惱羞成怒站起來拍桌子,“你胡說八道,你做咩害我,是誰讓你這麼幹的?”
然後對著陳莎莎道,“莎莎,難道連我都不信了?”
陳莎莎看著他,確實也不是很信他是那種人。
這個男人長得斯斯文文,白白淨淨的。平時更是很潔身自好。兩人拍拖一個月,因為他太害羞了,所以連吻都沒有接過。
這個蘇醫生不會看錯了吧。
而且有些醫生也會故意把病情說的嚴重,然後開始收錢。
她看著蘇茯苓,“喂,你不會亂說的吧。你要是害我男友,我不會放過你哦。你要是現在承認,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這種玩笑可不能亂開的。要是傳出去了,阿杰以後還怎麼做人?她那些馬仔還怎麼看待阿杰這個姐夫啊。
蘇茯苓攤手,“我說的是事實,如果你們不信,去醫院自己檢查就行了。我攤位在這裡,跑不了。”
聽到蘇茯苓這麼說,陳莎莎這會兒已經開始有些相信了。
畢竟蘇茯苓說的是真的,她確實跑不掉啊。
但是也有可能是看錯了……
林文傑看陳莎莎沉默,更羞惱了,他心裡是看不起陳莎莎的,但是因為對方有勢力,所以又不能不在一起。被一個自己看不起的人懷疑得了那種髒病,他覺得形象都要沒了。
“你竟然信她的話!行,如果你要分手,我不拒絕!”
一聽這話,陳莎莎就著急了。好不容易才追到的,怎麼能說分就分呢。
“阿杰,你不要著急啦,可能是她看錯了。”
林文傑轉身就要走,“說好來看姻緣的,你讓這種人看病,真是掃興。”
陳莎莎也不好說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行了,我們現在去看姻緣。”
蘇茯苓見狀,最後還是見不得這女孩子被騙,“你們剛剛不是說算姻緣嗎?我幫你們算了一下,男方會妨礙女方。”
這病要是傳染給女方了,可不就是妨礙嗎?
陳莎莎:“……”
林文傑聞言,氣得秀氣的臉也扭曲了幾分,“你不要欺人太甚。莎莎,你就這樣眼睜睜的聽她亂說?如果你要分手,我不攔著。但是我要去告她誹謗!”
陳莎莎心裡也犯嘀咕呢,覺得這蘇醫生有點奇奇怪怪的,一會兒說不能算命只能看病,結果看出這麼個病。一會兒又說能算命了。怎麼都不像是能算命的樣子。
但是畢竟是亮仔的朋友,山哥說了暫時不要得罪人的。只能哄著男友,“好啦,我們去找別人算命。我也不信她的話。我們的姻緣肯定是很好的啦。”
一個是剛見面看起來不算可靠的醫生,一個是自己的親親男友,相信誰,她心裡還是清楚的。
趙大師剛接待完一個客戶,就聽到這兩人要找人看姻緣,頓時來勁兒了。
看來這個蘇阿妹在門口擺攤是好事。她看不了的人,都能成為自己的客戶。
於是立馬熱情地站起來跑外面攔住陳莎莎兩人,“哎呀,幹我們這一行的都有自己擅長和不擅長的東西啦。像看姻緣這種,當然還是要找我們這種經驗豐富的人看啦。我剛才遠遠一看,就看出二位金童玉女,實乃天賜良緣啊。”
聽到這話,襯衣男臉上神色才好一點,“就找他算。”
陳莎莎這會兒也不想讓他生氣,自然也沒有意見。
反正已經證明蘇醫生不是看相的,只是個醫生。而且醫術還不一定是真的。算是完成任務了。現在就不要惹親愛的生氣啦。
“行吧,”
蘇茯苓提醒趙大師,“大師,你最好不要接這一單。”
趙大師覺得她太年輕了,有錢不賺,“你不懂這些,就不要管了。”
說著邀請兩人進店裡。
林文傑見到趙大師沒聽蘇茯苓的話,算是掃了蘇茯苓的面子,心裡總算氣消了一些。
不過內心深處,他又忍不住隱隱有些擔心。
只是陳莎莎在這邊,他現在也不想表現出甚麼來。只能按捺著想法。
趙大師給人看姻緣,那是一點難度都沒有,一頓天花亂墜的誇讚,誇的客人心花怒放。
這也是他長久以來的經驗,談著正熱乎的情侶,親爹媽來阻攔都沒用。他自然就只說好話。至於說以後分手?那時候都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難道還能為了這點算命錢來找他麻煩?
趙大師從面相、八字和名字方面都算出這兩人很配。而且還使勁兒誇林文傑如何有氣質,陳莎莎如何靚麗,以後兩人的孩子一定會很有出息。
陳莎莎被誇得心情愉快。
林文傑心裡滿意,對著陳莎莎道:“要是早點找他算,就沒有那麼糟心的事情了。”
陳莎莎道:“好啦,現在你滿意啦?”
林文傑嗯了一聲。
聽了好聽的話,這對年輕情侶爽快地付了錢,手拉手地走了。路過蘇茯苓的時候,林文傑還故意哼了一聲。
趙大師搖著扇子過來,“看到沒有,這才是做生意的樣子,你這也不算,那也不算,算了之後說話還不好聽,這不是故意趕客嗎?”
蘇茯苓道:“大師,雖然你這樣說好話確實讓人心情愉悅,但是你真的不擔心說的不準會害人嗎?”
趙大師道:“怎麼害人?”
蘇茯苓道:“萬一剛剛那兩個人不是對方的良人,因為信了你的話走在一起,那不是害人?”
趙大師道:“你懂甚麼,這些人也就是暫時信一信,該劈腿的時候,也不會因為我一句話就不劈腿的。”
蘇茯苓道:“你以前沒被人找過麻煩?”
趙大師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時候?但他依然義正辭嚴道:“這個世間總會有一些不講道理的人,不過邪不勝正,哪怕他們來找我麻煩,我也無懼。”
蘇茯苓道:“反正我剛看的那位男士有病,按照這個情況,他不是那位女士的良人。你為了錢騙人,別人也會找你麻煩的。大師,你有沒有想過,你這是害人害己。”
趙大師:“甚麼病啊?”
蘇茯苓道,“病人這種病,我不好宣揚,但是肯定不好。你不瞭解情況就亂算,小心害人啊。”
趙大師有些心虛,但是長久以來的習慣,已經讓他扔掉了一些良心了。他胡謅道,“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疾病也是如此。我相信這對有情人不會被疾病打倒,你不懂緣分這種事情,自然不懂其中的奧妙。”
說著回到自己的座位,享受地喝了一口茶,“對了,你記得說好的,今天我如果沒有出事,你要退二十給我。不能賴賬的。”
蘇茯苓:“……行。”
蘇茯苓也不和趙大師多說了。既然已經說給那位女士聽了,她也盡了自己的責任。
跟著外公行醫多年,她見過這種事情太多了,不管醫生如何說,病人和家屬總會有自己的意志。如果是熟悉的人,還能讓身邊的人幫忙做工作。像剛剛的情況,大家互不相識,看個病就走人,她也是無能為力。
她拿出筆記本,將自己今天檢測出的這個病例和自己親自診脈的感受記錄下來。
這可是自己積累的珍貴經驗啊。
好的中醫就是這樣一點點的積累起來的。
中午回到家裡,蘇茯苓就高興地告訴舅媽,自己今天生意不錯,早上就開張了。生意比昨天還要好。
周慧娟長久看不到笑容的臉上此刻帶著幾分舒心的笑意。
這個剛來的外甥女這麼快就找到賺錢的工作了,這讓她覺得壓力小了很多。
至少不需要多養一個人了。
“以後中午我給你送飯吧。你不用回來吃飯,可以多看一會兒攤位。”
蘇茯苓道:“舅媽,你走過去要十幾分鍾呢,給舅舅送完飯已經很辛苦了。我打算早上帶飯過去吃,趙大師在那邊有吃飯的爐子可以熱飯。”
周慧娟道:“那我回頭做點糖水,你帶過去給趙大師吃,不能佔人便宜的。”
因為曾經被人瞧不起,所以她格外硬氣,不希望被人笑話佔便宜,貪心。
蘇茯苓道:“我知道啦,謝謝舅媽。”
周慧娟又道:“你比你舅舅有本事。他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沒這麼會賺錢。”
蘇茯苓笑道:“因為有你和舅舅幫襯,我不用為生活發愁,當然就能安心賺錢啦。”
她都打算好了,在搬出去之前,要給家裡交生活費補貼家用。
為了觀察趙大師今天會不會出狀況,蘇茯苓吃完午飯一刻不耽誤就出門了。周慧娟也沒多想,只以為她是趕著去賺錢。
……
“山哥,我去過啦。那個蘇醫生不會算命,她自己承認的。”
陳莎莎進門就一屁股坐在陳山辦公室裡面。
陳山道:“不會算命?”
“是啊,她只說她會看病。是個醫生。和阿四他們說的一樣。然後我就試了試她的醫術,感覺也不是很準。”
陳山覺得阿麗嬸和阿亮應該沒有這麼容易被騙吧。
阿麗嬸雖然被人騙了錢,那也是因為她和那個騙子認識很久,而且也不單單是她一個人受騙。要是不熟悉的人,是騙不了阿麗嬸的。
“你說說今天發生的事情。”
陳莎莎就說了蘇茯苓給她和林文傑看病的經過,只是把病情給隱瞞了。實在是那個病太丟人啦。光是說出來,她都覺得難以說出口。而且她也不想讓人瞧不起阿杰,那種病就算是假的,說出來也容易被人多想。
陳山是個謹慎人,聽到這話就問:“你怎麼知道她說的不準?”
陳莎莎道:“肯定不準的。”
陳山看向她,“她到底說林文傑得了甚麼病?”
陳莎莎:“……”
當哥哥的怎麼會不瞭解自己的妹妹呢,一看她吞吞吐吐,就知道是心虛。陳山板著臉道:“莎莎,你連我也瞞著了?”
陳莎莎是哥哥陳山養大的,見哥哥嚴肅起來了,也只能不情不願的說了那個病的名字。
陳山:“……”
“哎呀哥,我覺得肯定算的不準。你要知道的,阿杰那個人很純粹的。”陳莎莎努力辯解道,“我又不是傻子,看人還是很準的。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很正經的。”
陳山哼了一聲,他混跡各種場合,人面獸心的人可見過不少。誰知道表面是好人,背地裡是個甚麼病?
況且他也想看看那個蘇醫生到底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讓他去檢查!”陳山吩咐道。
陳莎莎道,“這太侮辱人了,我不同意,阿杰會生氣的。”
陳山道,“我安排人去給他檢查身體,你不用管。這也是為你好,如果你不讓他檢查清楚,確定他是健康的。我是不會讓你們再交往的。”
陳莎莎:“哥……”從小被哥哥帶大,到底是沒敢說甚麼,“那你客氣一點啊,他很斯文的,和我們不一樣。很容易受傷的。”
聽到這些話,陳山就越瞧不起他妹妹陳莎莎看上的這個人了。不會以後還要靠他妹保護吧。
陳山這邊動作還挺利索,安排了兄弟直接綁了林文傑去平時合作的醫院檢查身體。至於這種強迫行為會不會犯法……陳山可不管那麼多。難道警察還會怪他給人做體檢嗎?
被人抓著塞進車裡的時候,林文傑嚇得不得了,高喊自己的女友是四方會油麻地堂口的陳莎莎,他大舅哥是堂口老大陳山。
看到他這麼慫的樣子,四方會的社團仔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這種針對性的檢查很快就出了結果了。
看到檢查結果,陳山的臉都黑了。得了這種病,還敢和他的妹妹拍拖?他將檢查結果扔給陳莎莎,“你沒有和他怎麼樣吧。”
當哥哥的實在不想管妹妹的私生活。但是這種關係到健康的事情,就不能馬虎。
陳莎莎一臉遭遇打擊的樣子。
但是看到扔到自己腿上的檢查報告,她下意識的扔一邊。聽到這話,立馬道,“當然沒有,我很聽話的,我每天都按時回家,你又不是不知道。”
陳山這才鬆了口氣,要是他妹妹被禍害了,他一定要把林文傑那個衣冠禽獸扔到海里餵魚。
“以後不要和這種人來往了,知道嗎?”
陳莎莎又氣又難受,“哥,我想不通,他怎麼會得這種病。他看起來那麼單純。你說他是不是無意的,聽說這個也不是非要那樣才會得的。”
“單純?我的人可問清楚了,他自己承認了,和他們樓裡一個喜歡胡搞的人長期有來往。”
陳山說著重重的抽了一口煙,“這次我找人教訓他,你不要攔著。”
這會兒陳山想起來就覺得後怕啊。
他妹妹差一點就被這麼一個畜生禍害了。
要不是恰巧想著試探那個蘇醫生,那個蘇醫生有點本事,他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知道這件事。沒準真就讓這個畜生得手了。
“你記得去感謝蘇醫生。”陳山叮囑道。
這種人就算算命不準,但是醫術肯定是不錯的,竟然光靠診脈就能看出林文傑的病情。
再想到阿四說的那些話。這蘇醫生還真的是靠醫術給人看相了。
陳山越發覺得這個蘇醫生是個有意思的人了。
也許自己該找個機會去會一會。
……
臨近天黑,趙大師就時不時提醒蘇茯苓,記得退那二十元港幣。
蘇茯苓也一直在觀察趙大師的狀態。
然後又幫趙大師診脈。
趙大師扇著大蒲扇,“我一點問題都沒有,你不要想騙我哦。”
蘇茯苓道:“你身體確實沒問題。不過今天還沒結束,明天早上我再看看。”
趙大師挑眉,“你這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啊。行,那明天早上再找你還錢。”
蘇茯苓已經想好了,要是趙大師今天沒出問題,明天她再掃描一下趙大師的狀態,如果趙大師依然是任務目標,那就說明是有隱性疾病,那她就動用明天的檢測名額,給趙大師看看。
趙大師想到明天能拿回二十港幣,心情愉快。
而且他已經確定了,蘇茯苓這兩天全靠蒙的,都是碰巧。沒有甚麼本事。
但是這個人偏偏能唬得住社團仔,還是有值得學習的地方的。
趙大師心裡想著,自己是不是需要學點醫書。把算命和醫學相結合?這個也算是個新穎的方式,可以從一眾老古板中脫穎而出。
趙大師正想著問問蘇茯苓,要看哪些書可以學診脈,有人騎著摩托車轟隆隆到了他門口。
仔細一看,還是上午過來算命的靚女。
看到她滿臉感激的樣子,趙大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還是一副高人神態。
陳莎莎都差點把早上算命的事情都給忘了,但是趙大師湊上來,她腦子裡立馬就想到了趙大師早上說的那些噁心人的話了。竟然說她和林文傑那種人是天生一對,金童玉女。太噁心了。
特別是想到自己剛剛才親耳去聽林文傑暗地裡交往的那個女人說的事情,才知道林文傑是那種外表斯文,實際上變態的男人,真的太噁心了。
“你還敢出現在我面前,你個騙子!”
陳莎莎一拳頭揍過去,直接打到了趙大師的臉頰上。
“啊——”
趙大師被一拳頭揍蒙了,踉蹌著摔倒在地。
這一幕頓時吸引了周邊不少人看熱鬧。
蘇茯苓:“……!!!”
陳莎莎氣壞了,對著趙大師放狠話。“你這個騙子,敢騙我!”又跑過去想揍趙大師,“我讓你騙我!”
趙大師嚇得一下子從地上爬起來,也不知道他怎麼做到的,一邊扶著腰,一邊麻溜的躲開了陳莎莎伸過來的手。那身段看起來十分柔軟。
蘇茯苓差點看呆了,但是想到趙大師之前為自己在社團仔面前說過話,就勸道:“這位女士,有話好好說。”
趙大師有些感動。旁邊這些看熱鬧的同行老夥計都在看熱鬧,只有蘇阿妹這個新來的出言相護。
但是他緊接著就聽蘇茯苓道:“要是遇到甚麼事情可以找警察。動手還是不要了,把人打出問題來了,雙方都要惹麻煩的。”
趙大師:“……”找警察大可不必啦。
聽到蘇茯苓的話,陳莎莎才從憤怒中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過來的目的是為了感謝蘇醫生,不是為了打架的。蘇醫生在這人門口擺攤,沒準兩人關係還不錯呢。
她吸了口氣,坐在了蘇茯苓的攤位上面,勉強道:“蘇醫生,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放過他了。但是他以後再敢騙人,我一定繼續揍他。騙人竟然騙到我頭上來了。你不知道他多可惡!”
趙大師:“……”太倒黴了,他小聲問道,“我到底哪裡騙你啦?”
陳莎莎都覺得說出來丟人,“你是不是還不認賬啊?”說著舉起自己的拳頭。
趙大師趕緊躲進了自己的店裡。然後拿出鏡子照自己的臉。感慨著這年輕靚女下手可真重啊,這一拳頭大得他老臉都腫了。
旁邊看熱鬧的人都沒散去,大家都想知道怎麼回事。
陳莎莎脾氣可不好,她覺得自己今天笑話夠多了,現在這些人還圍觀!
“看甚麼看!”
看到她這兇巴巴的樣子,大家都散了。
蘇茯苓是沒有看熱鬧的心思的,眼看不早,她開始收拾自己的攤位。見人家坐自己椅子上,就提醒道,“這位女士,你有甚麼事情嗎?”
陳莎莎對著蘇茯苓的時候倒是不好意思了,“蘇醫生,上午謝謝你提醒我啊。要不然我真要被騙慘了。”
蘇茯苓剛剛已經有些猜測了,“你帶他去檢查了?”
“我哥帶他去的。幸好檢查了,他一直和別的女人偷偷來往。”
說起這事情的時候,陳莎莎咬牙切齒。
蘇茯苓心裡也暗自慶幸,“你有一個好哥哥。”
陳莎莎笑道,“我是我哥哥帶大的,他最疼我了。”
“對了蘇醫生,這些都是給你的感謝費。”陳莎莎掏出錢來。
蘇茯苓實在有些不適應港城人動不動就掏錢的動作。不過換成老鄉們動不動就往她家裡送好吃的,似乎又能理解了。
“不用了,上午你已經給過錢了,我這邊收費都按標準來的。”
“哎呀,這是感謝費啦,我哥哥讓我給的。”陳莎莎往她手裡塞。“你幫了我大忙了。”
蘇茯苓伸手一推道:“這個真不用,你要是感謝我,以後給我多推薦客戶啊。”
“這沒問題的。我回去就幫你推薦人。但是這錢你真不要啊,你不愛錢啊?”
蘇茯苓笑著道:“不是不愛,我現在挺缺錢的,但是我作為醫生,做多少事情就拿多少,我不能亂收費的。而且我只是幫你看診而已,只收看診費,如果是給人治病了,才會另外收費。”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她和外公也不會收那些病人家屬送的雞蛋之類的東西。因為外公說了,要是家裡經常收人家的東西,有些家裡拿不出這些東西的人會擔心,會覺得不送東西就不好好給他們家人治病。然後咬著牙給他們送東西。
這就違背了作為醫生的職責了。
陳莎莎第一次遇到這種錢送到手裡都不要的人。心裡一下子對這個比自己年紀還小的蘇醫生產生了好感。
見慣了周圍圈子裡那些打打殺殺和為錢拼命的人,陳莎莎自己也不是多好的人,也因此她其實渴望和自己不一樣的人相處。要不然之前也不會追林文傑了。
“你真是個好醫生啊。”
她又自我介紹,“我叫陳莎莎,是四方會的。以後你有事情可以報我的名字啊。”
蘇茯苓聞言,挺耳熟的,問道,“你認識李亮嗎?”
“咳咳,當然認識啊,我們一個堂口的嘛。我也是聽阿四說你厲害,所以特意找過來的。”陳莎莎的思想很簡單,覺得自己以後要和蘇醫生交朋友,自然有甚麼說甚麼了,不該去隱瞞。
而且這個事情也沒有辦法隱瞞。要是以後被蘇醫生自己知道了,那多尷尬啊。
蘇茯苓絲毫沒覺得這有甚麼問題,笑道,“那我還要多謝他給我介紹客人了。”
陳莎莎見她不計較自己之前的隱瞞,也輕鬆地笑了一下。又好奇道:“那你真的不會算命嗎?阿麗嬸說你算命很厲害的。”
蘇茯苓搖頭,“我只會看健康。”
她指了指自己的招牌,“如果你想看看當天的健康狀態,我也許能幫忙看看。至於別的,看不了。”
“那也很厲害啦。”又指著正在照鏡子的趙大師,“比他這種騙子要厲害多了!”
蘇茯苓看看手錶,這手錶還是外公留給她的。雖然很舊,但看時間很準。
“我要回家了。”
陳莎莎道,“我還想請你吃飯呢。你又不收錢……”
蘇茯苓道,“吃飯就不用了,還是那句話,如果可以幫我介紹客戶,那真是幫我忙了。”
“我明天就帶人過來。”陳莎莎立馬道。
蘇茯苓頓時看了她一眼,覺得她比李亮還靠譜啊。就喜歡這種行動派。
“好啊,我明天一定準備充足一些。”
想到明天應該可以進賬一批功德值,蘇茯苓開心極了。信任她的人越多,越可以為她提供充足的客源。以後功德值就有保障了。
等陳莎莎走後,她又看著趙大師,趙大師的臉腫了半邊。
蘇茯苓實在沒忍住,給趙大師一瓶藥酒,“大師,我幫你看看傷口?”
趙大師覺得很沒有面子。
自己當著那麼多人的面,被一個女仔打倒在地上。而且還被人罵騙子……
關鍵是,那個女仔好像不好惹。自己這是被人盯上了,以後擺攤肯定會被人找麻煩。
趙大師很氣餒,不大想搭理蘇茯苓。
蘇茯苓道,“大師,不收錢的。”
這個功德值,不賺白不賺。
一聽免費,趙大師這才心動。“這可是你說的。”
蘇茯苓為他面診了一會,發現腰部是有一些摔傷的,臉上的淤青也需要解決。還好跌打損傷也是她家拿手的。
在鄉村衛生所,這些都是很日常的問題了。
蘇茯苓將藥酒給他,叮囑他回去搽。
趙大師點點頭。
“功德值+1”
蘇茯苓立馬得到了1點功德值。少是少了點,但這可是額外的進賬!
蘇茯苓心情愉快又不敢笑,怕趙大師以為她心災樂禍。只好憋在心裡了。
準備回去的時候,又想起了今天和趙大師打賭的事情,為了防止對方賴賬,她提醒道:“大師……那二十港幣不用退給你了吧。”
趙大師正在研究免費得到的一小瓶藥酒,聽到這話,一僵。
再回頭看向蘇茯苓的時候,眼裡充滿了疑惑的意味,然後憋不住道,“你真的不會看相算命?”
蘇茯苓搖頭,“真的不會。”
趙大師指著自己的臉,“那這個怎麼說?”
蘇茯苓道,“我要說是巧合,你信不信?”
趙大師道,“你當我是傻子嗎?你都碰巧幾次了?除非你說這人是你找來揍我的。”
蘇茯苓覺得這個東西確實要給人一點說法,以後估計也要遇到這種情況。總不能都用一句碰巧給糊弄過去了。
蘇茯苓只好一本正經的解釋:“從醫學角度來說,人的氣色也是有一種預兆性的。我早上給你面診的時候,就發現你面色發沉。”
趙大師摸著臉……“看病還能看出我今天會被打?我這氣色能提前預兆?”
蘇茯苓道:“氣色會影響你的大腦,產生一些錯誤的判斷,容易犯錯。如果氣色非常差,一般也是身體很差的預兆。所以才有我早上對你的提醒。反正這不是算命,這只是我個人的理解推測罷了。所以也不是百分百準。也許下一次就不準了。”
她越是解釋,趙大師越是不信,作為一個騙子,他可太清楚蘇茯苓這一手有多厲害了。
光靠相面就能看出人當天的運勢,他就沒見過這種人!一次是巧合,這都幾次了?就這個命中率,就算是假的那也成真的了!
“那你再幫我看看,我晚上會怎麼樣,不會再有甚麼壞事吧。”
蘇茯苓道,“你現在受傷了,氣色當然不好啊,怎麼看都不會好的。所以啊,受傷期間注意健康。”
趙大師:“就這麼簡單……行,聽你的。”
現在就算蘇茯苓對他來一句他將會有血光之災,他都不敢不信了。
見蘇茯苓拎著藥箱要走,趙大師就忍不住問,“那個……阿妹啊,你這個在哪裡學的啊?我也不是要偷師啦,就是想幫你把師門發揚光大。”
蘇茯苓當然不能說系統啦,“從中醫裡面學的,再加上自己一些領悟。”
趙大師趕緊問,“那你師從何處,之前聽你說家裡是世代從醫,難道是家學淵源?不知道能不能收外人入學?”
蘇茯苓道:“我唯一的老師就是我的外公,不過他老人家已經不在了。”
“哎呀,真是太可惜了。如此高人卻早已仙逝……”趙大師痛心疾首,又請蘇茯苓告知是看哪些書。
不過他還知道先讓出利益,“阿妹,以後我不收你租金了。你就在我這裡擺攤,這屋裡的地方我分給你。以後你也不用日曬雨淋了。”
他說這些話的時候,神色還十分真誠。
要不是看過他忽悠人的樣子,蘇茯苓真要把他當個實誠人看待了。
“我就先謝謝大師啦,但是免租金的事情就算啦,我不能佔你便宜。至於看書的目錄,我幫你列幾個。”
又強調道,“大師,我是覺得你要是想學醫術那沒問題,如果要用醫術來算命,還是算了。”
趙大師一臉自信,“這你不用擔心,我心中自有打算。”
見他固執,蘇茯苓也不多勸。
反正多看中醫醫書也不是壞事。
今天額外收穫,蘇茯苓開心,又帶了菜回家,還給表弟表妹在樓下買了汽水和糖果。
大衛小衛開心極了,幫她拿放藥箱,還幫她拿冰箱裡的甜水。
連才一歲的蘇珊都在學步車裡手舞足蹈 。
孩子的快樂簡簡單單。
周慧娟自然又說她亂花錢。
“舅媽,今天我賺了好多呢”
何麗母子,陳莎莎和林文傑,還有趙大師,加起來都賺了一百了。
下午還給人面診了,這些人功德值沒貢獻,但是三元港幣還是給了的。一百多的日收入還真是傲視油麻地工薪階層的。加上還有別的功德值的收入,蘇茯苓自然又誇大一些,說賺了兩百多。
一聽蘇茯苓賺這麼多錢,周慧娟一驚,“這麼多啊。怎麼賺的?”
實在是好奇啊。
蘇茯苓說了自己的收費標準。
一聽二十看診一次,都有人來看。周慧娟是滿心不理解。同樣是看病,到底阿苓是怎麼做到收費這麼高,還有人願意給的。
不過她心裡當然還是高興了,家裡人能賺錢,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她臉上氣色也好很多,“阿苓,沒想到你這麼有本事,比你舅舅還賺得多。你舅舅以前診所生意最好的時候,一天也是賺兩百多。我當時就覺得了不起啦。”
蘇茯苓謙虛地笑了笑,“也不是每天都這樣啦,今天運氣好。不過也和這幾天的免費看診有關。大家看了之後覺得好,就信任我,然後幫我推薦客戶啦。”
她又趁機道,“大家都很信任我的醫術。舅媽,你要是信任我,我幫你調理身體吧。”
周慧娟疑惑,“我身體很好啊,不需要調理吧。”
蘇茯苓道,“你平時為了照顧這個家,很勞累,身體或多或少有些小毛病,但是問題不大的,調理一下,吃幾服藥,就會好一些。你要是信我,我幫你開藥。”
其實看舅媽第一眼,她就想到要為舅媽調理了。這種因為情緒對身體造成的消耗如果長期不處理,會引發更嚴重的情緒問題,然後惡性迴圈。
只是之前她不敢開口,現在既然能用醫術賺錢了,證明她自己是懂醫術的,自然也敢開口了。
周慧娟道:“這太麻煩了吧。”
“不麻煩的,就吃幾天藥就好。到時候你的氣色會越來越好。”
周慧娟自然不會打消外甥女的積極性,而且外甥女都能靠醫術賺錢了,那肯定很厲害。她摸了摸自己似乎變得有些憔悴的臉,點頭:“好啊,聽你安排。”
晚上蘇茯苓主動去給小舅送飯。
報喜的同時,順便打聽了一下附近中藥鋪的事情。她打算要找一家藥鋪合作了。以後給人看病的同時也可以順便賣一些簡單的藥。小舅這裡都是一些簡單的西藥還有自制的藥膏藥酒,沒有她要的中草藥。
蘇決明道,“這麼快找人合作?你要是拿貨少,人家是不會合作的啦。”
蘇茯苓道,“現在不算多,一天兩百多收入,以後會多一點的。”
蘇決明筷子都差點握不住了,“一天兩百多?”
蘇茯苓點頭。
蘇決明:“……不是免費嗎?”
蘇茯苓道,“只是部分專案免費,名氣打出去之後,就開始收費啦。”
這才三天,名氣就打出去了?
那自己這算甚麼?
蘇決明一時間有些恍惚,覺得自己在聽一個離譜的故事。偏偏還挺真實的。
本來現在每天晚上能進賬一百多,他就很滿意啦。現在外甥女都賺這麼多,他突然覺得自己確實沒甚麼本事啊。
他打量著蘇茯苓,“阿苓,你的醫術這麼厲害嗎?”
蘇茯苓道,“是外公的醫術厲害啦。給我留下很多筆記。小舅,你要不要也看一看?”
蘇決明臉上發燙,他實在有些沒臉去看老父親留下來的遺物。因為這些都是他當年不屑一顧的東西。現在又眼巴巴地去看,自己都覺得不要臉。
蘇茯苓看他面色不自在,就道,“小舅,外公的遺願是希望我們能將我們華國人的傳統醫學發揚光大,靠我一個人肯定不行啦,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外公從來沒說你離開老家是錯誤的事情。”
蘇決明艱難地嚥下嘴裡的飯菜。眼淚滴到了碗裡。
趙大師連夜去書店買書,港城書店裡種類還是很豐富的。買了一堆中醫的書回家。
趙紅霞下班回家,幫著嫂子一起做了飯,就喊趙大師吃飯。發現他一臉難受的樣子,就道,“哥,你看甚麼啊?”
“我在學習啊,但是這些感覺和算命沒關係啊。”
趙大師一臉無語。
趙大師的太太道,“我看你最近就別惦記這個事情了。我早就說了,這行幹不久的。家裡還有一些存款,我們去開個店做別的生意好了。阿霞會做饅頭,我們可以去開一家包子鋪。”
老伴被人揍了,不心疼是不可能的。但是偏偏自家理虧,也只能吃這個虧。唯一想到的就是以後換個行業幹了。
反正孩子們都大了,也不用靠這個養家了。
幹別的養活自己就行了。何必冒險幹這一行。常在河邊走,總要摔跟頭的。
趙大師不以為然,“你們以為生意那麼好做啊。我幹這行都這麼多年了,甚麼風浪沒見過?這次只是一個意外,以後就好了。”他可不覺得那個四方會的女仔會一直盯著他,時間長了,他照樣開業。
而且到時候自己學了蘇阿妹那種本事,誰還能說他是騙子?
沒準能賺大錢!只要接待幾個大老闆,那可比他幹一年都賺得多。
還能得到那些人的尊重。在港城橫著走。
他可聽說過業內有名的大師,在港城富豪圈子裡如魚得水。混的盆滿缽滿呢。
蘇茯苓晚上也看了一晚上書。她現在手裡也算小有“資產”,可以多看幾本醫書了。
她現在也不著急購買那些醫學課程學習。那些太貴了,她現在要趕緊多看醫書,把基礎打牢固。
看了一晚上書,蘇茯苓身心愉悅。
系統裡面一些中醫書籍是她聽過但是沒看過的,有些甚至都沒有聽過的。看得如醉似痴的。
蘇決明也沒有睡,昨晚熬夜看了老爺子的書。
看完之後也挺後悔的,如果當初他跟在老爺子身邊,醫術肯定比現在好。
老爺子記下來的那些醫案,就夠他受益匪淺了。
當初他跟著的師父醫術雖然好,但是師父卻從來不會教他這些東西。師父有親兒子,很多東西都會避開他。只讓他跟著打雜。所以蘇決明的中醫醫術很差,還是後來靠著去學了西醫,才勉強成為一名醫生。還是那種只能治小病的醫生。
周慧娟見他熬了一晚上人都憔悴了好多,提醒道:“白天還要去工作,以後要注意啊。”
蘇決明道,“放心吧。”
周慧娟道,“反正身體是你自己的。你自己要注意。”
蘇茯苓越發覺得系統的功能真的太逆天了。
她晚上可也同樣學習了一晚上呢。
“小舅,那我中午就去找你,我要去看看中藥鋪子。”
蘇決明迷迷糊糊的點點頭。
算命一條街這邊,作為最近的風雲人物,蘇茯苓都在這條街出名了。
她一來,大家都暗暗的看她。
只是怎麼看,怎麼都看不出來這個年輕的阿妹有個甚麼特別之處。
這麼年輕就說能給人看病,他們都不敢找她看。但是竟然能夠糊弄那麼多人的。不得不讓人揣測她是用了甚麼手段。可惜姓趙的嘴太嚴了,問甚麼都不說。
蘇茯苓到了趙大師這邊攤位前面。
還以為趙大師因為受傷的事情會休息兩天呢,結果人家早來開門了。
只是面容憔悴,看起來也是熬了大夜啊。
看到蘇茯苓來了。趙大師立馬精神起來了,殷勤地幫著將桌子擺放在店子裡。然後將招牌放門口。倒是把他自己的招牌收起來了。
“蘇醫生,你看我幫你再換一個大招牌吧。比我這個招牌還要大。”趙大師指著自己的門上的招牌道。
蘇茯苓道,“這不用吧,本來也是佔了你的地方……”
“要的要的,你這樣有真本事的人,該被更多人知道。我這也是做了好事了。最近我也不打算開業了,準備好好學更大的本事。”趙大師熱絡地笑著道。
蘇茯苓道,“你真開始學中醫了?”
“咳咳,其實我以前也是涉獵過這方面的書的。醫道不分家可不是說說而已,可我昨天怎麼看那些書,都看得不是很順利。我想著要是能找人教授學習,是不是會好一些。”
這是趙大師今天這麼熱絡的緣故。
原本想自學的,結果發現完全不是那麼一回事。反正他對著那些醫書沒有一點特別的感覺。
所以想著還是要有個人引導他。
萬事有個師父帶著,都會比較方便的。
蘇茯苓猜到他想學甚麼,就勸道:“學習哪裡有技巧啊,就是這麼學。你就踏踏實實的先看書吧。”
趙大師可不這麼想,他覺得這是因為蘇茯苓在遵循道不可輕傳的規矩。
別看他不會看相算命,但是這道家表面上的一些知識,他可都學過了。要不然也不會能忽悠那麼多人了。所以也知道一些內部拜師的規矩。
自己和蘇醫生無親無故的,怎麼能讓人家教自己真本事呢。
“蘇醫生,我是誠心想學真本事。最好是能跟著你學。”
蘇茯苓趕緊道,“我真教不了甚麼。”
趙大師知道她是不會承認算命看相的問題的,立馬道,“我是說學中醫,我個門外漢學這些真是很傷腦筋啊,所以我打算跟著你學中醫。就連這個地方,我都打算收拾一下,給你當醫館用了。以後我幫你打下手。”
蘇茯苓驚訝地看著趙大師。
實在是太突然了!
關鍵是,她不覺得自己到了可以收徒弟的時候。她還是懷疑這趙大師是想學算命。於是擺手,“不行,我沒有教學生的經驗。”
趙大師趕緊道,“哎蘇醫生,你考慮考慮啊。我是可以幫你做很多事情的。你不是喜歡給人看病嗎?我可以幫你拉生意啊。”
蘇茯苓依然拒絕。她可真沒本事教甚麼,不想為了好處去耽誤人。她如果透過欺騙的方式來從趙大師這裡獲得利益,那她和趙大師之前做的事情又有甚麼不同呢?
“不用了,我自己慢慢守著攤位就行了。名聲是靠實力掙出來的,我不著急。”
趙大師:“……”這內地阿妹,可真是一根筋!有這阿妹的能力,加上他的本事,肯定能招攬很多客戶的。
不過他很快就發現,蘇茯苓還真的不缺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