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暴露
陽光照進舒適的病房, 時間安靜流淌,藍泠與盛懷暄相依相偎,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 就這樣靜靜抱著, 讓溫暖浸潤疲憊的心。
即使現在已經過去, 藍泠依舊有些後怕,她靠在盛懷暄懷中,輕聲道:“我有一瞬間真的以為我要見不到你了。”
盛懷暄抱緊了她,神色比她還要後怕,滲著那點點的冷顯得偏執又可怕。
“不會的, 泠泠。”
藍泠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 蹭了蹭男人的胸膛:“幸好沒事。”
她撫摸著小腹,斂著的眸子盛著溫柔:“孩子也沒事。”
要是孩子沒了, 藍泠不敢想自己會如何傷心,幸好這個孩子似乎比她想的還要堅強。
室內的光越發明亮, 在盛懷暄略微抬頭時, 給眼睛染上一層看不透的白光。
他本打算利用這次機會順勢讓那個不存在的孩子消失,但藍泠會很傷心,而且盛懷意之前的話又讓他不得不在意。
要是盛懷意知道藍泠沒有懷孕……
盛懷暄將手覆在藍泠小腹上,溫柔的鳳眸劃過一絲暗芒。
會懷上的。
他眸子隱在鏡片後, 淡聲道:“泠泠……你沒有甚麼想問我的嗎?”
他以為藍泠會問他關於盛江海的事, 但藍泠甚麼都沒問,她更在乎他的情緒,安撫著他的焦躁。
藍泠從他懷中探出頭:“我不問, 我想聽你跟我說。”
盛懷暄閉眼,在她額上印了一吻。
“盛江海是我父親的弟弟,在我母親綁架後, 他也被趕出了盛家,從富家公子淪落到連溫飽都困難。之前他因為錢來找過我,我因為痛恨盛家人就沒見他。”
藍泠靜靜聽著,她知道盛懷暄父母的事,也理解盛懷暄痛恨父族的原因。
不過藍泠並不知道的是,盛懷暄隱去了部分事實,盛江海要錢是為了給兒子治病,兒子死後人也陷入了癲狂,頻繁騷擾盛懷暄甚至鬧到了盛宅,於是盛懷暄忍不住出手。
在此藍泠被綁架之前,盛懷暄都沒覺得自己做錯,因為隱患不消滅就永遠會是隱患,不管這個隱患暫時有沒有危險性,他都習慣性斬草除根。
他是這麼做的,他的父親他的祖父也是這麼做的,心不夠狠的人,是沒辦法成為掠食者頂端。
可是……他現在後悔了。
甚至這份悔意讓他做了不理智的事,以身犯險就為了藍泠可以不被折磨。
也許他去了,藍泠也不會好受,但只要有一點可能,盛懷暄都不想讓她像母親那般。
他沒辦法承受第二次失去,第二次從陽光墜入深淵。
盛懷暄指尖收緊,那雙總蒙著黑霧的眼在此刻終於徹底袒露,他認真對藍泠說道:“泠泠,對不起。”
他欺騙了她,讓陽光困在算計的黑暗中,讓她陷入險境。
藍泠搖了搖頭,緊緊摟住盛懷暄腰,一下下輕撫著他的背:“你不用道歉,這跟你也沒關係。”
盛懷暄突然說道:“泠泠,你知道我父親在哪嗎?”
他牽著她的手,鳳眸如一潭死水,冷靜道:“他在國外的療養院,生不如死。”
藍泠愣怔地看他,沒想到盛懷暄竟然會跟著說這個,之前……他都沒跟她說過那個尚還活著且痛恨非常的父親。
“他現在全身癱瘓,甚至就連呼吸都只能依靠儀器,只有大腦還是清醒的,活著的每一秒都是折磨、是地獄。”
盛懷暄神色平靜,語氣淡淡,彷彿是在說著某個陌生人。
他唇角扯開一絲笑,鏡片後的眸子如黑洞一般將所有情緒吸走:“他留下了安樂死的遺囑,我讓醫生務必保住他的命,無論付出甚麼樣的代價。”
藍泠嘴唇囁喏,心裡滿滿的都是心疼,只能更緊的抱住盛懷暄來安慰他。
盛懷暄低頭看她,那黑洞般的情緒緩緩逸散,黑眸中滿滿的映出藍泠的模樣。
“泠泠,我想給他一個解脫。”
藍泠驚訝看他,聽到盛懷暄說:“我不想再被過去束縛。”
那個男人也好,盛江海也好,他都不想再糾結,包括母親的一切愛與恨,徹底成為回憶中的部分。
他想重新開始,也不想讓藍泠因為這些受到傷害。
藍泠凝視著眼前的盛懷暄,看到這個矜貴高傲的男人,將自己流瘡化膿的過去毫無保留的袒露給她,甚至為了她願意挖去那塊血肉粘連的腐肉。
在佔有慾以外,盛懷暄撕開了桎梏,真正愛上了藍泠。
而藍泠也感受到了這份毫無保留的愛,她哽咽了下,笑著道:“嗯,我陪你。”
她會陪他一起重新開始,迎接新的家,新的以後。
說這句話時,藍泠是真的想與盛懷暄一起共度餘生,甚至遠比之前婚禮上的誓言更加堅定。
聖潔的陽光下,沒有賓客,沒有牧師,在這病房中兩人許下了最終的誓言。
……
這天之後,藍泠與盛懷暄繼續著他們的蜜月旅行,日子還如往常那般,但又與以前不一樣了。
他們更親密了,甚至膩歪到了幹甚麼都要一起的地步,到哪都是最閃瞎狗眼的夫妻。
從東京離開後,他們順路去了盛懷暄的私人小島上,浪花起起伏伏在沙灘上,也沖刷著男人肌肉緊繃的背部線條。
藍泠目光悠遠地投向湛藍的海,整個人彷彿也像是那浪花一般起伏。
盛懷暄手扣在她肋骨下,悶哼著說:“老婆,這樣我可不行。”
她摟著藍泠的脖子往下,深深穩住她的唇。
他在嫌棄藍泠起伏的速度慢。
藍泠氣急,剛想罵他一句就腿一軟,整個人坐了下去,隨後盛懷暄為了堵住她的聲音,吻著的動作也前所未有的深。藍泠有些不舒服,太深了,都很深。
藍泠不想動了,實在也是沒有力氣了,盛懷暄翻身而上,徹底轉為主動。
夕陽西下,終於才算是鬧騰結束,藍泠躺在盛懷暄身上看海上的日落。
“真美啊。”
小聲感慨後,藍泠忍不住對著日落拍了張照片,精心修飾後發到了朋友圈。
在北市的盛懷意第一時間看到了那張照片,手指摸索著藍泠脖子上的吻痕,墨色的眸子彷彿有甚麼東西在流淌。
外面夜色濃稠,盛懷意在私藏的暗室中紓解著慾望,骯髒的不倫在黑暗中流淌。
動作頓了頓,少年微微彎唇,笑容一如既往的明朗燦爛,像漫畫中令幾乎所有人女生都心動的純情校草。
“泠泠……不對,是嫂子。”
手機嗡嗡作響,打斷了盛懷意,上面是一條從東京發來的訊息。
他有些不放心藍泠的身體,也出於某種奇怪的隱秘,盛懷意跟東京的私人醫院聯絡,跟他們要了藍泠的住院報告。
盛懷意洗了手之後,隨手開啟了藍泠的報告,隨後瞳孔微震。
藍泠竟然沒有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