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 31 章 綁架
幫藍泠洗完澡, 盛懷暄將她抱到床上的時候,剛準備直起身卻被藍泠給摟著脖子困住。
“你跟我說實話,你為甚麼總跟南風過不去啊, 他不就是你, 你不就是他嗎?”
盛懷暄雙手撐在她兩側, 順著她的動作低頭,鼻尖幾乎蹭到了一起,呼吸糾纏,曖昧升溫。
“還有心思糾結這個,看來寶貝今天還有力氣。”
盛懷暄說完深深吻了上去, 慾望又起, 精疲力盡的藍泠被拖著又去了幾次,直到最後眼皮抬都抬不起來, 閉著眼睛起起伏伏。
而她隨口興起的問題,也隨著喘與吟消散在沉沉的夜晚。
藍泠從未睡得如此沉, 早上起來的時候精神很充沛, 身體也沒之前那次痠痛,雖然做的很多,但是盛懷暄注意了分寸,動作間都很溫柔。
盛懷暄早就起床, 等藍泠洗漱完下樓吃早餐的時候, 發現他已經坐在那裡等著,旁邊王叔正在跟他說著甚麼。
王叔見藍泠過來,識趣地閉上嘴, 向她行了一禮後站到了旁邊。
藍泠坐在盛懷暄旁邊,疑惑道:“你剛跟王叔說甚麼呢?”
“沒甚麼,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他那個叔叔可真是執著, 今天早上被保鏢趕出去,竟然還想著翻牆進來,幸好被安保及時發現。
嚇到他的泠泠可就不好了,還是……解決一下好了。
盛懷暄一邊細心地幫藍泠把粥吹涼,神色繾綣溫柔,心裡漫不經心地想著。
他舀起一勺粥,喂到藍泠唇邊:“現在溫度應該可以了,昨天受了不少苦,今天吃點清淡的。”
藍泠飛快地瞥了一眼身後的王叔跟傭人,瞪了一眼厚臉皮的男人:“還有別人呢。”
話剛說完,盛懷暄瞥了眼其他人,王叔頗有眼色地領著傭人們離開。
盛懷暄溫柔地哄著害羞的妻子:“現在可以了嗎?”
藍泠扭捏了一會兒,到底還是敵不過盛懷暄的攻勢,享受了一把被投餵的感覺。
一頓早餐就這樣黏黏糊糊地吃完,等盛懷暄給她擦拭唇角的時候,藍泠才意識到自己不知甚麼時候坐到了他的懷裡。
膩歪到藍泠都覺得有些肉麻了。
盛懷暄將頭靠在她旁邊,問道:“我們的蜜月,寶貝想去哪裡開始?”
藍泠想了想:“東京怎麼樣?”
盛懷暄親了親她的耳垂:“好。”
藍泠沒想到盛懷暄行動力這麼強,下午他們就到了日本最知名的景點,當她拉開酒店的窗簾,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美麗的富士山。
盛懷暄從後面摟上她:“先休息還是先出去玩?”
許久沒有旅遊的藍泠激動道:“出去玩。”
泡溫泉,坐纜車,還吃了日本的特色料理,兩個人玩得不亦樂乎,一直到了晚上回去藍泠還有些戀戀不捨。
一連玩了三天,藍泠才算盡興,他們打算去趟東京之後,就離開日本前往歐洲。
酒店樓下,藍泠摟著盛懷暄的胳膊,有些遺憾道:“好可惜啊,不能去滑雪。”
盛懷暄低下頭,溫聲安慰:“日本離得近,以後你要是想來,隨時都可以過來滑雪。”
兩個人都沒發現,在影影綽綽的灌木叢後,一雙瘋狂陰鷲的眼睛死死盯著他們。
盛江海咬牙切齒:“盛懷暄……這是你逼我的,你讓老子死,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一起!”
抵達東京後,藍泠跟盛懷暄去了東京最知名的銀座,打算在那邊逛逛,結果沒過多久盛懷暄就接到了特助電話,有個緊急專案需要他處理協調。
事關國家級別的政府合作專案,只有盛懷暄才能出面解決。
藍泠見盛懷暄眉頭緊鎖,急忙說道:“是不是有甚麼急事,反正逛街我一個人也行,你去忙會兒吧。”
“好,對不起泠泠。”
藍泠搖了搖頭,開玩笑道:“這有甚麼對不起的,只有你多努力賺錢,我跟寶寶才能更多的花錢。”
盛懷暄輕笑出聲,對她說道:“我先回酒店,估計三個小時內結束會議,晚上我來接你。”
藍泠點了點頭:“嗯。”
看到男人眼中殘餘的愧疚,藍泠捂著小腹問肚子裡的孩子:“寶寶,爸爸努力工作的樣子是不是很帥?”
隨即踮腳蜻蜓點水般的在盛懷暄的唇印上一吻:“反正媽媽覺得很帥。”
盛懷暄凝視著藍泠亮晶晶的眸子,他知道她是想讓他可以安心去處理工作。
深深望著藍泠,盛懷暄心裡被暖意填滿,坐在車上看她的身影越來越小直至消失,而藍泠同樣一直望著他。
偷來的太陽雖不光彩,但卻是真的溫暖,而這樣的陽光將會伴隨他的一生,就像他還沒經歷被綁架時那樣。
隱匿在密集人群中的盛江海盯著盛懷暄離開的車,佈滿血絲的眼目眥欲裂,握著自制的武器手青筋暴突。
好不容易才湊到了幾個當地的□□,眼見可以出手,盛懷暄竟然在這時候走了。
盛江海惡狠狠盯著毫無所覺的藍泠,只要這個女人還在,不怕找不到盛懷暄。
藍泠並沒有察覺到身邊已經被盯上,甚至也沒感覺到危險,就在不遠處剩下的那個保鏢不遠不近地保護著她。
逛著逛著,藍泠莫名有些失望,她總感覺在日本購物跟在國內購物似乎也沒甚麼區別,反正都是買買買,而且因為語音等問題還不如國內逛的舒服有情緒價值。
沒一會兒,藍泠就覺得有些無聊,也是有些累了,選了個沒甚麼人的咖啡店坐著百無聊賴地刷起了手機。
藍泠嘆了一口氣,旁邊堆滿了購物袋,果然逛街這種人,要是沒人陪著在哪都是一樣的。
保鏢拎著滿手的購物袋,忠誠地坐在不遠處。
不知坐了多久,藍泠有些困了,趴在桌上睡的時候,嫌棄戒指麻煩,隨手丟進購物袋中。
天漸漸暗沉下去,手機微微震動,迷迷糊糊的藍泠被驚醒,發現是盛懷暄發來了訊息。
他已經到了停車場,還問她要不要他陪著再逛一會兒。
藍泠毫不猶豫地拒絕,坐了一天都快無聊死了,她現在一點都不想再待在這裡了。
然而剛走出咖啡店,幾個開著機車□□人員突然呼嘯而過,在所有人猝不及防時搶走了藍泠手中的購物袋。
藍泠一個踉蹌下意識扶著肚子,若不是保鏢眼疾手快扶住了她,恐怕就要摔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想要追搶劫犯,腳步硬生生停了下來,只能焦急地看那些人甩著購物袋挑釁地看她,心裡氣得快爆炸。
“我的結婚戒指……”
保鏢勸說道:“太太,我去追他們,這裡不安全,您先去找先生。”
藍泠驚魂未定,點頭道:“好。”
在向停車場的位置走時,藍泠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在透過街邊的玻璃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影后,心裡的危機感頓時升起。
她好像之前逛街的時候看到過他。
那個男人體型中等,穿著黑衣黑褲,頭上罩著棒球帽,臉上還戴著口罩,看起來就很奇怪。
為了確定自己的猜想,藍泠故意放慢了腳步,然後透過街邊商鋪的玻璃暗中觀察,果然發現男人腳步也隨之放慢。
這個人在跟蹤她!
藍泠心跳加快,面上卻強作鎮定,腳下速度加快,手指匆忙點著手機。
“我被人跟蹤了。”
說完這句話,藍泠給盛懷暄發了個位置。
跟蹤她的男人隨著藍泠腳步的加快,也匆忙跟了上去,因為行走匆忙,藏在包裡的東西都差點掉了出來。
藍泠一直都在用餘光觀察著他,在看到他包裡的武器後,臉色頓時蒼白。
她腳步一轉,向著與盛懷暄相反的方位走去。
男人微微皺眉,看藍泠一直都在舉著手機,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中的見狀。
他似乎也發現了甚麼,目光頓時變得兇狠起來,在藍泠身後透過玻璃跟她臉對臉對視。
藍泠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想向著人群奔跑呼救,結果剛跑出去兩步就被身後人追上拖入了小巷中。
綁架的人不止他,還有另外幾人,氣急敗壞地說著她聽不懂的日語。
藍泠驚恐地瞪大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勉強鎮定了下來:“是想要贖金嗎?我可以聯絡我的丈夫。”
她心裡不停地默唸,希望這些人只是圖錢。
為首的男人拉下口罩,露出一張消瘦猙獰的臉:“錢?我不僅要錢,我還要盛懷暄的命!”
他掐著藍泠的脖子,嗬嗬冷笑:“我不想為難你的,誰讓你不識相呢?盛懷暄挺寶貝你的啊,你說把你折磨了,那小子會不會瘋?”
說到這裡,他突然放聲大笑起來,手拍了拍藍泠的臉:“放心吧,你還有用,不會讓你輕易死的。”
藍泠掙開他的手,冷冷看他:“你是誰?你想幹甚麼?”
男人輕蔑一笑:“我是他叔,今天是來報仇的,誰讓他不救我兒子,讓他活活病死在床上,我必須讓他一起陪葬!”
“你們應該早就斷絕關係了吧?”
至少在此之前,藍泠都不知道盛懷暄還有個叔叔。
盛江海瞪了眼藍泠:“你懂個屁?!要不是他把我們趕出盛家,我怎麼連給兒子治病的錢都沒有?”
他對著另外幾人用日語說道:“把她帶走。”
藍泠脖子一痛,眼前頓時變黑。
盛江海帶著藍泠消失後,角落碎屏的手機還在勤勤懇懇地工作著,上面的聯絡人顯示著盛懷暄。
盛懷暄緊緊捏著手機,指節發白,他的心彷彿被人挖空了一塊,渾身血液彷彿凝固了一般發涼。
向來冷清冷血到極致理性的男人,竟然感到了恐懼。
在他最幸福的時候,並且以為這個幸福會永恆時,同樣平靜的晚上,同樣的仇人綁架,同樣的為了他引開了綁匪,同樣那個重要的人……
此時與過去相互交疊,讓盛懷暄拿著手機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發瘋一般奔跑在異國的街頭,西裝早就被他嫌棄礙事隨手扔了,一絲不茍的發微微散亂,身後的司機與保鏢費勁地追著。
跟著定位找到藍泠的手機後,盛懷暄撿起它,一滴淚悄無聲息地滑過。
關於母親那灰暗的記憶如汙水般湧出,盛懷暄不敢想藍泠會怎樣。
他突然有些後悔,就像他那時怨恨過自己的外祖父,若不是因為他……也不會連累家人。
看到盛懷暄這樣,忠心的司機擔憂道:“先生……”
盛懷暄嚥下喉中腥甜:“我沒事,儘快聯絡國內,無論如何都要救出她。”
“是。”
與此同時,藍泠的保鏢也收到了僱主被綁架的訊息,只是他第一時間給一個隱蔽的號碼發了訊息。
在大洋彼岸的北市,盛懷意在房間的暗室欣賞著牆壁上密密麻麻的照片,而這些照片都只屬於一個人。
從小到大,從青澀到成熟,最新的一張是被幅撕開的婚紗照,新郎被惡意抹去,只留下笑得甜蜜幸福的新娘。
盛懷意輕輕觸碰著照片上新娘的臉,眼神痴迷又陰暗:“泠泠……”
就在此時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盛懷意瞥了眼,發現是被他收買的那個保鏢。
在看到他的訊息後,盛懷意沸騰的血液頓時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