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 一夜荒唐
盛懷暄緊抿著唇, 金絲眼鏡後的眼眸仿若深潭,陰沉沉無一絲光。
即使是現在,他都顯得清冷剋制, 唯有面板透出的一點薄紅, 以及略顯凌亂的呼吸暴露出幾分失控。
深吻過後, 藍泠有些喘不過氣,意亂、情迷中大腦如生鏽般遲緩,幾近看不見的微光下她瞥見盛懷暄的臉,下意識呼吸一滯。
被慾望侵染的男人,一改以往的清冷, 竟顯出幾分危險的妖異, 俊美到失真恍惚。
藍泠看呆一瞬,連掙扎都忘記了, 身體不自覺放鬆,任由桎梏著她的手緩緩向下。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長裙, 動起來宛若一朵清純的百合花, 讓人忍不住想要蹂躪又想憐惜。
藍泠最喜歡的花就有百合,她覺得盛懷暄應該也是,直到現在她還記得他插花的模樣。
他掌控欲很強,甚至有些霸道, 而他輕撫著的百合卻還是花苞, 清純生澀。
修長的手撥開遮擋,摸索著花瓣刺入,初花將綻,
阻塞艱難。
藍泠輕蹙眉頭,說這樣花會疼。
盛懷暄動作微頓,即使心中的破壞慾已經達到巔峰, 卻還是放下手中的花,將指尖緩緩挪出來,把花放置在輕柔處溫柔撫摸。
似乎是在為方才的舉動抱歉,藍泠跟他都是惜花之人。
“不能這樣粗、暴,得過渡緩衝下,讓她自然而然地綻放。”
藍泠環顧一圈,輕嘆:“你這好像沒有能用得上的啊。”
盛懷暄親了口她的唇:“不需要那麼麻煩。”
“甚麼?”
“只要有水就行了。”
“你……”
他沒有給她繼續說話的機會,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花上,藍泠發現,他還挺巧舌如簧。
清露從花苞中滲出,藍泠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要用到的花上,見他要吻她急忙拒絕:“別碰我。”
盛懷暄輕笑一聲:“怎麼,你還嫌棄?”
藍泠憤憤踢他:“都準備好了,這花得快點插,花朵最嬌貴的期限可是很短暫的。”
這時候,原本急的盛懷暄不急了,反而有心情逗弄起了藍泠。
藍泠被他逗的羞憤不已,大力拍著手邊用來與百合搭配的粗壯遒木。
“不是我幫你嗎?要是沒需要,我就走了。”
這遒木是盛懷暄的最愛,命、根子的那種,見藍泠毫不憐惜,即使清冷如他,也忍不住難受得微微扭曲了下。
“呵。”
說真的,這遒木與百合著實不搭,沒看到的時候還好,看到的時候藍泠就強烈反對。然而盛懷暄太過強勢,再不搭也要讓他們強行組成插花藝術。
“這尺寸看著還是不協調,要不算了吧。”
“晚了。”
畢竟都這時候了,哪還有挑揀原材料的機會,況且這遒木這麼好,她還想搭配別的?
是喜歡盛懷意的嗎?
盛懷暄心中又醋又酸,他確實失控了,理智之下是壓抑之後的真實。
然而藍泠還在繼續刺激他,語氣嫌棄道:“你不覺得它還很醜嗎?”
形狀奇怪,凹凸不平。
盛懷暄冷臉,隱約還有些咬牙切齒與說不清的壓抑:“插花看的是整體。”
他想盡快堵住這張不乖的嘴了。
藍泠卻是說不出話了,盛懷暄還迫她眼睜睜看著漂亮的百合被這糟糕的木頭糟蹋。
過程其實還是難受的,藝術畢竟是藝術,將兩個完全不合適的東西放在一起,那能和諧的了嗎?
然而,盛懷暄確實有點水平,經過一開始的不看好之後,後面卻越來越和諧,可能這就是插花藝術的樂趣所在,讓藍泠逐漸樂在其中。只是越到後面,越是有些吃不消,畢竟這是很消耗精力的事。
“還繼續?”
她覺得盛懷暄吃錯藥後藥效應該結束了。
盛懷暄動作停頓了下:“不夠。”
他有些分不清是身體的急迫還是精神的眷戀,總之他還不想終止……
入迷的二人都沒注意到,掉落在一旁的手機微微震動著,上面顯示著‘盛懷意’。
盛懷暄忘記了,他今晚答應了要給弟弟透露些藍泠的情況,只餘下那接不通的手機一遍遍地努力,直到徹底灰暗不再動作。
回歸現在,一夜荒唐後,藍泠正雙眸無神地瞪著天花板,只覺得有些恍惚。
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經歷的時候還沒感覺,第二天醒來時只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幻想過無數次這樣的情況,但從來沒想過自己的初次竟然就這樣草率的沒了,猝不及防還有些悵然若失。
她以為,會更浪漫些的。
藍泠坐起身,只覺腰痠背痛,身邊餘溫不再,昭示著男人早就離開,不過身上很清爽,昨天他給她做了清潔。
說起這個,藍泠忍不住微紅了臉,那時候她沒把持住,又半勉強半順從的來了一次。
被水浸潤的盛懷暄,又有新的風情,讓她沒抵得住誘惑。
剛下床,藍泠差點腿一軟摔倒,還好反應快落在了床上,緩了半天才勉強適應。
想到昨天看到的怪物,藍泠暗下決心,以後可不能再像昨天那樣放縱,頂多兩次!
扶著腰走路的時候,藍泠莫名有些委屈,要是盛懷暄還在,她還可以撒嬌靠著他。
而且,在她以前的幻想中,這醒來的第二天本該是伴著溫存的。
望了眼空蕩蕩的床,藍泠心中湧上失落,總覺得盛懷暄有點拔掉無情。
這個壞習慣可不行,藍泠冷哼一聲,決定待會兒要跟他嚴肅地說下這個事情。
而盛懷暄此時正坐在書房,指尖猩紅明滅,眉宇間凝著一絲深沉。
他不喜歡菸草,平時也幾乎不抽菸,但今天卻沒忍住,試圖用這嗆人的氣味讓自己清醒。
王叔站在盛懷暄面前,額頭早就沁出一層冷汗。
“王叔,不是都讓你去聯絡醫生了嗎?誰允許你自作主張?”
王叔一言不發,他知道這時候說再多也無意義,無論出發點怎樣,事實確實也是自己不聽吩咐,擅自做了決定。
他看不得盛懷暄煎熬,又以為藍泠是盛懷暄情人,所以才幹出了昨天的事。
盛懷暄閉上眼,到底還是不忍心太過苛責這位從小就照顧他的管家,冷冷道:“罷了,你先出去吧。”
王叔想要說些甚麼,但見盛懷暄不願再看他,只好滿臉自責地退了出去。
事已至此,再多說甚麼也無意義,只是……王叔他可以放過,那個給他下藥的始作俑者他絕不會放過!
書房的門被敲了兩聲,盛懷暄抬眼看去,發現是等了一夜的私人醫生宋謹言。
“懷暄,我知道唐茉這事錯的出格,但我還是想給她求個情。”
盛懷暄勾起一絲冷漠的笑:“即使她對你那樣,你還在對她念念不忘?”
宋謹言聞言苦笑:“哪那麼容易忘。”
能成為盛懷暄的私人醫生,除了過硬的專業能力以外,還得有絕對的信任。
盛懷暄與宋謹言從學生時代起就是朋友,因此他也知道唐茉與宋謹言有過一段。
他跟唐茉是純粹的政治聯姻,預設各玩各的,而且他們也都心知肚明他們的婚約僅僅只是為了給外人看,即使唐家不倒他們也壓根不會走到最後。
那時他外祖與對手正白熱化,一步巔峰一步踏空,他們必須得抓緊一切可利用的資源,而那時候的唐家還算上的了檯面,而唐家也正好需要攀上個政界的資源鎮住家裡不安分的股東。
因此在知道唐茉跟宋謹言勾搭上後,盛懷暄的第一反應就是得利用這個從唐家身上挖一塊肉,借盛家的勢哪有不付出代價的。只是後來他外祖上位,唐家沒落,他不需要利用這個也輕鬆把唐家看得上的產業給吞了。
只是盛懷暄沒想到,這個他從未看在眼裡的女人,竟然敢算計到他頭上,真是愚蠢到透。
昨天無論她是否得逞,事後他都會讓她消失。
只是盛懷暄沒想到,自己的好友竟然會出口為她求情,他覺得宋謹言真是個無藥可救的情種。
宋謹言見盛懷暄不鬆口,急忙道:“雖然她做錯了事,但她也是走投無路,而且最後不是也沒造成甚麼後果嗎?懷暄,就當我求你了。”
盛懷暄瞥了眼宋謹言,語氣冷漠:“她比你想的聰明,昨天趁亂連夜偷渡出去了。”
只是他依舊沒回答是否要放過唐茉。
宋謹言微微一愣,不再多說甚麼,默默離開了書房,他知道這已經是盛懷暄能做出的最大讓步,唐茉這輩子估計也別再想回來了。
礙事的人都不在了,書房又只剩下盛懷暄一人,燃盡的菸灰簌簌下落,他望著窗外熠熠生輝的花房陷入沉思。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微微震動,‘盛懷意’三個字刺到心間。
盛懷暄凝視著桌上的手機,在鈴聲即將消失的前一秒接通了電話。
“哥!”少年特有的朝氣跨洋而來,語氣親暱又擔憂:“你昨天怎麼一直沒接電話?”
盛懷暄冷淡道:“我沒事。”
“哦,那就好,對了,泠泠這段時間還好嗎?她開不開心,身體怎麼樣?”
盛懷意語氣微頓:“沒有揹著我喜歡別人吧?”盛懷暄心中一滯,緩緩道:“那她要是喜歡上別人了呢?”
“那就先幹掉那個男人,然後我再追回來。”
少年用朝氣爽朗的聲音,說著分外殘忍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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