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最強一戰 他一下子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魔……
就像隨著心臟的跳動, 不祥的預感侵襲著迦西亞的神經，他感覺自己好似漂浮在天上, 又好似沉入了萬丈深淵。
迦西亞頭痛欲裂，瞳孔佈滿血絲，腦子要炸開一般。
這感覺持續了一秒，迦西亞卻有了幾天幾夜的錯覺，正當他想要將沈黎拉住不讓她走的時候，這段記憶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強行抹去。
是甦醒過來的黑暗之神厄瑞玻斯，事實上那段關於未來的預示也是厄瑞玻斯的，他在沉睡時出於本能散發出來的預警被迦西亞捕捉。
其實迦西亞也不是不能承受, 但厄瑞玻斯不想他因為這個預警而干涉未來。
承受這種警示並不是甚麼大事兒，蝴蝶振翅後帶來的改變才麻煩，要是因為這個原因迦西亞攔住了沈黎, 改變了某種未來, 祂和迦西亞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厄瑞玻斯干脆利落地將迦西亞這段記憶抹去, 可憐祂拼著消耗強行使自己甦醒過來, 使用能力抹去記憶又一下子給祂幹暈過去了。
‘世界上還有比祂更倒黴的神明嗎？’這是厄瑞玻斯再一次沉睡之前腦子裡唯一的念頭。
“迦西亞？”
沈黎的靈感在一瞬間響起。
剛剛這裡的氣息有些不同，轉瞬即逝。
沈黎：“沒事吧？你有感應到甚麼嗎？就在這裡。”
迦西亞沉默了一會兒, 似乎忘記了甚麼東西, 很快這種感覺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回道：“沒事, 只是有一點不安，你千萬注意安全。”
沈黎：“好。”
有了開頭的例子，沈黎如魚得水地解決了第三處陣眼, 唯一不同的是結束後長老前來和迦西亞交涉，問他能不能不要用那樣的辦法移動他們了。
“閣下，那太難受了, 那個地方簡直是地獄！我發誓我在那看到了死去的亡魂。”長老說的是迦西亞的空間，他懇求道：“那樣的地方比知曉關於幻境的真相更讓人接受不了，能否讓我們自行前往下一處地點？”
飛身下來的沈黎被長老的形容弄得忍俊不禁。
長老看見沈黎後眼睛都亮了，轉而對沈黎說：“神眷者閣下，您勸勸他吧！”
沈黎笑著說：“我可勸不動他，不過這次事情確實你們是無辜的，能保證不拖慢速度今天之內走遍剩下四個陣眼的話，就走著去吧。”
長老喜笑顏開地回去了。
剩下的攻擊果然如沈黎所料，力度越來越大，到第五個的時候沈黎意識海里的彎月不止變大了，甚至形狀上也有了一絲變化。
彎月似乎變胖了。
“不，不是變胖，而是沒那麼彎了，”沈黎對迦西亞說，“角度似乎變大了一點，很細微，不過肉眼可見。”
這是不是代表著如果我活得夠久、吸收的能量夠多，遲早有一天這彎月會變成一輪完整的圓月？
要是這樣的話......
沈黎喃喃自語：“我好像找到復活黑夜女神的方法了。”
迦西亞摸了摸沈黎的頭說：“你會活得很久，活到壽終正寢，神眷者的壽命不比我短。不過不用刻意吞噬能量，倪克斯復活與否不是你的責任，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幾十年能完成的。”
“小心最後一個陣眼，”迦西亞眼含憂慮，“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沈黎也有同樣的預感，說：“好。”
迦西亞：“發現不對馬上離開這裡，一秒都不要耽擱。”
沈黎：“我會的。”
按部就班地來到最後一個陣眼前，沈黎深吸了一口氣。
她比大部隊先到，在這裡休整等人齊了後就開始動手了。
為避免意外，她還提前做了好幾個大型傳送陣，如果有甚麼不對的話這些人可以直接傳送到一百多公里以外的帝國城鎮上，沈黎提前偵察過，那裡有教廷的分佈，他們不會對聖山的人坐視不理的。
人很快跟了上來，沈黎將傳送陣的用途交代清楚後開始了最後一個陣眼的破除。
驚雷一道道從她指尖落下，沈黎心中並不輕鬆，一直緊繃著神經等待著從神殿飛過來的神罰。
有一件事她沒告訴迦西亞，這六道神罰中有一道能量極其暴戾，力度也格外兇狠，沈黎的直接告訴她這道能量並不正常。
但事情已經開始了，沈黎並不認為半途而廢有甚麼用。
至少她如今獲得了神的註釋，這道攻擊背後的主人遲早找上祂，不如今天一鼓作氣先把聖山的問題解決了。
就算她不是聖母，面對這樣的情況還是希望能儘自己所能的解決，沈黎往下看了一眼：人群密密麻麻的都是青壯年，沒有老人沒有幼兒，向來是受幻境矇蔽被日漸變差的幻境一代代影響下去才這樣的。
他們是真正的受害者。
沈黎手上攻擊不停，龜裂的土地一寸寸下陷揚起一陣黃沙，馬上就快要到沈黎預估的那個深度。
“你們走吧。”沈黎突然開口說。
沈黎回憶起那道異常的神殿攻擊做出了這個決定。
越是臨近關頭，不妙的感覺越是明顯，若是失敗了她自己尚且可以倚靠傳送陣有一線之機，這些人怕是撐不住哪怕神明殘留攻擊的一道餘浪。
“迦西亞，帶他們離開，送遠一點。”
迦西亞沒問為甚麼，當然是沈黎的想法比較重要，而且這些人也吃了不少苦頭，夠了。他點點頭後雙手抬起就準備將人送離至幾十公里外的地方。
其他人也聽見了沈黎說的話。
“不，不必！”兩兄弟之一的弟弟喊道，“我願意留在這裡陪著兩位閣下，要不是因為我們，你們也不會冒這麼大的風險。”
作為神殿的話事人，長老們也站了出來，說：“沈黎閣下，我可以代表神殿的神侍們，我們是不會走的，直到您安全為止。”
天色已經晚了，過不了多久太陽就完全落下，這一天的時間足夠聖山的居民和神侍弄清楚發生了甚麼。
埋怨肯定有，但更多的是對沈黎的感激。
常年的與世隔絕自給自足，大家都是淳樸善良的性格，知道這件事本身於她無關，沈黎完全可以不管他們。
“我們也不會走的！”一位大概二十歲的青年喊道，“這裡是我們的家，我們與您共進退！”
“不走不走！”
“放心吧閣下，無論結果是甚麼我們都不會怪您的！”
此起彼伏的聲音都是希望能留在這裡，沈黎有點感動，但還是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講給眾人聽。
“各位，這不是兒戲。”沈黎的聲音嚴肅威嚴，“你們作為聖山的子民應該也知道來自神殿的攻擊意味著甚麼，這是來自神像上神明的一縷意念的攻擊。”
“如果我失敗了，等待著你們的將會是灰飛煙滅。”
沈黎靜靜等著他們改口，順便用眼神示意迦西亞將人趕緊傳走，她著實應付不來這種場面。
迦西亞受到沈黎的暗示後雙手微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啟動空間術將人送走。
沈黎不放心，說：“你過去先將人安頓好，最好弄個甚麼結界不要讓人亂跑。”
迦西亞也去了。
周圍空無一人了，沈黎長舒一口氣，她覺得自己機智極了，這樣還能把迦西亞也引開。
她馬不停蹄繼續使用驚雷技，生怕迦西亞很快就回來，一道閃電伴著雷聲剛剛閃過，沈黎看見下面的人一批批又回來了。
“？”沈黎問迦西亞，“怎麼回事？”
迦西亞：“他們被傳過去後齊齊跪在地上，說希望能見證這一幕，阿黎，這不是我做的決定的。”
“是啊神眷閣下，我們得看著啊！”
“不會讓您一個人留在這裡的！”
“我不走！”
“我們聖山的人不會當忘恩負義之人，閣下就讓我們留在這裡吧！”
沈黎：“可是你們只是普通人，如果有甚麼閃失會有生命危險的啊！你們所有人都在這裡， 聖山的未來就會葬送在這裡！再說留在這裡也做不了甚麼...”
長老上前一步站了出來，對沈黎說：“神眷閣下，您就讓我們親眼看著吧，我們不怕失敗。”
“您看看我身後的這些人，他們每一個都不願離開自己的家鄉，不願離開自己的家，如果不成功，就算活下來了聖山又有甚麼未來呢？”
沈黎：“你們還願意待在這兒，不怪當初立下這些幻境的神明嗎？”
長老沉默了好一陣，說：“要說完全不怪是假的，可我知道祂們不是故意的，今天的局面不完全怪神明大人們，我們自己也有責任。”
“若是不自視甚高，貪圖安逸的生活，幾百年來我們也不會不肯出聖山一步，導致這麼久才發現幻境的存在。”
長老說完後他身後的人都低著頭，羞愧又難過。
沈黎默然，再三思索後還是答應了他們。
他們真的是很赤誠的人，赤誠到沈黎都覺得有些聖母了，不過在這個時代，這個神明和科技共同出現的時代，有信仰不是甚麼錯。
沈黎只能喊他們站遠一點。
連續幾道驚雷打出，很快幻境最後一個陣眼被完全破除，周圍的氣息猛地一變，眾人對面像是擠壓了幾十上百年的腐爛空氣全部釋放一般，令人嘔吐的氣味兒順著微風直衝面門。
天上的神罰如約而至，從神殿的方向飛來。
沈黎瞳孔緊縮，手上結界動作不停。
迦西亞反應也很快，火速飛身至沈黎身邊在她結界的外面又打了好幾層結界，比第一次更加謹慎更加用力，他一下子將自己身上所有的魔力都掏空，長長的犄角瞬間冒了出來。
沈黎只看到五道攻擊！天空中只有五道攻擊的痕跡！
有變化才是最恐怖的！
太快了，比之前所有的攻擊都快，快到根本來不及轉移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