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完整魔王的能力 伽西亞輕微的點頭，發……
事情是在凌晨兩點多發生的。
這時沈黎真的開始困了, 這種睏意很玄妙，溫水煮青蛙般循序漸進。
她要是不在迦西亞懷裡而是在自己臥室的大床上真的會抵抗不住睡過去也不一定。
有了在神殿的教訓, 沈黎緊繃起精神專注於環境的聲音變化，而不是透過聽人的心跳和腳步來判斷。
夜晚是沈黎的主場。
她閉上眼睛側耳聆聽，有人急速移動的破空聲，地上的野菜被拂過的沙沙聲。
沈黎假裝睡後動了一下，在迦西亞手心裡寫字：“來了，2個。”
迦西亞輕微的點頭，側臉蹭在沈黎的髮絲上，癢癢的。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他們單獨相處的時間太少了。
外面的人在快速靠近，沈黎手指調動意識海里的魔蜘蓄勢以待。
她在等對方溜進來的時候再將人一網打盡，免得對方有逃跑的機會, 捉賊捉髒, 這還是人家的地盤, 只有將人擒在手裡才是證據。
近了, 人已經到了門口，沈黎渾身緊繃, 在迦西亞懷裡像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馬上要衝出去捕獲自己的獵物。
迦西亞：“......”伴侶太有事業心了怎麼辦。
就在沈黎感應到外面的人的手已經碰到了門把手的時候, 突然沈黎又感受到了幾個人的氣息正飛快的往這邊趕來。
這幾個人沒有隱藏蹤跡，心跳聲腳步聲凌亂且響亮, 甚至沈黎能聽見火焰燃燒的噼啪聲。
他們正舉著火把向這邊跑來。
顯然後面來的人沒有前一波人實力強勁，但他們的優勢在於光明正大不怕暴露，風風火火地趕過來, 速度竟也很快。
外面的聲音嘈雜起來，沈黎從迦西亞懷裡起來，這時候也無所謂會不會發出細微的動靜引起人注意了。
這麼大聲音他們沒醒才有問題。
再遲一秒屋外的人就要跑了, 沈黎當機立斷施展催眠術，先發制人將人控制。
控制這兩個人並沒有那麼輕鬆。
因為神侍常年待在神殿與神像們作伴的原因，他們的身上沾染了一些屬於神明的氣息，加上能當上神侍肯定是信心堅定之人，抵抗起來沈黎確實費勁兒一些。
不過只是艱難了那麼一點點，頂多是多花了幾秒鐘的時間而已。
沈黎將自己在迦西亞身上蹭得凌亂的衣服收攏好，問：“你說他們是一夥的嗎，看樣子不像。”
這個問題很重要，其實也不是非要迦西亞給她甚麼正經的回答，說出來只是像理清腦子裡的思路罷了。
迦西亞當然也是不知道的。
兩人從頭到尾都在一起，再聰明的人也不能憑藉這不成線索的細枝末節推理出甚麼。
推開門，兩個身穿灰布麻衫的人身體僵直地站在原地，繞過他們身後就是點點火光在空中跳躍，是後來者手上的火把。
七八個人很快趕到，面對完好無損的沈黎和迦西亞，他們楞了楞神：“你們沒事吧。”
說完視線轉到那兩個普通百姓裝束的人身上後臉色大變。
“他們怎麼...你們對他們做了甚麼？”
不怪他們反應大，這兩人的狀態光從外表上看起來確實奇怪，僵直著身體眼神無光，動作闆闆正正的立在門兩側。
配上眾人手裡火把發出的紅彤彤火光，在深夜格外瘮人。
沈黎攤攤手：“沒做甚麼，用了點小手段暫時將人控制了而已，對他們的身體無害。”
對精神有沒有害沈黎就不知道了，有那也是他們活該。
深更半夜撬人房門，能幹甚麼好事。
“這是你們的人？”沈黎仔細打量兩人的臉，發現不是白天看到神侍裡的任何一個，有些把不准他倆的身份是甚麼。
白天那個叫里昂的神侍也在後追過來的人裡，他自認是由自己接待的沈黎二人，自動站出來回答沈黎的問題：
“是，他們也是神侍，比我等級高了一級。”里昂說，“打擾二位休息了，能不能請你們將他們身上的這種狀態解除，我們這就帶他們回去。”
解除？甚麼解除，事都沒弄清楚就想帶人回去？
怎麼可能。
沈黎：“你們不解釋一下現在是甚麼情況嗎？”
里昂：“這...”
他很猶豫，可能是因為這兩人等級比他高而不敢亂說話，也或許是不知道該怎麼說。
沈黎決定不再為難他，對其他人問：“你們這裡的管事兒的呢？長老？”
幾人俱是搖頭。
行吧，看來今晚上是得不到甚麼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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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神殿內。
沈黎靜靜地站在黑夜女神倪克斯的神像下，身旁是迦西亞，遠一點的神殿門口還站著那兩個昨晚的小毛賊。
昨夜沈黎和迦西亞經過那一遭後不敢繼續在村子裡待下去了，那能讓人不知不覺睡過去的地方不適合多待，沈黎怕還有甚麼其他的副作用是他們沒發現的。
反正她也不是一定要睡覺不可，於是連夜帶著人上了聖山。
神殿內就很正常，沈黎神志清明的度過了這個晚上。
兩個被她控制的人在她的指揮下進了神殿，卻在剛到門口之後無論如何都不肯再上前一步，寧願違抗沈黎的命令而口吐鮮血。
她的控制術在這裡好像失效了——又沒完全失效，他們只是不肯再上前走向神殿內部。沈黎試了試，出了神殿後其他的都很正常。
於是她只能放棄，確定好人還在控制中後把人放在了神殿門口，自己和迦西亞走到了深處。
一夜過去兩人絲毫不顯疲態，這就是體質的好處了。
“所以這樣看來，我的技能多多少少還是受了一些黑暗魔法的影響，”沈黎還在耿耿於懷那兩個人無法進入神殿內的事，“哪怕我已經將魔蛛進化了。”
迦西亞說出了問題的關鍵：“你的技能，或者說你身體的根基就是黑暗魔法，忘了最開始我們見面是你無意間使出來的那個吞噬術嗎？我記得那是一隻魔鷹。”
其實是一隻大鳥而已，迦西亞不想讓沈黎回憶起自己弱小時候的眼淚，故意將對面說得強大。
沈黎記得。
別說事情只過去了一年不到，就算再過去十年二十年她也不會忘記那一刻。
就是因為那一刻，沈黎才想要發奮努力擁有強大的實力而不是單單離開銀泉城就算結束，她真正認識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不想再遭受這樣無助的時刻。
“我的能力和你很像，迦西亞，”這句話一直埋藏在沈黎心間，“如果沒有我，是不是是不是如果沒有我，或許你會得到完整的，屬於前任魔王的能力？”
也不用這麼費力地壓制前任魔王，黑暗之神厄瑞玻斯也不會鑽進他的腦子裡——沒有沈黎壓根兒就不會有後來異族之地的事兒。
沈黎在這裡受到倪克斯的影響更深一點，迦西亞想，得快些辦完事情回去。
“完整魔王的能力？它對我來說唯一的作用就是帝國死更多人。”
這是神殿，帝國人心中信仰的聖山，迦西亞在這樣神聖的地方說起話來也毫無顧忌：“當時我的靈魂不穩，拿到毀天滅地的能力自然會幹毀天滅地的事情。”
沈黎覺得可能是自己的錯覺，神殿裡那種無形的威壓隨著迦西亞的反派語言加重，她覺得這些神像好似睜開了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迦西亞當然也感應到了，但他不在乎自己是不是被一位神明‘標記’。
“你幫了我，沈黎，不要想太多。”迦西亞表情淡淡的，這樣的態度看起來很可靠很有信服力，“你的存在阻止了我變成真正的魔王。”
他靠近沈黎，像往日一般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說：“未來還會改變更多東西。”
沈黎有些不好意思，這裡可是神殿耶，旁邊還有兩個電燈泡呢。
天亮之後他們沒有等多久，神侍們很快到了神殿。
一群人，很大一群人，七八十個穿著相同裝束的人站在神殿外，每個人身上都是薰香的味道，他們是做了準備才來的。
相比昨天只有六個神侍，今天的場面顯然大了很多，也不知道是為了贖回自己的同伴還是甚麼原因，感覺像是所有人都來了。
包括里昂他們口中的‘長老’。
幾位看起來就地位不低的人站在最前面，他們身上的衣服領邊袖口多了金線繡成的花紋，其餘人都是簡單的白色長袍，很好辨認。
說是長老，實際上看起來也就三十歲，他們或多或少都會一些魔法在身上，所以算不得普通人，壽命應該也比普通人更長一點。
這麼年輕的年紀就能當上長老，除非是神侍們更換的速度很快。
可是在場一共只有幾十個人，換屆速度快的話這裡應該人很多才是吧？
為了驗證心中的猜想，沈黎直接問了出來。
“你們全部的人都在這裡了？”
“是的。”一位長老溫和地說，“關於昨夜之事，我們會給閣下一個交代的，可否先將我門店同伴放開？”
他看起來還算講道理，但沈黎不是那麼好哄的，事情沒有結果之前她不會將人放開。
“不止昨夜之事，還有那封信，昨天應該有人將我帶來的信封給了你們。”沈黎指了指後面的里昂說。
長老從懷裡拿出一封牛皮紙信封遞給沈黎，問：“閣下說的是這個嗎？”
沈黎把信封接過仔細看了看，包括裡面的信件：“就是這個。”
長老們互相望了望，欲言又止的樣子搞得沈黎一頭霧水。
長老嘆了口氣說：“這封信是神殿寄出去的，準確地來說是有人以神殿的名義，交到你手上的。”
“這個人是誰我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
“他就是我們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