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一劍封喉 本來不想殺他的,但他講話太……
轟隆隆。
轟隆隆。
地面凹陷下去, 連帶著那個將大殿籠罩住的籠子一起跌入深坑裡。
沈黎眼疾手快抓住離她最近的兩個人的胳膊,左手奧菲右手皇帝, 一手一個保持身形穩穩地站住,同時還不忘命令白騎士繼續拿刀抵在兩人的後腰處。
地動山搖後先是視覺被吞沒,一切陷入了黑暗。
腳下的地板還是原來那塊,沈黎耳邊一陣陰冷風幽幽地吹拂著。
沈黎現在唯一能保證的是手上的兩人沒有亂動。
她是無法與自己建立蛛網連結的人共感的,只能讓被控制的人令行禁止。
所以亞倫現在的狀態她無法確認。
在完全沒有視線的情況下,人類的未知是最恐怖的。
光明魔法裡面只有兩種術法能解決當前的問題:聖光術和燃燒術。
聖光術是高階魔法,主要是用來治療被某些黑暗魔法侵蝕的病人,是一種治療魔法, 沈黎沒學。
燃燒術顧名思義簡單的多,但沈黎連這裡有沒有可燃物都不知道。
極致的黑暗,聽覺也會變得更加靈敏。
沈黎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約莫過了幾息時間, 沈黎果斷地使用燃燒術將奧菲身上的衣服點燃。
光。
跳躍的火光瞬間刺破黑暗, 緊接著奧菲氣急敗壞的聲音傳來。
“你這個瘋子!”
引燃的火焰從奧菲長拖尾的裙襬處被點起, 她今天穿的裙子是昂貴的絲綢, 火光很快從她的身後傳到腳邊。
“趕緊給我把火滅了!”
“我不信你們沒有準備。”沈黎說著藉著火光打量這處地下空間,奈何這點光能照亮的區域實在有限。
“沒有光源我會很害怕的, 我膽子小, 一害怕就會做出無法挽回的事,為了大家的安全, 那就只能犧牲殿下和陛下的衣服咯。”
“瘋子!瘋子!”
一時半會兒的奧菲不會有生命危險,沈黎衝著皇帝的方向說:“還不想辦法?你就眼睜睜地看著你女兒被燒死?”
地下一片寂靜,沈黎聽到了火焰燃燒的聲音。
老皇帝臉拉得老長, 但依舊沒有開口的打算。
行,那就耗著吧。
沈黎不是聖母,對待敵人還會心軟。事實上只要不喊她親手殺人, 其他的事她做起來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火焰順著奧菲的腿部向上攀爬,沈黎能聞到一點點人體組織被燒焦的味道。
老皇帝還是無動於衷。
其實沈黎並沒有控制住奧菲的手,她相信如果公主殿下想的話,完全可以自己熄滅火苗。
但奧菲沒有。
沈黎猜測這位年近四十的公主殿下也在試探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她可沒空陪這對父女過家家,她瞬間將皇帝身上的衣服也引燃,同時把他的手腳都制住。
“這籠子誰弄的?”
傷不在自己身上不知道疼,老皇帝身上的火剛剛燒到腳踝就忍不住大叫起來。
“住手!雪梨瑟薇絲!住手!你竟敢這樣對我!”
沈黎絲毫不讓,用更大的聲音喊道:“點燈!”
老皇帝咬牙切齒:“你!豈敢!”
此時奧菲身上的火焰已經燒到了大腿處,皇帝卻不敢和她對視。
她徹底對自己的父親失望了。
不再寄希望於皇帝后奧菲動了。
她儘量減少活動的範圍避免被後腰的劍捅穿,慢慢用手按住自己衣服上的火焰。
奧菲似乎做了某個決定,再也不看皇帝一眼,她靜靜地撫平大腿根兒剩餘裙襬的布料,說:“沈黎,我知道出去的方法,我可以和你談。”
沈黎似笑非笑地看了奧菲一眼:
“是嗎,可我不信任你。”
沈黎就算真的腦袋不靈光,這會兒也不可能相信一個從頭到尾都在騙自己的人。
奧菲:“那我也沒辦法,沈黎。這籠子就算你控制他們不停地攻擊,持續一晚上也無法破壞,等到天亮之後父皇的援兵來了,你就真的逃不掉了。”
“這次真的沒有人能救你了,這裡面的所有一切訊號都被隔離,包括你的氣息。”
“天亮之後,其他人查到這裡知道你做的事後,一定會將你的家人,朋友,同學,全部殺掉。”
“你在乎他們嗎?所有和你有過交集的人都會死。”
沈黎氣笑了。
“你到現在還來威脅我?你真的以為我不會殺你嗎?”
奧菲面無表情地臉上出現一絲譏諷。
“這是事實,與我無關的事實。”
她想說這不是她能決定的,在這個國家,公主的地位象徵意義比實際權力大,她能做到的有限,得到的也有限,
不然就不會費這麼大勁,彎彎繞繞才騙得沈黎入局了。
這時皇帝說話了。
“奧菲,你果然對我有異心。”
“你們死心吧,沒有我你們誰都出不去!我不信你敢殺我,我死了,你們都要跟我一起被陪葬!”
“還有你那個姘頭,人類的叛徒,魔王!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早知道有這樣一天,應該把他折磨得沒有力氣反抗後再獻祭出去。”
??
沈黎要是奧菲,都能被氣吐血,她果斷把皇帝的嘴也堵住了,這老東西如今也沒有用了。
沈黎:“殿下真的知道出去的辦法?”
奧菲:“如你所說,我的命在你手上,我沒必要騙你。”
沈黎靜靜想了想道:“殿下,合作也不是不可能。”
“除非你做一件事。”
奧菲毫不猶豫地答應了:“可以”
沈黎笑了笑說:“甚麼事都可以?”
火焰在皇帝褲腳升起,明滅的光照亮了沈黎的臉。
“我要你殺了他。”
沈黎指著皇帝說。
奧菲·維克斯,皇帝的長女,被譽為帝國明珠的女人,這次是真的驚訝了。
“甚麼?”她似乎一時間沒理解沈黎在說甚麼,“你是說......?”
沈黎無所謂地攤攤手:“本來是不想殺他的,誰叫他說話太難聽了,我不想聽見這麼難聽的話。”
“你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威脅我,我有點煩了。”
沈黎的殺心不是剛剛才有的,她在來之前就預想好了種種可能,如今還不算最糟糕的一種。
在她最糟糕的假設裡,如果有必要,除了她以外的人都可以死。
大不了她跑去深淵再不回帝國,這也是他們逼的。
不過現在看來還有其他的更好的解決辦法。
這是奧菲的話給她的啟發,這裡的一切聲音都傳不出去,意味著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會被別人知道。
皇帝去死就好了。
這不是一個輕鬆的決定,哪怕剛剛狗皇帝那麼對待奧菲她也很難做出這樣的選擇。
沈黎覺得奧菲需要一點助力。
她用語言蠱惑道:“殺掉他,和你的兄弟們公平競爭,說不定你就是帝國的新主人,我不會說出去的。”
“這樣我知道你的秘密,你知道我的秘密,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被火焰包裹燒得痛不欲生一個勁兒發出哀嚎的皇帝,但他確實不敢動,沈黎可能不會直接殺他,但脖子上的橫著的兩柄刀劍沒有眼睛。
“或者你不用動手,”沈黎看著被火焰包裹燒得痛不欲生一個勁兒發出哀嚎的皇帝說,“你只需要,靜靜地看著他被燒死就好了。”
多麼完美的提議。
奧菲動搖了。
她僅存的一點親情在剛剛消失殆盡,剩下的便只剩得失,她不停地計算著好處和風險,最終默默看向年邁的皇帝。
皇帝老了,真的太老了。
他早該放棄現在的位置,讓更有能力的人掌舵帝國。
沈黎:“想好了?那就看著吧,親眼看著,雖然不是你親自動手,但他的死也有你一份。”
迦西亞的仇,她親手報更好。
皇帝開始劇烈反抗起來,火焰燃燒的太慢,沈黎對觀看一個老頭的臨死掙扎也沒興趣,她心思一動,閉上眼又睜開,皇帝也被她控制了。
最開始她不控制皇帝三人是因為覺得不必一上來就是殺招。
作為骨子裡的現代人,她做不到。
現在不一樣了,現在是你死我活的情況,沈黎還要謝謝皇帝做的這籠子,給了她一些心理上的藉口。
沈黎施放燃燒術,以皇帝潰爛的傷口為引,人肉為燭,加大燃燒的力度,將他點燃。
“不——”
亞倫一直在角落裝鵪鶉,可他也沒想到沈黎居然真的要殺他的父皇。
他竟然不顧自己的生命危險,掙脫白騎士,脖子上帶著長長的血線撲到皇帝身邊。
“父皇!!”亞倫拼命拍打著皇帝身上的火焰,發現無濟於事後撲向沈黎,“沈黎!你去死——”
亞倫的行為讓她有了新的靈感。
沈黎乾脆揮揮手連亞倫一起控制了。
只見亞倫瞬間被抽乾了大腦一般失去意志,呆呆地轉身走到皇帝身前。
他從白騎士手裡接過長劍,高高揮起,落下,將皇帝一劍封喉。
濺出的血液噴了亞倫一臉。
沈黎:“這下好了,他動的手,你就在旁邊看著。”沈黎對奧菲說:“你們都不清白了。”
奧菲從不知沈黎還有這樣一面。
她不由想到了魔王將她腿打斷的那個夜晚,他也是這樣輕飄飄的就決定了一件事,將她的尊嚴踩到腳底。
奧菲現在對沈黎的恐懼甚至比對魔王更甚。
沈黎輕飄飄地將一國之君的生命斬斷,用他親兒子的手。
就像之前迦西亞身邊的那名副將,背叛了自己的主人一樣。
被自己親近的人背叛,誰說這不是報應呢?
沈黎心中一陣暢快。
“屍體你自己看著怎麼掩飾,故事你隨便編,後面就不關我的事了哦~”
“說吧,怎麼出去。”
人燭點亮了整個鳥籠,奧菲不知在想甚麼,恍惚道:“這座牢籠本身建立是為了防止皇室內訌設計的,任意兩個皇室血脈站在籠子的東邊和西邊,同時按在地上的魔法陣機關上就能解開。”
說著她自己主動走到了東邊。
沈黎慢悠悠開口:“別急啊,殿下。我們先說好,出去後你會聽我的對嗎?”
奧菲沒有完全答應沈黎。
“我不能做對不起我帝國,對不起人類的事情,否則我寧願去死。”
沈黎無語的看著她,“我不會讓你做那些事的,頂多就是多劃點土地給我,或者某些時候行個方便。”她是個沒甚麼野心的人,穿越以來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自保,包括現在。
奧菲:“好。”
他們耽擱太久了,細節可以出去後再說,沈黎操控著亞倫走到西邊做出和奧菲一樣的動作。
大殿靜了幾秒。
周圍的一切沒有變化。
奧菲比沈黎更瞭解這個地方,她知道按流程這會兒應該機關恢復原位,籠子會從上方升起,他們能出去了。
“怎麼會?!”奧菲驚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