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蹊蹺 你敢說你的成績問心無愧嗎?
“蕾拉·霍桑來了, 在樓上的傳送陣那等你。”
沈黎:“這麼晚?!”
現在都十點多了,蕾拉是很有分寸的人, 從未在晚上來找過她。
迦西亞點頭:“是,她家被襲擊了。”
這不是小事,沈黎迅速起身,準備上樓詢問蕾拉詳細情況。
迦西亞繼續道:“最近有不少人想要混進遺忘城,我已經命令下去,關閉城門,開啟宵禁。”
沈黎慢慢轉過身盯著迦西亞。
“那些想混進來的人組成複雜,主要是皇室的人, 奧菲·維克斯似乎加大了人手尋找萊德·霍桑,她還是對你的空間傳送陣有其他的心思。”
那當然,沈黎想, 這陣法只要有足夠的熒貝就能大批次的轉移士兵, 獲得強大的軍團機動能力, 這樣逆天的東西, 只要是有一點野心的人誰不想要呢?
不過這不是重點,沈黎還是一言不發盯著迦西亞。
少女眯著眼睛的樣子像一隻小狐貍。
“怎麼了?”迦西亞問。
沈黎:“你不是說城主是你的朋友?朋友關係就能代替城主調動惡魔下命令?”
迦西亞:“......”
大意了。
一時情急, 忘記了。
沈黎:“嗯?”
菲尼爾見情況不妙, 悄悄趁著沒人注意溜走了。
走之前對著迦西亞擠眉弄眼,同時還不忘把賬本帶上。
迦西亞冷冷的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 轉過頭臉對著沈黎時換了個憂鬱的表情,低垂著睫毛。
他最近心情都很好,沈黎對他還是跟往常沒有區別, 甚至比以前更好一點。這就導致他警惕度直線下降,已經忘了之前在遺忘城說過的謊。
迦西亞抿了抿嘴唇走進沈黎,認真的看著她:“對不起, 以後不會再騙你了。”
迦西亞抓住沈黎的手放在他的胸腔處,“以後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沈黎被燙了一下似的在碰到迦西亞柔軟的胸膛時瞬間抽出自己的手。
銀髮男人用這種姿態說這樣的話,沈黎還怪不好意思的。
“那好吧,原諒你啦。”
“說好了以後不能再騙我了哦。”說完逃一般繞開迦西亞,紅著臉快速走開。
迦西亞微微失落地站在原地。
他們兩人自從離開實驗室後,都默契地沒有提過兩人曾經的那個婚約,沈黎是完全沒有當真,迦西亞是不知道怎麼提。
魔王還在為自己的身份而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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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黎在樓上見到了一個淚眼婆娑的蕾拉。
菲尼爾為她送上了熱水和毛毯,小姑娘坐在傭人為她收拾出來的客房裡,見到沈黎飛速跑過來抱住她。
“沈黎姐姐!嗚嗚嗚哇!父親怎麼勸都不來帝都,家裡,家裡又有人來想害父親!”
沈黎把蕾拉帶到床邊坐下,檢查了一下蕾拉身上有沒有受傷的痕跡。
她心疼地幫身高只到她肩膀的小姑娘擦乾淚痕:“彆著急,坐下慢慢說,你父親受傷了嗎?”
蕾拉搖搖頭說:“只是輕傷。這次來的只有一個人,父親打不過他!我大聲呼救,巡邏的惡魔把他帶走了。”
“你父親有沒有帶甚麼話給我?”
蕾拉抽泣著說有:“父親讓我告訴你,那兩個小怪物不適合出現在拉迪亞特斯,他說會幫你守著他們的。”
“沈黎姐姐,那兩個小…孩子是從哪兒來的?為甚麼他們像魔獸一樣?連話都不會說。”
沈黎沒告訴過別人這兩個實驗體的來源,蕾拉的父親或許能猜到,蕾拉則完全不理解。
她也沒有告訴蕾拉的打算,只是讓她在這裡好好休息安心住下。
沈黎打算親自去遺忘城一趟。
再怎麼說他們也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接連遭到暗殺,這件事她也有責任。
沈黎回房間穿了一身得體的衣服,準備坐傳送陣出發,卻在路上遇到了迦西亞。
迦西亞攔下了沈黎,說:“我去吧,明天還要上課,現在盯著你的人太多,不能露出破綻。”
沈黎有些猶豫,她覺得迦西亞出去很有風險暴露的風險。
“我聽到惡魔抓住了前來暗殺的人,你知道我以前是做甚麼的,我會一點審訊的技巧。”迦西亞說,“我沒有那麼弱,不會被發現的。”
迦西亞明白為甚麼沈黎總覺得他似乎隨時都能暴露,在知道他是魔王后依舊沒有改變這種想法。
她害怕他和人類起衝突,怕自己濫殺無辜。
迦西亞說完靜靜的等待沈黎的回答。
沈黎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自己去能起到的作用並不大,迦西亞才是那個合適的人選。
“好,那你注意安全。”
第二天。
沈黎在上實戰訓練課時被一位個子很高很壯的高年級生挑釁了。
這節課是門大課,凡是報名的同學都混在一起接受老師指導,只不過報名的都是些低年級生,幾乎沒有高年級生過來上課。
因為高年級會有正經的實戰任務,任務有金幣或是學分作為獎勵,這種級別的課程對他們來說是純粹的浪費時間。
“喂,說得就是你,敢不敢和我比一比?”
黑黑壯壯的大個子擋住沈黎的去路。
沈黎眯著眼打量起這人,面容普通長相老實,穿普通粗麻內裡配學院的制服,鞋子是一銀幣兩雙的牛皮鞋,肌肉噴張,緊握的拳頭有老繭。
家庭環境溫飽之上,實力卻很不俗。
沈黎不想和這人起衝突,因為他看起來不是那種只會挑事兒的草包貴族。
周圍人的目光或明或暗地往這邊瞧。
沈黎淡淡開口,聲音壓低道只有兩人能聽見:“不出所料的話學長應該是高年級的學生,還有半個學期就畢業了。”
“和我發生衝突說不定會被記過,這樣會不會太得不償失了。”
學院鼓勵相互切磋沒錯,可是高年級對低年級的主動挑釁不在切磋的範圍內。
沈黎覺得這人要麼是有所依仗,要麼是被人慫恿,所以想試探一下。
黑壯男子聽了沈黎的話不僅沒冷靜下來,反而更激動了。
他捏緊拳頭靠近兩步說:“沈黎你們混血都是這樣!眼高於頂,絲毫不把我們普通人放在眼裡。今天我一定給你一個教訓!”
沈黎不動聲色的觀察零散站在訓練場上的其他人。
上這門課的都是低年級生中的平民佼佼者,除此之外就是高年級的看熱鬧的人,亞倫不在,她的混血朋友們也不在。
94倒是在人群外圍,沈黎在他眼中看到了不願再和她有牽扯的空庫,應該不是他做的。
在場的人奇妙的都是平民學生。
沈黎無聲的跟黑壯學長對峙,仔細觀察能在對面人的眼中看到了真情實感的憤怒。
“你想幹甚麼?和我一對一來一場?”沈黎微笑著說,“只為了證明你能以普通人的身份打敗混血?哪怕你是高年級的學長,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這場切磋並不公平?”
“是!”黑壯男子激動地說,“你們混血明明擁有更強壯的身體,卻和普通同學一起考試,難道這就公平嗎?”
他看起來有過相似的經歷,說起話來格外激動,“學院對你們的優待還少嗎?為甚麼還來擠壓我們普通人的生存空間?連一場公平的考試都不願意給我們?”
“你敢說你的成績問心無愧嗎?”
學院的績點排行就那麼明晃晃地掛在公示欄處,各個年級的都有,所有人都能看見。
開學的時候沈黎就知道,每個年級的前幾名是有特權的,不過她幾乎沒怎麼用過這種特權。
沈黎的可以自由進出學院未開放的地方,也是特權之一,但這並不損害其他人的利益。
原來是因為這個,沈黎想。
那就沒甚麼好說的了,學院的制度本身就不公平,沈黎只是其中的一個受益者。
像她這樣的受益者還有很多。
甚至整個帝國都是在扭曲的制度上制度建立的。
為甚麼偏偏找上她呢?僅僅是因為她是第一名?
人群慢慢圍了上來,沈黎忽略了學長不停的挑釁,眸光明滅,心裡飛速思考。
過了好一會兒,沈黎看著黑壯學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承認。”
“我承認學院的考核並不公平。”
“但你不應該找我,規則又不是我制定的。難道考核的時候他們六七個人圍攻我一個就公平嗎?”
黑壯學長還想說甚麼,沈黎沒給他機會。
沈黎:“我認輸。”
對面人一噎,不可置信地說:“你說甚麼?”
沈黎平靜道:“我認輸,我承認你比我強。我現在可以走了嗎?”
說著她想要分開人群離開。
明明贏了,黑壯學長的臉上卻出現害怕恐懼的表情,他瞪大眼睛拉住沈黎的手,不停地說:“不行,你不能走,和我打一場!你不能走!和我打一場!”
沈黎在他碰到自己的那瞬間反身躍起,利用身體騰空的慣性跨過黑壯學長的胳膊將其掙脫。
她冷著臉準備警告他不要碰她,狠話放到一半兒,一道嬌俏的聲音傳來。
“黑牛!你出息了!開始欺負學妹了!”
沈黎抬頭望去。
說話的人是那位在開學時負責接應他們的學姐。
後來沈黎才知道,這位身份高貴的貴族學姐經常利用家裡的資源給平民同學發放掙錢的小任務,是一位真正擁有高尚的淑女,在學院中擁有很高的人氣。
學姐噠噠噠踩著小皮靴跑過來擰著叫黑牛的學長的耳朵吼道:“人家才學了半年不到!你在這充甚麼英雄!有本事去找系主任說理去!”
黑牛在學姐的斥責中面紅耳赤,放棄掙扎大字型躺在地上,面上全是絕望。
沈黎對這戲劇性的一幕視而不見。
她衝著學姐點頭示意後匆匆離開。
下午的課不上了,她去系主任那裡留了紙條請假之後馬上回了家。
“菲尼爾?你在嗎菲尼爾?”
沈黎回了家後滿屋子找菲尼爾,卻被傭人告知他不在。
這時迦西亞從樓上下來,告訴沈黎昨夜他去遺忘城的事有了結果。
迦西亞把沈黎帶到茶几旁坐下,喊她不要著急,有甚麼事坐下來慢慢說。
“不行,”沈黎雖然入座了,可臉色還是很焦急地催促著迦西亞,“你快說。”
迦西亞歪歪頭,他直覺沈黎遇到了甚麼事,或是有了甚麼猜測。
不過還是先把事情講給沈黎。
“昨天抓住的那個殺手錶面上是奧菲·維克斯的人,實際上戴著皇帝她弟弟亞倫維克斯的徽章,他應該是小皇子的人。”
沈黎:“他自己說的?還是你根據他的反應判斷出的結果。”
迦西亞:“他自己說的。”
沈黎沉默了好大一陣,接著拜託迦西亞去做一件事:“好,辛苦你了。你現在替我去找一趟菲尼爾,看看他在做甚麼,不用喊他回來。”
說完沈黎匆匆回到了地下室。
作者有話說:梨子:不兌,有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