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和小姐吵架了? 他看見他送給沈黎的、……
一陣白色的閃光從屋內傳來——
萊德·霍桑突然出現在沈黎身邊, 抓起她的後領大喊一句:“蕾拉呢!蕾拉!”
沈黎雙手正忙著搓火球,只能用視線快速示意蕾拉的方向。
“父親!”蕾拉哭著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父親你沒事吧?!”
白騎士們見到萊德·霍桑,猶如打了雞血一般,將三人團團圍住。
萊德·霍桑壓低聲音對沈黎說:“給我十秒的時間,一定將他們拖住!”
沈黎意會,將搓了一半的火球往外丟去。
這個火球的傷害不大,但沒有人能忍住這樣看起來熊熊燃燒的火焰而不躲,白騎士們露出一個缺口,沈黎拉著蕾拉佯裝要跑——
白騎士中那位剛剛對沈黎喊話的人貌似是這裡面的隊長, 他發出指令:“堵住缺口!她們是一夥兒的!別讓她跑了!”
“是!”
沈黎佯裝被堵住了去路,迅速搓出一連串小火球,不管三七二十一哐哐往外砸。
七秒, 沈黎胳膊被射出的羽箭刺中。
萊德·霍桑和蕾拉也沒能倖免。
可能是想捉活的, 白騎士並沒未直擊心臟。
還有五秒, 沈黎受著傷, 搓火球的速度變慢了。
白騎士們的包圍圈在縮小。
幾道光縛術打過來,沈黎三人身體被牢牢捆住, 最嚴重的是萊德·霍桑身上有好幾道來自不同白騎士的術法, 瞬間打得他動彈不得。
沈黎的手掌還能動,她咬牙繼續搓著火球。
三秒, 沈黎指尖的火焰變小。
隨之而來的是白騎士們猛烈的反攻,細小又密集的風刃切過來,沈黎的頭髮被削掉一小撮, 臉上被劃了好幾道傷痕。
眼看著一根羽箭對著沈黎的胸前射來,蕾拉突然轉身死死抱住她,保護住了沈黎大部分的身體。
好在羽箭被萊德·霍桑分出心來丟出一塊石頭擋住。
不然沈黎和蕾拉兩人中必定死一個。
好險。
腎上腺素飆升之際, 沈黎好似能看到他們的慢動作——
一秒。
沈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其中一個白騎士靠近,戴著手套得雙手就要碰到沈黎的時候,萊德·霍桑的空間咒術生效了!
唰!三人消失在原地。
空間一陣扭曲後,沈黎發現自己正站在一個小島上。
小島四面環水,不到一千平方,一眼就能望到頭,上面甚麼都沒有,沒有樹,沒有動物,只有努力在岩石夾縫中生存的野草。
沈黎:“這是?”
萊德·霍桑自顧自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個圓圓的盒子放在地上,說:“這是我年輕時候無意間發現的地方,當時走投無路隨便傳送了一個座標,結果在海面上。”
“我和蕾拉的媽媽一起遊了好久才游到這裡,周邊都是大海,非常安全,我倆覺得這裡可以作為以後的傳送底牌,於是記下了這裡的座標。”
可惜蕾拉的媽媽身體在逃難中受了暗傷,在遺忘城生下蕾拉不久後便去世了。
蕾拉顯然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一臉好奇:“媽媽?你們來過這裡?這就是火爐阿姨說的外面的世界嗎?”
蕾拉從出生起就沒有出過遺忘城,對遺忘城以外的地方十分嚮往,哪怕是這樣的地方她也很興奮。
看得沈黎一陣辛酸。
等等,她注意到一個盲點。
“蕾拉,你哥哥呢?”
蕾拉愣了一下,對萊德·霍桑說:“對哦,父親,哥哥呢?”
萊德·霍桑:“......”
萊德·霍桑抹了一把臉,不確定道:“你哥哥看到我們打起來後...應該會自己躲起來吧?”
言語間可謂是把女兒是小棉襖,兒子隨便養養貫徹到了極致。
“你哥哥在哪都能活,”安撫了一下蕾拉,萊德·霍桑企圖扳回一城,他轉頭對沈黎說:“一直跟在你身後那小子呢?你不是也把他忘了?”
沈黎在心裡反駁,就算我們全死了迦西亞恐怕都還活得好好的。
等迦西亞明天回來,看到被她用火球術燒了大半的房子,希望他還能保持冷靜。
沈黎:“你就不好奇迦西亞的身份?這好像是你第一次說起他。”往常萊德·霍桑都是直接無視迦西亞的,把他當空氣,假裝他不存在。
“不好奇,遺忘城的人都沒有好奇心。”有的人都死了。
他沒甚麼表情地想,那麼大一股惡魔味兒,誰敢問?沈黎為甚麼和惡魔混在一起他不在乎,年紀大了,很多事情都看開了。
比起惡魔,人類對人類更殘忍。
蕾拉在旁邊聽著父親的話若有所思。
這樣說來是不是...她不該告訴沈黎姐姐銀髮男人說謊的事?
沈黎:行吧。
深黎企圖自救,拖著帶著箭頭的胳膊,繞著小島走了一圈。
絕望地發現這裡真的只有岩石 ,現在是上午還不怎麼冷,等太陽下山後海風裹挾著冷空氣吹來,這裡連個遮擋的地方都沒有。
只能希望萊德·霍桑的空間魔法CD不長了。
她回到最初的地方,卻發現萊德·霍桑在陸陸續續從小盒子裡掏出東西。
床,書籍,衣服,食物,連床頭櫃上的油燈都掏出來了。
蕾拉正坐在小凳子上喝茶,面前放了一塊平整些的大石頭當桌子。
沈黎頭上生起一個大大的問號。
“你這是把整個家都搬來了?!”
萊德·霍桑一臉鄙夷。
“那不然你以為我在屋子裡那麼久不出來幹甚麼?等著被活捉嗎!”
他掏出來的東西擺了一地,把自己累得攤在椅子上不動了,臉上的皺紋都深了幾分。
蕾拉會一些基礎醫術,遺忘城人人都有幾分這樣的本領,她找出草藥和繃帶,把三人身上的傷口草草處理了一下。
萊德·霍桑身殘志堅,休息一會兒後還在繼續往外掏東西。
“為甚麼要把這些用不上的東西都拿出來?放在空間裡不是更方便?”
萊德·霍桑聽到這話擠出最後一絲力氣,說:“我教你的東西都教到狗肚子裡了?能量是守恆的!維持空間需要魔力!”
他使用傳送魔法的時候已經很勉強了,到了小島後自然也維持不住這個小空間了。
沈黎不由得想起迦西亞的空間。
要是這麼說的話迦西亞的藍條得有多厚?
他真是一個普通惡魔嗎?
以前沒見過不知道,可是今天見到普通惡魔的實力——還打不過十幾個騎士後——她對迦西亞的強大有了更深的認識。
-
峭壁海岸。
迦西亞先回了一趟拉迪亞特斯拿了沈黎可能會需要的一些日用品,之後馬不停蹄地去找菲尼爾。
菲尼爾正帶著族人們在大海上揮灑汗水,航船上的熒貝攢了滿滿一倉。
熒貝自帶的空間技能能讓它們在海里短距離竄來竄去,不好捕撈,這是他們整整一週的成果。
對於迦西亞的突然出現,菲尼爾已經習慣了,他淡定地把人帶到船長室
慢悠悠洗了手沏了杯茶,菲尼爾指著船艙的位置問:“小姐那邊很著急嗎?著急的話先把這送過去。”
迦西亞收了熒貝後沒有走,而是回到了船長室。
他這段時間經常往返於菲尼爾和沈黎之間,抑或者當沈黎的專屬快遞員去家裡拿東西,但每次都是快去快回,一秒鐘不耽擱地回到遺忘城。
有時候甚至連話都不肯跟菲尼爾說一句。
所以今天的狀況實屬反常,菲尼爾在嫋嫋茶煙中眯起眼睛看著迦西亞。
迦西亞神態自若,端坐在椅子上讓他看,只是神態間微表情還是洩露了一絲不同尋常。
菲尼爾樂了。
他放下茶杯問迦西亞:“怎麼了?和小姐吵架了?哈哈。”
迦西亞黑著臉。
菲尼爾循循善誘:“你們兩個的相處我也不好說,但是作為小姐最忠誠的管家,我有必要提醒少爺,你比小姐的年歲大了一倍不止,”他說著扎心的話,用手比了個一個長長的距離,“大概就是這麼多。”
海風溫柔地吹拂在這片海域,迦西亞的心比天氣還冷。
“你以前沒那麼多話,菲尼爾。”
菲尼爾面對威脅無所謂,不在乎,根本不帶怕的。
“我現在不是你的下屬了,你管我話多話少。”
迦西亞無言以對。
他還記得和沈黎約定好的時間是明天。
才離開兩個小時,他已經感到煩躁了。
菲尼爾:“過了凌晨十二點也是明天,明天早上八點也是明天,全看你怎麼看咯~”他還有的是事兒要忙,心裡只想著儘快把迦西亞這尊大佛送走。
迦西亞喊菲尼爾做自己的事情,菲尼爾就真的忙去了,留他一人在這坐著。
他沒有真的一到十二點就急吼吼地回遺忘城,那樣太不矜持了,沒有絲毫紳士風度。
伽西亞選擇在凌晨三四點的時候回去。
帶了很多沈黎愛吃的燻魚,還把菲尼爾攢的金幣洗劫一空。
‘天馬上就要亮了,’他想,‘希望沈黎已經把那件事忘了’。
他像以往那樣運用空間術,轉移了自己的位置。
然後,看到了一片廢墟。
真正的廢墟。
萊德·霍桑的家變成一片被大火燒過的殘骸,黃土牆被推翻露出一個大坑,那是曾經的地下室。
“......”
十幾個皇室白騎士在一邊看守,他們駐紮著帳篷,一部分人在沉睡,留了四個分別在四個方位守夜。
在視線看不到的地方,還有另一撥人,可能是僱傭兵也可能是殺手,大約三四個,潛伏在暗處。
空氣中已經沒有了沈黎的味道。
藉著星光,他看見他送給沈黎的、用他羽毛做的信物被踐踏進泥土裡。
迦西亞的心重重沉到谷底,失去的感覺盈滿他的心臟,戰慄感從腳生到頭,再變成怒火燒遍這裡的每一寸空氣。
他伸出手臂,對著空氣輕輕握拳。
修長的手指緊緊握住,手臂上的鼓起用力過度的青筋。
潛伏在暗處的人感受到了窒息的痛苦,他們肺部被擠壓,眼珠突出,幾人似乎被無形的大掌緊緊攥在了一起。
一秒之間就沒了生息,融合成一團血肉
“誰!”
守夜的白騎士感受到了空氣中的魔力波動,警覺地大喝一聲,接著吹響掛在胸前的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