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蹤跡 月光給迦西……
月光給迦西亞的面龐鍍上一層淺淺的金色, 神聖，高潔。
沈黎突然低下頭。
“好。”她輕輕地回道。
昨天在海邊的時候她就想通了。
她要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看別人怎麼對她，之前就是太過在乎別人了。在乎別人的心思，別人的陣營立場，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現在想想未免有些驚弓之鳥。
“皇室一向如此，亞倫不足為懼。”迦西亞把記憶中皇帝的性格揣摩出來分析給沈黎聽：“維克斯是個謹慎的人，從不輕易亮底牌，所以亞倫一定是他最不喜歡的皇子。”
沈黎順著這個思路往下想，眼前一亮道：“所以其實這只是個考驗？他們不會真的逼婚？”
迦西亞摸了一下沈黎的頭。
軟軟的髮絲在手心, 柔柔的，像一隻嬌俏的小鳥。
小鳥眼裡亮晶晶的，閃著碎鑽一樣的細光：“你懂這麼多, 難道是從小在人類地盤長大？可你明明是隻…惡魔。”
“打過交道。”
沈黎忍不住猜想迦西亞的年紀。
也不知道惡魔顯不顯老, 據說最強的魔王能活幾百上千年。
到家後沈黎迫不及待地把迦西亞替她打包的特產全拿出來。
此特產非彼特產, 不光吃的, 用的玩的，峭壁海岸獨有的植物, 書籍, 沈黎仗著自己有迦西亞這個揹包，全都統統被她打包了一份。
直接堆在隔壁倉庫的地下室裡, 慢慢整理。
先把一些安全無害的植物整理出來。
據說有一種魔藥就是用峭壁海岸的海魚魚骨作為主料，根據魔藥等級有不同的效果，喝了可以在水下閉氣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
這種海魚很難抓, 只在特定的時間三年出現一次，且需要出海，
菲尼爾聽沈黎喜歡些新奇玩意兒後特意出動族人捕的, 撈出來處理後的魚骨粉末足足裝滿了兩個大陶瓷罐，價值百金。
還有其他奇奇怪怪的植物，大多是製作魔藥用。
書籍放進家裡的小圖書館。
接下來是活的。
其實也不是甚麼真正的動物，大多數那種在海邊生存的軟體動物，很多可以食用的貝殼類沈黎都沒見過也沒吃過，一部分能拿來入藥。
另一部分拿來...清蒸！
晚上沈黎就吃上了新鮮的海鮮。
其中有幾個像是扇貝一樣的雙殼綱海鮮在餐桌上引起了沈黎的注意。
它們透明的殼在餐盤裡一會兒變一個位置，沈黎還以為自己看花眼了，悄悄觀察很久才確定，它們是真的動過。
好嚇人。
沈黎很確定它已經熟得透透的。
她用筷子夾起一片不知名海鮮透明的殼，跑去問迦西亞，得到了回答。
迦西亞說這是一種叫做熒貝的深海生物，透明殼，殼子裡具有一種粉料，具有空間不穩定性的特質。
活的熒貝是可以進行空間移動的，距離差不多五到八米，又因為生活在深海的原因極難捕捉。
價值比魚骨粉要低很多。
“為甚麼魚骨粉比它更容易抓到，卻要貴一些呢？”
迦西亞提醒沈黎：“因為帝國禁空間魔法，所有相關的空間物品都是違禁物。”
需求少了，自然也就沒甚麼人費力去捕捉了，普通人拿在手裡也是個燙手山芋。
原來是這樣。
沈黎飯也不吃了，跑到小圖書室研究熒貝。
她記得當初看到過一本《通用魔法邏輯》，裡面詳細描述了一些空間魔法的原理和使用......
與此同時，沈黎的防禦性魔法陣也有了進展。
防禦魔法陣是沈黎準備悄悄手搓空間魔法陣的路上順便研究出的結果，一個月以來沈黎幾乎全情投入了進去，走路都在唸念有詞地在心裡研究輔料的配比。
她分了一小半時間搞定了初級防禦魔法陣，並把它運用在了隔壁別墅的倉庫，大小大概也只能容納一層樓。
沈黎另外的時間幾乎都泡在學院和家裡的圖書館，
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首先是菲尼爾的回歸。
菲尼爾帶著廚娘和雜掃僕人回到了拉迪亞特斯，他的生意也做起來了，和樞機團大人打得火熱。
沈黎再也不用吃自己做的黑暗料理了，兩邊別墅的花園也有人打理，這裡終於有了家的感覺。
其次是學院這邊。
沈黎回來的第一天亞倫不見了，好幾天才重新出現在學院。
同時皇室在這時爆出了一系列桃色醜聞，大意是皇子裡面有血統不純的人，有一位皇子是皇帝陛下偷情得來的兒子。
皇室特別講究血統，皇帝皇后可以有無數的情人，但未來的帝國繼承人只能是皇帝和皇后生下的孩子。
因此也有人說亞倫的消失和皇帝陛下的緊急召喚有關，也有人說小皇子單純是被人揍了個狠的。
第二種說法相信的人不多。畢竟亞倫身邊有十幾人的護衛隊保護，一般人沒有這個能力，有能力的人誰會輕易得罪皇室呢？
不得不說有時候反而最離譜的才是真相，越離譜越真。
皇室焦頭爛額，教廷也差不多。
教廷關於珍娜漁港的訊息被知情人宣揚的到處都是。
教廷無用論被重新翻出來。
民眾認為教廷甚麼也不管，這麼大的事就在眼皮子底下發生。居然一個鎮的人快被團滅才姍姍來遲，教廷內部一定有來自深淵的內鬼。
還是那句話，越離譜越真。
沈黎根據貝殼的空間特性，大概想了一個不需要魔力注入就可以一直執行的魔法陣方案。
前路有兩個阻礙。
一是熒貝的數量太少了，支撐不了很長的空間轉移。
第二是魔法陣沈黎只堪堪學了個基礎，還沒到能創新的地步，而沒人敢往這方面教。
於是沈黎把念頭打在《通用魔法邏輯》的著作者身上。
已知著作者萊德·霍桑曾在拉迪亞特斯當過教授。
而沈黎就在拉迪亞特斯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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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週一。
沈黎在學院的許可權很高，比一般的中層的許可權範圍都要大一些，因此自由出入院長辦公室也沒人攔著她。
院長正在悠閒地品茶看書，見沈黎來了，邀請她一起喝喝最近新來的茶。
茶杯上漂浮著嫋嫋白煙，沈黎注意到院長看的書也不是甚麼正經書，是一個關於愛情和冒險的話本。
名字就叫做《離婚後，白月光女騎士再愛我一次》
沈黎：“......”
獵奇。
和院長寒暄了一番後她告知了真實目的。
“教授萊德·霍桑？”院長放下手裡的書回憶。
沈黎點點頭。
她找遍了學院的每一角落都沒再找到關於萊德·霍桑的一丁點存在過的線索，或許是年代久遠，相關資源更新疊代已經不在了。
只能到院長這裡碰碰線索。
沈黎：“他應該是一位二十年前在學院任職的教授，出過書。”
院長喊沈黎等等，他去找一下二十年以前的資料，如果她不介意的話可以先看看他的話本。
沈黎：大可不必，沒有白月光謝邀。
院長才走沒多久，院長辦公室來了人。
來人是一位高年級的學姐，因為她穿著高年級才有的紫色制服，身旁跟著幾個同樣高年級的學長。
院長沒在，學姐沒說甚麼，倒是多看了沈黎好幾眼。
沈黎禮貌問道：“還有甚麼事兒嗎？學姐也可以在這裡等一會兒，他應該很快就回來。”
學姐抱胸停在沈黎面前，似乎在確認她的身份。
“你就是...那個沈黎？你好，我叫羅琳，高你一屆。”
羅琳？
羅珊的表姐？
沈黎前陣子剛見過羅珊，她去遠一點的地方出任務回來時會給沈黎帶禮物，羅珊的隊長偶爾也會跟著她一起來沈黎家。
沈黎不由得打量起羅琳來。
羅琳身穿學院制服，額前留著平的劉海，金線紗包住頭髮，配飾是象徵著女性純潔的百合花胸針。
挺簡單的楚楚可憐的小白花模樣，與沈黎想象中囂張跋扈的貴女形象完全相反。
沈黎微微頷首：“你好。”
“聽說你認識羅珊，”羅琳說，“她最近還好嗎？”
哪裡來的聽說。
沈黎自認雖然沒有隱藏自己的日常生活，但是知曉羅珊一定是特意查過她，或者特意查過羅珊。
那就沒必要說謊了，沈黎將羅珊的情況如實相告：“她挺好的。當僱傭兵雖然危險，但她很滿意現在的生活。”
羅琳向沈黎行了貴族禮，道謝後離開了院長辦公室。
不僅外形上有出入，甚至行為上和沈黎的想象出入也很大。
沈黎猜想羅珊或許也很久沒有見過羅琳？抑或兩個人之間有誤會。
院長快一個小時後才回來。
他步履匆匆，眉頭緊鎖，回到辦公室的的一句話就是問沈黎：
“你怎麼知道的這個人？你和他有甚麼關係？”
院長這是看到了甚麼？跟平日裡的模樣大相徑庭的嚴肅表情引起了沈黎的警惕。
沈黎斟酌著回答道：“沒有關係，只是在一本殘卷上看到他的名字，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完整的版本。”
院長：“真的？殘卷呢？還在你那嗎？”
沈黎沒有否認。
院長恨鐵不成鋼地狠狠點了點沈黎面前的桌子：“你知不知道他是帝國通緝令上的囚犯！皇帝陛下親自發布的通緝令，惡貫滿盈殺了不少人！還犯了叛國罪！”
“還好你問的是我，”院長喝了口茶說，“就你這樣到處打探關於他的訊息，被別人知道早將你報上教廷了。”
教廷監獄她也不是沒去過。
“萊德·霍桑確實在學院擔任過教授，教授的內容包括了所有魔法的理論基礎，包括空間魔法。”
院長話鋒一轉道，“你想研究空間魔法？”
沈黎的危險雷達在瘋狂報警，她打了個哈哈想敷衍過去，說：“哈哈，怎麼可能，只是看到了好奇才想著問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