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輪不到他 看護？是……
看護？是指的保護嗎。
“哈哈, ”沈黎乾笑一聲，“那菲尼爾呢？他甚麼時候回來？他還好嗎？”
“有菲尼爾在就夠了, 他保護我綽綽有餘了。”
沈黎是真覺得兩人不太熟，滿打滿算兩人認識不到半個月，相處之間多的是交易和互利互惠，何況半個月裡有一半兒時間迦西亞不是在睡覺就是消失了。
還不如她和菲尼爾之間合得來。
迦西亞：“......”
迦西亞突然覺得菲尼爾有點礙事了，為甚麼明明自己更強更好用，也是第一個遇到深黎的人，為甚麼沈黎整天張口閉口都是菲尼爾。
迦西亞：“菲尼爾很好。你不能毫無保留的信任他，他不是人類, 也有自己的私心，例如這一次他就甩下你去做了自己的事情。”
沈黎心想你沒事吧，怎麼一個兩個都告訴她不要相信別人。
菲尼爾告訴她不要相信羅珊, 迦西亞現在又說菲尼爾不完全可靠。
沈黎：“他不是你的人嗎？你帶來的。”
迦西亞：“是, 因為我也不是甚麼好人。”
沈黎：“......”
好好好, 說不清了, 可能在他們這些老傢伙眼裡周圍都是壞人，自己也是壞人。
沈黎想了想, 還是忍不住想反駁他。
沈黎：“菲尼爾會傷害我嗎？”
迦西亞：“不一定, 你們沒有立主僕契約，他完全具備傷害你的條件。”
“但他很喜歡你。”
沈黎：“...意思就是他大機率不會主動傷害我, 那你呢？你喜歡我嗎？”
迦西亞怔住了。
深黎直白的話給了他很大的震撼，伽西亞瞳孔微縮，身體向後仰了一點。
他情緒裡的不可置信都快溢位來了, 沈黎不用特地感知就能在空氣中捕捉到。
沈黎：“......”
沈黎意識到她的話有歧義，她想問的‘喜歡’是指剛剛迦西亞回答中菲尼爾那種喜歡。
不過嘛...
她有了一點逗弄的心思，咄咄逼人地問：
“難道你不喜歡我嗎？”
迦西亞灰色的瞳孔閃避沈黎的視線, 手指在桌子下輕輕點了點大腿。
“不，沒有，我也很...喜歡你，比菲尼爾更喜歡你。”
沈黎撇撇嘴。
好吧，這個也字就用得很精妙，還用菲尼爾做對比，想捉弄一下他都找不到角度。
沈黎盯著迦西亞頭上的銀色髮卡，說：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和菲尼爾有自己的事情，對，當然，世界上也沒人是完全圍繞別人轉的，就算你們是壞人，對我好就夠了，其他的想那麼多幹嘛呢？”
“在這裡，在拉迪亞特斯，我也沒有其他認識的人了。”
沈黎這些話說得很真誠。
如果她能回到現代，讓她付出任何代價都願意，只要她能做到。
小說裡穿越的人，真正回到故鄉的屈指可數。
迦西亞誤以為沈黎指的是她背井離鄉獨自一人來到帝都。
聯想到小姑娘在銀泉城自己家受到的忽視和不公平的待遇，迦西亞神情晦暗不明。
得益於他的技能，這兩天他去了很多地方，處理完他自己問題的尾巴後迦西亞去了銀泉城。
沒有殺人，只是給了沈黎家人一個警告。
沈黎看迦西亞沒說話，自認為再說下去就交淺言深了，也沒管迦西亞對她這番言論有甚麼想法，自顧自上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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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提其他的因素，在專業方面學院的課程真的頂級，沈黎化身卷王狂攬七八門課，一週之後終於有些撐不住了。
早上六點起床，下午下課後去學院的圖書館找關於技能改造的書籍，晚上回來練習魔法陣，還要抽時間來溫習一天的功課。
家裡的拉車的馬都比她悠閒愜意。
特別是還有個甚麼都懂只是在學院露個面的迦西亞一對比，更顯淒涼。
卷王沈黎宣佈自己需要減少課程。
但是看著課程表又覺得哪個都割捨不下，甚麼都好像有用。
這就是學渣的心態嗎，恐怖如斯。
迦西亞給不了她甚麼太好的建議，畢竟他不是學渣。
於是沈黎特意去找了教授魔法理論的老師，想要請教一下自己的取捨。
專業的事還是專業的人來做比較輕鬆，理論魔法老師是一位和藹的老先生，一針見血的指出沈黎的問題。
“我覺得你現在需要給自己的需求，排一個順序。”
他也懂沈黎這樣的新生才剛摸到門道，並不懂這些課程具體的含義，索性把每門課程都嚼碎瞭解釋了一遍後說：
“......總之魔法理論是一定要學的，這決定了你以後的上限。”
“其他課程有一些是鍛鍊學生的熟練度和開發魔法天賦，對你來說舍掉一點也沒關係。”
這位沈黎同學的天賦只控制整個學院無人不曉，他很高興沈黎這麼努力，但凡事都有度，天賦再強也不能一口氣吃成胖子。
在和老師深入探討了一個小時後，沈黎有了決定。
她只留下了魔法理論，魔法陣工程和戰鬥魔法這三樣。
甚麼占卜啊天文魔法之類的，只能等她精通這些基礎後再學習了。
沈黎心裡輕鬆不少，放下好大一塊石頭。
這樣下來她就有更多的時間去研究自己的技能了，不用像有鬼在後面追似的穿梭在學院各個教學樓之間。
她心情雀躍地在門口看到等他一起回家的迦西亞，在半路被攔住了。
皇子亞倫。
這一週整個學院除了沈黎外，最忙的恐怕就是他了。
沈黎上甚麼課他就上甚麼課，沈黎去圖書館他也在圖書館，還帶著94一起‘偶遇’她。
她當然知道這位皇子是帶著任務接近她的，之前只是太忙了沒時間理會這種小學生行為。
今天心情好，沈黎決定和亞倫把這件事說開。
兩人坐在了學院的長椅上。
這是沈黎第一次面對亞倫有好臉色，他還以為自己的行為奏效了。
“沈黎，你終於不躲著我。肯定跟我好好聊聊了。”
沈黎：“...我沒有躲著你。”
亞倫一副都依你的表情，說：“好，你說什 麼就是甚麼。”
沈黎：“......”
“您究竟想幹甚麼呢？其實如果有甚麼事情直接跟我說就可以了，不用專門這樣。”沈黎看著腳邊的落葉，說，“我們之前並沒有甚麼交集，這樣太刻意了。”
亞倫能不知道這樣刻意嗎？他這不是沒辦法了嗎？
父皇交給他的任務是和沈黎聯姻，難道他能一上來就說‘我們聯姻吧’？
這樣的話他就像一個皇室拿出來籠絡沈黎的工具一般？他不要體面的嗎？
對比其他皇子皇女來說，他年紀最小最合適，同時也是最不受寵的那個，早早就被髮配邊疆籠絡成為代表皇室親和的工具。
他沒談過戀愛，一點經驗也沒有，壓根不知道怎麼接近喜歡的人。
他也不想接這個任務啊！
沈黎的直白然後亞倫很尷尬，臉上的溫柔面具搖搖欲墜。
沈黎看起來油鹽不進，特意為她舉辦的舞會不來，禮物不收，自己整天在她面前晃也假裝看不見。
好不容易有一次坐下來好好聊天的機會，索性心一橫，閉著眼睛一副豁出去的樣子，說：
“你有沒有結婚的打算？”
沈黎：啊？
這位帝國最小的皇子上來就是一個重磅炸彈，把沈黎炸的外焦裡嫩。
沈黎扭頭看去，眸光中升起些許驚訝和茫然：“你說甚麼？”
亞倫臉頰浮起一陣紅暈，不是害羞，是尷尬得憋紅的。
“和我結婚對你對我來說都是最好的選擇，如果你介意我們沒有感情基礎，那我們可以從先訂婚，再相處一段時間培養感情。”
沈黎沒有一點被表白的害羞。
面對亞倫這樣身份的人，她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分析利弊。
“最好的選擇？你是說皇室對我有所忌憚，皇帝陛下讓你這樣做的？”
亞倫無奈點頭。
沈黎忽然有點生氣。
她想過皇室對她的態度或許會很輕佻，想過亞倫來拉迪亞特斯的目的是監視自己，唯獨沒想過這個。
如果她是個男性，皇室絕不會用這樣的態度，最差也是許以重金招安。
就像那個94，最近一直跟在亞倫身旁那樣。
絕不是甚麼狗屁聯姻。
亞倫知道自己太過唐突了，他只能用利益打動沈黎。
“和我結婚不代表和皇室繫結，你可以做你自己喜歡的事情，畢業後去教廷工作也行。皇室會庇佑你為你提供資源最大化開發你的天賦。”
沈黎很想問這話你自己信嗎。
打上皇室的標記，陣營方面她根本沒得選。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沒給她一丁點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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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馬車上，沈黎掀開小視窗的簾子，懨懨地看著外面的景色。
“你不高興？”迦西亞問。
“對，我不高興。”她很少有這麼直接的時候，尤其是面對迦西亞。
迦西亞：“因為小維克斯？”
皇子的全名叫亞倫·維克斯，一些反皇派喜歡稱皇室成員維克斯，沈黎沒想到迦西亞竟然也這麼稱呼。
沈黎無意識摩挲窗簾上的玻璃珠子吊墜，心不在焉道：“是啊，因為亞倫殿下。你怎麼知道？”
順著沈黎的視線望出去，遠離擁擠的中心廣場，這邊的空氣透亮，連遠處的樹葉的脈絡都清晰可見。
迦西亞：“你們說話的時候沒有避著旁人。”
他的聽力和正常人不能比，只要他想，那麼一點距離不算甚麼，能聽得清清楚楚。
除此之外迦西亞還幫沈黎隔開了某些人的探視的目光。
沈黎悶悶不樂的樣子讓他的心情也沉靜了下去。
聯姻。皇室。
沈黎有未婚夫。
再怎麼也輪不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