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來訪 第二天沈黎……
第二天沈黎起床後別墅只剩她一人。
樓下餐廳離開的兩人都留了便條,叮囑沈黎好好吃飯,不要太累,不要出門。
看字跡是菲尼爾留的,迦西亞那張則簡單得多,寫著六個大字:出門,照顧自己。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迦西亞寫的字,花體字筆鋒尖利,力透紙背,深藍色的墨水暈染了紙張。
沈黎老家那邊講究字如其人,看這字跡,竟然是很有攻擊性的型別?
放下手上的便條,沈黎左右看看,接著跑到花園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沒人在家,她自由啦!
當然是去隔壁探險!
隔壁別墅現在也在沈黎名下,她和菲尼爾在那邊的時間比在這邊多,她專門整理了一層當作圖書室,一層用來放寶貝。
完全淪為倉庫。
平時他倆就待在圖書室的頂樓,放寶貝的地下室暗暗的她不喜歡去。
或許今天可以規劃一下其他地方的用途?
沈黎心情愉快地從後花園繞去倉庫樓。
待辦事項少了一個入學測試,多了尋找修改轉化魔蛛技能的方法,再加上沈黎也挺想學魔法陣。
頂樓的圖書館有一半都是禁術,被發現了十張嘴也解釋不清那種,普通人拿一本就可以直接入獄。
沈黎拿起一本叫《通用魔法邏輯》的書,癱坐在她自制的懶人沙發上慢慢翻閱。
這本書是二十幾年前帝國興盛時期的教材,後來不知為甚麼帝國把舊教材全部回收,並且重新改版了。
作者是一名叫萊德·霍桑的中年人。
扉頁上有他的生平成就,上面介紹萊德·霍桑曾在拉迪亞特斯學院任職,因為對魔法研究的卓越貢獻曾獲得過皇室嘉獎。
沈黎沒見過現在的教材長甚麼樣子,不好評價裡面的內容。
如今帝國所有的學院都是用的同版本教材,每套書籍都有自己的編碼,對應的學生也記錄在冊。
如果外洩,很快能根據編碼找到源頭。
知識是這個時代最昂貴的財產。
自學是不可能的了,就算沈黎有突破天際的天賦,也是理論為0的白痴。
還是先想辦法研究一下魔法陣。
魔法陣的實際運用不難,因為搭配都是固定的,新手友好。
關於魔法陣的書那就更少了,菲尼爾也只找到了一本,還是殘缺的。
可見被壟斷的多嚴重。
魔法陣分為防禦,攻擊,其他用途。防禦攻擊很好理解,其他用途千奇百怪。例如有一種陣法的作用是可以讓範圍內的人心情變好...
沈黎頭暈腦脹的看了一上午,閉上眼睛腦子裡都是扭曲的線條和符文。
站在頂樓做眼保健操的時候沈黎發現隔壁的門口...好像有人?
她眯著眼睛仔細瞧了瞧。
真有人,還不止一個。
她的朋友除開有鑰匙的兩個外,只剩下羅珊,門外幾人身量明顯是男人。
沈黎回房先換了一身正式的衣服後才慢悠悠的開門見人。
今天的拉迪亞特斯天氣是少有的豔陽天,十二月的太陽暖烘烘的照在人身上,讓人心情不自覺地開闊起來。
這其中不包括沈黎。
門外是她見過兩次的凱萊布·巴恩斯,樞機團大人。
還有一箇中年人沈黎不認識,中年人身後跟著那個在學院操場上被她甩了一巴掌的女孩兒。
烏泱泱除了人還有一排馬車。
沈黎心情很不美妙。
“各位站在門口有事嗎?”
中年男人剛想開口,沈黎沒有留情面地打斷了他,對著凱萊布說,“找菲尼爾的話他不在家,過幾天再來。”
沈黎對教廷監獄一日遊印象深刻,不想和他扯上甚麼關係,只想儘快打發掉。
凱萊布這次倒沒有語氣刻薄:“這次我是來找你的,沈黎小姐。”
沈黎:“哦,找我甚麼事。”
凱萊布吃了冷臉也沒不高興,抬頭望了望天,說:“可否進去說話?”
沈黎心裡翻了個白眼,假惺惺看甚麼天,太陽還能曬死你不成。
不過她還是維持住了菲尼爾天天在她面前唸叨的體面和禮儀,側身開門放人進了花園。
花園裡面有個涼亭,沈黎將人引到裡面的桌子旁入座。
“你的事後面再說,說吧,你是?”她無視了凱萊布,對那中年男人說。
凱萊布很有眼色的把主場留給了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開始自我介紹,其實他不介紹沈黎也知道他是誰:“沈黎小姐,是這樣的,我是伊妮德的父親。”他把身後的女孩扯出來,“昨天聽說我女兒她無意間冒犯了沈黎小姐,特地前來賠罪的。”
伊妮德被扯得一個踉蹌到沈黎面前,嘴唇緊閉。
沈黎這才有空掃了一眼昨天在學院操場上耀武揚威的女孩兒——她臉上青了一塊,嘴角也有破皮的痕跡——顯然是被打了。
此時正用仇恨的眼神瞪著沈黎,一點也不像來道歉的,倒活像來尋仇的。
伊妮德的父親見此又想發火。
自己辛苦賺錢,花了那麼多金幣給她鋪路送去拉迪亞特斯學院鍍金,結果第一天就給她惹了禍。
惹禍就算了,還偏偏碰了個硬茬子。
今天他本來沒打算真的道歉。一個背景不在帝都的學生,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天賦再高能翻出甚麼風浪?
直到他在沈黎家門口碰到了凱萊布。
大名鼎鼎的樞機團第一人,斂財手段了得,黑白通吃,是帝都最陰狠的毒蛇。
還有外面那一排馬車,上面印著皇室的徽章。
這時候他才抿出味兒來,感到坐立難安,只能把氣發在女兒身上。
說是上門賠禮道歉,可雙手空空連個禮物都不帶,沈黎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
怕不是原本是來向她施壓的吧?
沈黎靜靜地看著這父女倆拉拉扯扯,半天沒人憋出一個字。
凱萊布當然知道昨天操場發生的事兒,教廷和學院的關係本就是公開的合作關係,互相安插個眼線、友好交流一下子不過分吧?
別說這件事兒了,現場所有的一切都在教廷的掌控中。
他在等沈黎作出反應。
這是一種審視,也是一種居高臨下的考核,沈黎是學院的人,總有一天也會是教廷的人。
今天沈黎的表現會是教廷對沈黎的第一次評級。
一時之間沒人說話。
伊妮德的父親表演了半天,見對面的兩人都沒做出任何反應,甚至眼神都沒飄到他身上過,有些裝不下去了。
溫暖的日光曬在他肥厚的脂肪上,時鐘一秒秒轉到,被沈黎用洞悉一切的眼神盯著,心虛,尷尬,各種情緒逼得他出了一身虛汗。
“沈黎小姐,”最後實在繃不住了,伊妮德父親戰戰兢兢開 口,“是我女兒的錯,我代她的無禮向您道歉,請求您的原諒。”
“我在拉迪亞特斯有一家飯店,北區最好的飯店,實不相瞞我老了,精力不夠,以後好好管教女兒,怕是沒甚麼時間管理飯店了,沈黎小姐您看您有沒有興趣,呃,和我共同管理這家飯店?”
說是管理,其實言下之意就是送給沈黎,老登西到現在依舊很精明。和沈黎合夥意味著把人綁到一條船上,關鍵時候還能借勢。
沈黎:“我沒興趣。”
沈黎:“我不怎麼缺錢,也對你家的產業不感興趣。道歉完了?我不接受,請回吧。”
今天要是沒有凱萊布,沈黎都不可能讓這兩人進門。
伊妮德的父親訕訕地開口:“沈黎小姐,我...”
沈黎重申一遍:“請回。”
伊妮德卻突然間活了過來。
被打的時候她沒有反應,強壓制她道歉時沒有反應,最後竟然在她父親頻頻道歉時忍不住了。
沈黎也不知道這姑娘到底怎麼想的。
她尖叫著詛咒沈黎:“沈黎!別以為你現在得勢就能這麼侮辱人!你總有落敗的一天,你給我等著....唔唔唔...”
伊妮德父親面色灰敗,趕緊捂住伊妮德的嘴生怕她再說出甚麼驚天之語,拖著人一路三回頭地離開了。
目送兩人離開後,沈黎也把凱萊布·巴恩斯請進了屋裡。
上次他來是在大廳和菲尼爾談話,總不能這次讓人家在外面。
凱萊布饒有趣味地問沈黎:“怎麼捨得讓我進來了?我以為你會像對待剛剛那兩人一樣無情。”
沈黎:你沒事吧。
她又不傻,凱萊布肯定是代表教廷來的。
沈黎:“教廷有甚麼事嗎?樞機團大人?我們之間應該沒甚麼話可說的。”
凱萊布:“沒事就不能來了?好歹以後都是同事。”
這是試探她的立場呢。
沈黎哪有甚麼立場,她也不是土著,對甚麼教廷和皇室的對立壓根兒沒甚麼深刻的理解,只是從字面意思上的知道而已。
“也不好說。”她想到這些彎彎繞繞的問題就頭疼,心想還是得等菲尼爾回來問問他的意見。
沈黎興致缺缺地說:“我現在連學院正式的學生都不是,更別說那麼遠以後了。”
她是真的覺得現在站隊為時過早了。
她算哪根兒蔥,這才哪兒到哪兒。
再說這人也沒有那麼緊迫的想要和他捆綁,這次最多隻打算輕微和她接觸一下。
凱萊布不出所料地聳了聳肩。
“那就沒事了,”他說,“這次來只是表個態,教廷很歡迎你加入,任何時候。”
一個空有其名的天賦滿分者,實力卻跟不上,用處其實也沒那麼大,象徵意義遠大於實際用途,教廷也不準備逼人太近。
皇室的態度更加曖昧,甚至只送了禮物沒來人。
沈黎點點頭:“慢走不送。”
凱萊布聽了這話又不打算走了。
他看著沈黎打著太極接了皇室的禮物,心裡對沈黎多了一個滑不溜手的印象。
沈黎收下皇室的禮物也沒有別的,皇室給的太多了。兩車的金銀珠寶,卷軸,還有珍貴的魔藥。
好吧,其實主要是不好拒絕。
一碗水端平最好的辦法就是都來者不拒,相信兩方都明白這個道理,所以誰也不會為難她。
屬於皇帝的騎士送到了該送的東西后一句廢話寒暄都沒有,敬了個禮就回去覆命了。
皇室的騎士和教廷有所區別,叫白騎士,教廷的是黑騎士,只不過教廷覺得黑字不吉利,好似和黑暗魔法扯上了甚麼關係似的,就去掉了,統稱騎士。
兩者效忠於不同的組織,權利和義務也不同。
教廷的騎士類似於警察,為普通民眾做事;白騎士只為皇室服務,和私兵沒區別,只聽從給皇帝的命令。
因此對沈黎並不熱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