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潛力 沈黎默默把……
沈黎默默把屁股往馬車外移了一點。
她展開手上的入學通知，上面印著金光閃閃的拉迪亞特斯學院幾個大字，緊接著就是自己的名字。
她腦子裡不由想起離開時院長許給她的厚待：如果她願意，那她將可以一直待在學院，畢業之後當講師，或者成立自己的學科和研究小組。
包括一些講師的反選權、任務的優先選擇權，各種獎學金，學院資源任她挑選之類的，只要能想到的優待她都擁有。
值得一提的是學院有一部分專門的混血課程，既是保護普通人類同學也是一種隱隱的...防備？
她估計院長根本沒有認真看自己資料，因為她身上一點混血的特徵都沒有，院長預設她是純人類了。
混血兒身上會帶有一些另外一個種族的特徵，例如人類和矮人族的混血個頭普遍不高，和能化人形的飛翼族混血，背上則會在成年後長出翅膀。
如果混血基因不好，身上另一族的基因太強大，這類人基本不會在人類中生活。
至少沈黎幾乎沒見過這樣的人，很難說清楚是甚麼原因。
不過也是。
人類現在式微，除開人類的城池外還有大片的土地，在哪兒活著不好呢？非要來這裡受人白眼。
沈黎感嘆這些不同的智慧物種間居然沒有生殖隔離...這也太奇怪了，為了進化犧牲也太大了。
“小姐想甚麼呢？”菲尼爾坐在沈黎旁邊笑眯眯開口。
沈黎：“沒甚麼，在想剛剛院長的態度會不會太熱切了一點。”
菲尼爾哼笑一聲表示：“這算甚麼？你不知道你的出現代表了甚麼意義。”
“人類這麼多年龜縮在這大陸中地，這種情況下，不勝就代表敗了。畢竟對於人類來說，他們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教廷早就按耐不住不住了。”
沈黎：“按耐不住甚麼？”
菲尼爾指了指北邊，深淵的方向。
“戰爭。只有發動戰爭，他們的權利才是真正的權利，否則跟一群看門狗有甚麼區別？”
沈黎觀察菲尼爾的神色，發現他的臉上是本該如此的的表情，包括迦西亞。
這讓沈黎顯得很呆。
她生在一個和平的國家，沒有經歷過戰爭，所有人都對戰爭深惡痛絕，大概是永遠不能輕描淡寫地說出這種話的。
眼看車廂裡的氣氛即將走歪，菲尼爾開始轉移話題。
“小姐，要不要開個慶功宴？祝賀你成功入學。”
沈黎有點害羞。
“慶功宴甚麼的還是算了吧，可以小小的慶祝一下，比如大家一起吃個豐盛的晚餐之類的。”
最開始她的目標只是成功脫離雪梨那個如狼似虎想要榨乾她價值的家庭，然後目標一步步變成要變強，要考上學院，要這樣要那樣，越想越多。
現在完成了最重要的一個目標，當然要好好慶祝一下。
交給菲尼爾肯定會變成奇奇怪怪的場面，她提議道：“要不我做飯，呃。”想起這兩位都是不需要正常進食的人，沈黎剎住了車。
天天都是白麵包她吃膩了，這個時代的伙食比現代的白人飯還不如，白人飯至少還好看呢。
菲尼爾目光灼灼地看過來。
沈黎：“不不不，我不是嫌你做飯難吃，我的意思是我會一些比較不那麼常見的菜式。”
沈黎冷汗都要出來了。
迦西亞：“他做飯看起來的確難吃。”
菲尼爾：“......”
他知道自己的烹飪技術不怎麼樣，被明明白白的點出來也是會難過的好嗎。
那不然還能怎樣！難道要讓小姐吃迦西亞做的飯嗎？那能吃嗎！他生前就沒見過迦西亞靠近過廚房！
家裡確實得招一個廚娘了，菲尼爾感覺心累累的。
迦西亞像看穿了菲尼爾的心思，對沈黎說：“先回家吧，我有禮物送給你。”
來自迦西亞的禮物，沈黎真有點好奇了。
回到家後沈黎發現大門被綵帶包裹，佈置成一排喜氣洋洋的樣子。
菲尼爾精準猜中了沈黎的審美，屋子裡面沒甚麼變化，還是那樣乾淨整潔，素素的很安心。
三人圍坐在大廳的圓茶几旁。
菲尼爾：“禮物呢？”
沈黎：為甚麼你比我還好奇著急的樣子。
迦西亞抬了下手。
大廳內靠近沈黎的那一側，出現了一個巨大的蜘蛛！
蜘蛛變大後節肢上毛茸茸的小毛私一根根鋼針，密集且鋒利，特別是這隻蜘蛛和她見過的蜘蛛都不一樣，整整有六對複眼！
六對眼睛盯著他們，沈黎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抑制住離開這個地方的衝動，沈黎問道：“...這是甚麼，不要告訴我這就是你送給我的禮物。送我一個魔獸？讓我吞噬？”
會不會太...簡單粗暴了？
沒等迦西亞說話，大蜘蛛先說話了。
它說話的聲音很是怪異，一會兒滄桑如耄耋老人，一會兒尖利地像是在吵鬧著和父母討糖吃的孩子。
“你們這些低賤的人類！放我回去！否則我深淵的同伴必會為我報仇！渺小的人類蛆蟲！低賤——”
迦西亞輕飄飄揮揮手給它扇暈了。
沈黎：“這，這是...”活的？
她大腦不受控制地想起迦西亞之前對他魔鬼般的訓練，當時他也是這麼輕飄飄地拿出一個能量方塊，面不改色地讓自己吞噬...
這太詭異了，大蜘蛛還會說話！
迦西亞也不是人類，這樣一想就像是有人準備殺了自己的同族給另外的人當飯後甜點。
沈黎震驚地在地板上的蜘蛛和迦西亞身上來回巡視。
迦西亞：“這就是在珍娜漁港居民身上種下種子的那隻深淵魔物。”
“這個深淵種的能力很奇特，透過分裂自身的魔氣來控制別人，是少有的控制技能。如果你能完整吞噬它的技能並且消化，對你來說是現階段最適合的能力。”
沈黎：嚇死，不是直接吃蜘蛛就行，感覺有點噁心呢。
“可是它的技能是那麼容易剝奪的嗎？你也說了很奇特。”
迦西亞：“別人不行，你可以。具體怎麼操作我也不知道，需要你自己領悟。”
和上一任魔王融合的這麼多年他也不是沒有收穫，迦西亞只是模模糊糊知道沈黎能力的正確使用方法，具體細節他也不太清楚。
不過也夠了，沈黎非常聰明，他相信就算不用他提醒，沈黎也會很快掌握這些技能。
沈黎大著膽子走到蜘蛛身邊，圍著它轉了一圈。知道自己能剝奪它的技能後，這個毛乎乎的東西變得可愛起來。
有點心動。
“不會被發現嗎？我是說這種能力應該是...”沈黎找了個比較折衷的形容，“被禁止的？”
菲尼爾比迦西亞更懂沈黎的顧慮。
“小姐，帝國的禁術夠多了，不差這一個。甚麼能力並不重要，端看使用它的人，吞噬後也可以修改，正好你在學院也能學到這些知識。”
迦西亞點頭認同了菲尼爾。
修改。
是她想岔了，這不是真的網遊裡的技能，能力並不是一成不變的，現在的她和實力強大以後的她技能的表現形式肯定也不一樣。
混血，能使用所謂的黑暗魔法，技能是吞噬，無論哪一點她在帝國裡都像在懸崖上走鋼絲，稍不注意就會粉身碎骨。
她能做的只是悶頭往前，畏畏縮縮只會停滯不前被其他人捏在手心裡。
那還有甚麼好說的。
沈黎喊迦西亞暫時幫她把魔蛛控制起來，等她找到最好的解決辦法之後再吞噬。
迦西亞揮揮手將魔蛛收入。
“小姐學會了之後，可以先拿我剩下的那些不肖子孫身上試試。”
沈黎：“啊？”她沒聽錯吧？
菲尼爾：“要不是剛好有點用處，他們本身也是要死的，一個都留不下。只是控制而已，相信他們也會很願意為小姐做事。”
沈黎想到菲尼爾對帝國的瞭解，和各種人包括自己打交道時的面面俱到。
又想到他變成怪物時的可怖模樣。
他之前是個人類，一定是遭遇了甚麼才變成現在的樣子，沈黎不難想到他的族人有關。
人家的家務事沈黎沒有評價的資格，既然菲尼爾執意如此，那就隨他去吧。
菲尼爾一個清潔術將地板清理乾淨，隨後笑著叫沈
黎去洗手，準備吃飯。
沒過一會兒他端來早在烤箱裡低火慢烤的一整隻烤豬。
沈黎：哇！大餐！
烤乳豬色澤金黃瑩潤，菲尼爾將其肚子刨開，裡面還有一隻小羊羔，小羊羔裡面還有一隻鴨子，最後一層是鴨子肚子裡的雲雀。
她在菲尼爾看的烹飪書上看過，這道菜叫四聯烤獸，需要分別將四種動物處理好，炭火慢烤六個小時，再將烤箱封閉，用餘溫細細煲上六個小時。
最後才淋上葡萄酒，將最外面一層動物的皮烤脆。
總之非常費工費時間。
沈黎感動得眼淚汪汪，當初她看到這道菜的時候就說這麼麻煩不知道是甚麼味道，沒想到菲尼爾真的做了。
大快朵頤之後沈黎突然抬頭問菲尼爾：“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能成功？”
不然不可能提前佈置大門，提前做出這麼一道需要時間的菜。
菲尼爾笑著說當然是。
原來對深淵魔獸來說，人類實力的高低非常好確認，越是美味的人實力越高，因為‘大補’。
深淵弱肉強食，這種感知危險的天賦與生俱來，因為在進化中遲鈍的都死了。
菲尼爾：“小姐非常有潛力。”
沈黎：真是謝謝你啊。
接下來菲尼爾告訴沈黎這陣子他和迦西亞都會非常忙。
他忙著處理一些關於家族的雜事——沈黎自動理解成了他要回去殺雞儆猴了，迦西亞也有自己的事情做，具體甚麼事情他也不知道。
也就是未來的好幾天，迦西亞不一定在，菲尼爾則一定不在。
他這麼叮囑沈黎是因為這番風頭出過之後必定會有很多人盯著別墅，非必要不要出門，等著人自己找上門就好了。
這些都在沈黎的預料之內。
帝國暗潮比想象中的深，她還沒有單挑全世界的打算。
作者有話說：